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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是呂洞賓?

2026-08-08 14:12:19 作者: 鯨西南

  第172章 是呂洞賓?

  小雨越下越大。

  空氣中的悶熱感進一步減弱。

  捷達車在城裡穿行半小時,就駛入滬寧高速路。

  徐靜靜駕駛技術極為出色,完全不是她口中謙虛,剛剛學會的樣子。

  李傑也有些疲憊,聽著后座董寧輕微悠長的呼吸聲,斜靠在副駕駛,聽著車頂越來越響的雨聲,進入了夢鄉。

  他左手掌心微微散發黃光,陰陽魚似乎極為亢奮,魚眼四下輕轉,緩緩加速遊動。

  只是李傑和董寧已經入睡,徐靜靜則是看不到這件天仙之寶的異動。

  天上的雨隨著陰陽魚轉動,下的越發狂暴起來。

  捷達車行駛在高速公路的雨中,視線極差。

  徐靜靜沉著冷靜,保持八十邁車速,沿著車前的白線直行。

  李傑迷迷糊糊,耳中傳來的隆隆雷雨聲,逐步變成了一種輕細如縷,似斷還續,嗚咽的吹奏樂器聲音。

  先悲戚婉轉,後孤寂悵惘,最後轉為閒適悠然。

  半夢半醒中,李傑的心情也隨之悲傷寂寥,淡泊安然。

  「到了!」

  徐靜靜的聲音,打破了耳中的樂器聲音,李傑霍然睜眼。

  車窗外是迷濛煙雨,耳中的樂器聲,早就消失無蹤。

  「好奇怪的夢。」李傑支起上半身,按住車窗往外望去:捷達車早已經下了高速,停在一棟白色三層小樓前。

  這棟白色小樓,和周邊灰色的蘇州低矮老屋格格不入。

  正面是八塊大落地窗,嵌在二三樓簡潔的牆面。

  一樓的玻璃門不大,廳里透著柔和的黃光。

  沒有蘇式建築的飛檐黛瓦,也無雕花窗欞,利落的橫豎線條,在一片複雜的黛灰里格外扎眼。

  大雨傾盆而下,密匝的雨線砸在素白牆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玻璃門蒙著一層水霧,雨珠順著窗沿成串滾落,砸在門廊的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小樓就這般立在雨幕里,與周遭被雨潤得溫溫的老巷,隔出一層涼絲絲的疏離。

  

  「歡迎歡迎!」一個矮胖大媽推開玻璃門,舉著一把油紙傘,笑呵呵迎了出來,「是靜靜吧?」

  徐靜靜示意李傑打開車窗,李傑趕忙搖下一條小縫。

  大雨順著窗縫快速打濕了李傑肩膀,李傑只好側身儘量躲避雨水。

  「是,您是劉阿姨吧!?」徐靜靜把身子斜靠向副駕駛,抬頭努力和胖大媽接話,「我爸說約好了您家農家樂,兩間房!」

  胖阿姨樂呵呵舉著傘,「是是是,快下車吧,今天雨太大了!」

  話音剛落,雨勢驟然減小,不一會兒太陽出來了。

  胖阿姨收了油紙傘,笑呵呵踩著門前積水,走到駕駛位門旁。

  徐靜靜打開車門,輕扭細腰,兩條雪白長腿暴露在空氣中,她吃涼,打了個冷顫。

  「好涼快啊!」

  李傑下車,到後備箱取出大箱子。

  董寧這才醒來,推開車門,下車踩了一腳泥水。

  「呀!」

  她驚呼一聲,卻沒有生氣,反而露出笑容,笑嘻嘻看著面前的白樓:「雨停了呀,好漂亮的房子!靜靜,你定的地方真好!」

  徐靜靜走過來,嫌棄看著她沾著泥水的小白腳,「寧寧,地上水髒,快進房間洗洗腳「」

  。

  董寧嘟起小嘴,「知道啦,知道啦!」

  三人拉著箱包走進農家樂大廳,辦理入住手續。

  大廳里擺著一圈桌椅,看來平時是用作餐廳,旁邊廚房方向,一陣陣煮肉的香氣傳出,不斷在鼻尖環繞。

  「咕嚕嚕~」

  三個人的肚子同時響了起來,開了一路,三個人都餓了。

  胖阿姨笑呵呵在收銀台辦完了登記,收了三百塊押金。

  「咱們家民宿,是四套複式房間,樓上樓下各一間,三樓可以鎖門。」

  「你們住最靠北邊那一套,上了二樓,靠右走,房間連著的。」


  李傑提著大箱子,帶著兩女上樓,此時三人還沒懂胖阿姨所謂「房間連著的」是什麼意思。

  樓道不算寬,往右手走,打開房門。

  入眼是一個小廳、一張雙人床,一個洗手間,三十多平米。

  小廳擺著一張矮矮的三人沙發,對著一台電視機,旁邊是巨大的落地窗。

  沙發後面,是室內旋轉樓梯,通往三樓。

  「好奇怪的房子啊。」

  董寧一臉懵,她很少出來旅遊,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複式房子,相比於梅花山莊的複式造型,這房子縮小了四五倍,而且樓梯極窄。

  梅花山莊的複式701,送的是頂樓的露台,可以種花養草。

  眼下的複式,要走上去,打開門,有另外一個三樓房間。

  說是兩間房,卻在一個空間裡!

  胖阿姨說的房間連著的,並不是挨著,而是主臥在下,次臥在上的小複式!

  李傑抬頭看了看,心裡暗罵奸商:明明就是一個房間,偏偏說是兩個,這可怎麼住?

  肯定完全不隔音啊。

  董寧先去洗了腳,又換上拖鞋,四下查看二樓房間。

  徐靜靜主動走上樓梯,查看三樓房間,自己定的房間,此時也不好多說什麼再開個複式?徐靜靜不捨得。

  但是總不能自己睡樓下,讓這兩口子住上面,那晚上房子不得塌了?

  李傑坐在二樓小廳沙發上,揉了揉耳朵,喃喃道:「我睡著時候好像幻聽了。」

  「那如泣如訴的樂器,好像是—蕭聲?

  不等他想明白,三樓傳來徐靜靜驚喜的叫聲:「寧寧,快上來看啊,那邊河裡有船!

  「」

  董寧快步走上樓梯,進入三樓房間,只見三樓房間只有一張雙人床,一張書桌,和一把旋轉椅子,沒有洗手間。

  但卻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雙人床尾對著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一眼望到蘇州城內的小河,視線極好。

  倆人湊在一起向外看去,只見毛毛細雨中,還有一艘烏篷船在小河上有節奏的搖動,一個女遊客在船上,打著傘伸手玩水。

  「老公,我也想去玩水~」董寧衝著樓下喊道。

  李傑也餓了,他站起身,「行啊,咱們先去找點兒吃的,再去河上玩玩!」

  三人出門下到一樓,大廳空無一人,胖阿姨已經不知所蹤,門外又下起了毛毛小雨。

  「沒有傘啊。」李傑四下查看,民宿不像大酒店,門口都會備著傘。

  董寧伸手接了點雨水,甩了甩手,滿不在乎道:「下的不大,咱們披個外套就好了唄,我去樓上取。」

  徐靜靜也跟著她回了房間,倆人各取了一件運動外套,披在身上。

  董寧穿著長褲,披上外套還算和諧。

  徐靜靜還穿著淡藍色牛仔短褲,披上外套,更顯得兩條大長腿雪白粉嫩,彈性十足。

  李傑努力移開眼睛,帶著兩女往門外走去。

  「你們如果餓的話,咱們店裡有燜肉麵!」胖阿姨從大廳一角的廚房,掀開布簾走出來,笑呵呵問道,「要吃一碗再走麼?」

  李傑轉頭和兩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飢餓感,「行,吃完了再走。」

  「好嘞,老周,燜肉麵三碗!」胖阿姨大吼一聲。

  廚房裡傳來男人的應和,胖阿姨手腳麻利,片刻就端來三碗面。

  青花粗瓷碗著口,細圓的蘇式面臥在濃湯里,頂上蓋著兩大塊油亮的燜肉。

  撒上一把嫩生生的青蒜葉,熱氣裹著肉香湯鮮撲臉而來。

  三人接過面,李傑不怕熱,大口吞吃。

  董寧和徐靜靜也都餓了,不顧形象埋下頭小口快吃。

  看三人吃得盡興,胖阿姨坐在一旁,得意介紹道:「咱們蘇氏燜肉麵極為講究湯頭和燜肉滷製,湯頭得用豬筒骨、老雞慢火煨上數小時,熬得奶白稠厚,鮮味兒透骨卻不膩口。」

  聞言,董寧喝了一口濃湯,臉上都是滿足神色。

  胖阿姨繼續道:「燜肉更是功夫活,選的是帶皮五花,切得方方正正,加冰糖、醬油、八角桂皮慢鹵,鹵到肉皮軟糯膠黏,瘦肉酥而不柴,連肉汁都稠得能掛住碗邊。」


  李傑大口吃著燜肉,抬起頭,邊嚼邊道:「阿姨,給我加一塊肉吧。一會兒一起算錢!"

  胖阿姨笑呵呵回到廚房,用小碗又取了三塊燜肉,熱湯煨透了,放在餐桌上。

  「吃吧吃吧,咱家原來就是做湯麵的,後來我老公年紀大了,起不得早,就改行做了民宿,兼職做點小炒,這湯麵可是我們祖傳的絕活。」

  董寧不客氣夾了一塊肉,「阿姨,我們看外面有個小河,想去那邊玩,「那是山塘街,你說的小河是山塘河。」胖阿姨主動介紹道,「傳說,明初劉伯溫在山塘河七座橋旁設七隻石狸貓,鎮住「臥龍」穩江山,所以七座橋邊都有石頭刻的狸貓,你們一路玩兒過去,可以找找看。」

  「也有人說,是虎丘石虎鬥不過獅子山青獅。鄉民疏浚河道,在七座橋旁立石狸助虎威,瘟疫全消,摸狸貓頭可保健康無災。」

  入夜,山塘街華燈初上。

  細密的雨絲如牛毛般灑落,為古街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街上人頭攢動,摩肩接踵,歡聲笑語與漸漸瀝瀝的雨聲交織在一起。

  李傑與兩女隨著人流緩緩前行,踏上一座石橋。

  橋畔,一隻石狸貓靜靜地蹲坐著,這便是山塘街的七隻狸貓的第一隻—美仁狸。

  美仁狸雙眼微眯,似在淺笑,嘴角微微上揚,它的身體線條流暢,四肢穩穩地撐在地上,尾巴自然地捲曲著,渾身透著一股優雅的氣質。

  「摸摸狸貓頭~」

  董寧蹦跳著過去,一雙嫩手撫摸狸貓光禿禿的頭頂。

  徐靜靜也湊上去,笑著伸出纖細手掌在光頭上磨搓。

  李傑看著兩女圍著光溜溜貓頭,雙手做這動作,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好冷,好酸爽。

  他也走上前,伸出雙手摸了摸石狸貓頭頂,左手陰陽魚轉動驟然加速,石狸貓「咔」的一聲,裂了個小縫!

  「嗯?」

  徐靜靜和董寧看到這一幕,都一臉震驚仰頭望向李傑,異口同聲:「你把狸貓拍碎了?!」

  李傑也莫名其妙,抬起左手,陰陽魚又恢復了正常狀態。

  徐靜靜眼珠一轉,低喊一聲「跑!」,拉上董寧就往人群里跑,留下李傑一個人在風雨中凌亂。

  「徐靜靜,奪妻之仇,不共戴天!」李傑大喊一聲,追著兩女也往人群里跑去。

  風緊,扯呼!

  路人們紛紛轉頭,好奇看一眼這雨中追逐嬉鬧的一男二女。

  有年紀大點兒的,不由得感嘆:

  年輕真好,打打鬧鬧,說說笑笑,這才是青春該有的樣子啊!

  石狸貓旁邊,驀然出現,一個中年男人。

  他打著油紙傘,他伸手在狸貓頭頂略微摩搓,激起一縷電光。

  「啪!」

  他手掌被電光擊中,身體如水波一般,震盪搖晃。

  中年男人抬起頭,傘下的面孔和董寧有七分相似。

  他眼中都是驚訝神色,輕聲自語道:「寧寧?」

  「先天乾卦的氣息,是呂洞賓?」

  「失蹤六百多年的先天乾卦,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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