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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小東江——蘇仙打漁(感謝細蘭海書友,加更!求月票求打賞~)

2026-09-01 16:46:16 作者: 鯨西南

  第180章 小東江——蘇仙打漁(感謝細蘭海書友,加更!求月票求打賞~)

  「啊!」

  驚叫聲中,纜車再次劇烈晃動,片刻,又恢復了絲滑的向前移動。

  鮑婷婷抬起頭,嘟著小嘴,眼神亮亮,滿臉得意。

  李傑站起身,擦了擦額頭汗珠,整理一把衣服,俯身抬手,幫她整理腮邊碎發,長長舒了口氣:「好了!」

  「纜車修完了。」

  鮑婷婷「嗯」了一聲,坐起身子,活動活動酸澀的手腕和脖頸,湊到李傑面前,調皮索吻。

  李傑驚恐後撤,伸手捏住她小臉,另一隻手撓她軟肋。

  鮑婷婷吃癢,給李傑翻了個直勾勾的白眼,喉頭一動,口水吞咽了下去。

  「你真壞!李傑,你太壞了!」鮑婷婷倒打一耙,鑽進李傑懷裡不依,伸手撓他軟肋,哈他癢肉。

  李傑摟住她肩膀,把下巴放在她頭頂,嗅著她發間的微微汗味,制止她亂動,努力安撫道:「是是是,你說壞就壞,這纜車修的真慢。」

  倆人鬧了=陣,對視一眼,笑了出來。

  鮑婷婷抬起手臂,握著小拳頭給了李傑胸口一拳:「討厭!」

  纜車到站,倆人略微收拾,快步下了車,這驚魂纜車,只有腳踏實地,才能平復心底的隱隱恐懼。

  候車站台上都是驚慌未定的人群,大家七嘴八舌討論:「這破纜車,是今年第二次出事了,四月份據說也出事了。」

  「退票,必須退票!」

  「待會兒我情願走下山,也不坐了!」

  一個拿著擴音器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大聲道:「大家可以拿著纜車票或者門票,來我這裡蓋章,一會兒憑蓋章票,免費再坐一次下山纜車!」

  纜車遊客不幹了,年紀大的都怒目而視,年輕的幾個男人嚷嚷起來:「你們這麼嚇人,要給賠償啊!」

  「對啊,我們家老人有心臟病,要去看醫生!」

  工作人員背著手,把擴音器扣在屁股上,暗暗冷笑:退票是不可能退票的。

  

  只要沒有纜車掉下來,這事兒都不叫大事兒!

  李傑倆人也不和他們糾纏,牽著手穿過人群,快走幾步,來到旁邊的高處觀景台。

  憑欄而望,郴城全貌盡入眼底。

  湘水如銀墨色帶,繞城而過,街巷屋舍錯落其間。

  四周青山層巒疊翠,滿目蔥蘢。

  山風拂面,憑欄遠眺,城景與山色相融,景致悠然,心胸驟開。

  鮑婷婷拿出速寫本,快速畫下眼前景色,勾勒小樣草圖。

  李傑走到一處巨石面前,眼前的巨石,直徑超過三米,高度四米多,孤零零立在路邊。

  他仰頭讀出上面的文字:「升仙台?」

  李傑暗暗嘀咕:「老子也是仙啊,只是現在末法時代,想升仙只能去明初。」

  明初的地仙之體,只痛不死之身,殺人如割草、可以開啟十秒左右的無雙模式。

  2000年體育生肉體,尿酸血脂不高,吃嘛嘛香還不胖,建模優秀,女生最愛。

  2025年肥宅小老闆,躺平混吃等死,老婆是誰都行,只要別搞出國際事件就謝天謝地了!

  他繞著升仙台研究了一會兒,找了個背陰的角落,拿起小扇子扇著風。

  這次鮑婷婷畫的時間很長,四十多分鐘過去,她還在修修改改。

  李傑在不遠處靜靜望著她認真側臉,走上前拿起小扇子幫她扇風。

  鮑婷婷這才收起速寫本和畫筆,從布包里拿出紙巾擦了擦臉頰的汗珠。

  「咱們下山吧?」鮑婷婷兩條大長腿交錯,牽起李傑的手就往下走。

  「下面還有三絕碑,是秦觀的詞、蘇東坡的跋和米芾的書法。」

  她腳步頓了頓,扭頭似笑非笑道:「你如果不累,咱們往上爬,山頂有一座蘇仙觀,是個挺大的道觀!」

  累?我這健將級體育生的身體素質,坐個纜車就能累?

  有道觀?

  李傑起了興趣,最近和八仙打交道,這蘇仙觀,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他伸手接過鮑婷婷肩膀上的大布袋,笑呵呵道:「行,我不累,咱們爬爬山吧!」

  湖南郴州蘇仙觀,位於蘇仙嶺頂上。

  李傑二人一路沿著台階而行,就見一座宋代建築形式的廟宇,出現在眼前。

  山門「蘇仙觀」牌匾略舊,二人穿門而過,進入觀內。

  觀內進門右側牆壁的噴繪圖上,畫著一個英俊少年、身旁還有白鹿和白鶴。

  靠右側有小字,寫著蘇仙的介紹:「蘇仙,相傳生於漢惠帝五年(公元前190年),為郴江洗衣的潘姓姑娘感孕所生,出生後有白鶴覆身、白鹿哺乳,後被取名蘇耽。」

  李傑讀到這裡,大概明白這又是美化一個私生子的歷史了。

  「他自幼孝母,採藥行醫,預知瘟疫後囑母用井水煮橘葉施救百姓,廣施仁德。」

  「13歲時跨鶴飛升,馬嶺山因此改稱蘇仙嶺,被列為道教七十二福地之第十八福地,現存蘇仙觀、橘井、升仙石等相關遺蹟。」

  ——

  「其事跡被《神仙傳》等記載,唐宋帝王多次敕封,成為孝道與中醫文化的象徵。」

  李傑讀完,心裡大致有了譜,能飛升,那最少也是和張三丰一樣的人仙境界,這個蘇耽又擅長醫術,也可能和韓湘子一樣,是個地仙。

  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活到現在?

  從西漢到現在,兩千多年了!

  李傑心裡打鼓,這蘇耽若是真的活到現在,恐怕是個不好對付的傢伙。

  鮑婷婷饒有興致的查看,道觀中天王殿、鐘鼓樓、壽佛殿、正殿等組成樓閣式建築群0

  碧瓦朱欄,雕樑畫棟。

  她拿出速寫本,大致畫下一些殿宇的模樣,有些紋飾,則是認真勾勒一張速寫紙。

  李傑陪著她挨個看過去,感覺和一般的道觀沒有什麼差別一燒香的,磕頭的,算命的,今天是工作日,人不算多。

  道士們都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到了午飯時間,還會握著瓷碗筷子,去廚房排隊打飯。

  他心情略有些失望,但也鬆了口氣。

  末法時代,哪能隨便去個地方,就能遇到仙緣?

  沒見八仙之一的韓湘子,在這年代都跑到景區路邊,教人吹簫謀生麼?

  說不定蘇仙也在山底下,教人寫毛筆字呢!

  倆人轉了一圈,又坐上纜車下山,這次倒是很安全。

  方形纜車,一同上來一對老夫妻,四人相對而坐,晃晃悠悠來到山腳下,出了蘇仙嶺。

  「休息會兒,咱們去吃點兒當地特色。」鮑婷婷對美食情有獨鍾—食色性也。

  李傑也有些餓了,倆人隨意進了一家燒雞公餐館,點上燒雞公、魚粉。

  湘菜偏辣,郴州靠近廣東,味道稍微清淡些,卻也辣的倆人直吐舌頭。

  「老闆,來兩瓶啤酒,要冰的!」鮑婷婷主動揮手點酒,氣勢十足,又恢復了好兄弟做派。

  李傑現在酒量大增,陪著鮑婷婷喝了幾杯,倆人酒意上涌,眼神也黏膩起來。

  「飽了。」

  「我也飽了。」

  倆人出門打上車,回到酒店,自然又是一番胡天胡地不提。

  清晨的第一縷晨光撒落,大床房裡,到處都是散落的T恤和牛仔褲、內衣。

  李傑迷迷糊糊睜開眼,坐起身子,套上T恤。

  鮑婷婷已經在旁邊的洗手間洗漱,她聽到屋裡聲響,握著牙刷,嘴邊滿是牙膏沫走出來,嗯嗯哼哼道:「起床啦!我們今天去小東江。」

  「小東江啊。」李傑已經查過豆包,知道那是郴州最有名的景點,也是此次採風的目的地。

  「去晚了,就看不到晨霧了。」鮑婷婷反身回去,漱了口,找大箱子翻撿,原地跳著套上緊身牛仔褲。

  「快快快,你搞快點!」

  李傑一挺腰,從床上跳起來,套上短褲,湊到她身旁,在她小挺翹上拍了一把:「嗨,昨晚也這麼催,咱們不是還有兩天麼?」

  「今天看不見晨霧,那就明天看。



  話雖這樣說,倆人出門卻不慢。

  隨便去一樓自助早餐,喝了點牛奶吃個雞蛋,補充蛋白質和體力,倆人打車就往小東江渡口走。

  剛一下車,李傑就被眼前景象震撼:

  七月中旬的小東江,晨霧正濃得恰到好處。

  江面籠著一層乳白的薄霧,像揉開的棉絮浮在水面,絲絲縷縷纏在青碧的江兩岸,把錯落的竹林、黛色的山尖都暈得朦朧。

  遠處的漁船隻剩模糊的剪影,掛著一面紅旗,浸在這晨霧裡,靜得像幅水墨淡彩。

  霧色輕軟,沾在眉梢微涼,一切都如夢似幻。

  江風掠過,霧絮便悠悠漾開,又慢慢攏合,連水面的波紋都被遮得溫柔。

  那面紅旗隨著江風招展,帶來一絲活潑氣息,旋即又沉入畫中。

  「好,好美啊。」李傑握住鮑婷婷的細長手指,忍不住喃喃讚美。

  鮑婷婷不緊不慢拿出速寫本,掏出畫筆,找了一處石欄杆開始寫生。

  李傑抱著肩膀,看著她認真模樣,心裡湧出一陣陣不舍。

  這麼好的「哥們」,如果是嫁給別人,我會氣死!

  這個念頭閃過,李傑忍不住罵自己貪心—這不是明初啊,新中國多領一個證都是違法!

  鮑婷婷畫的很快,十幾分鐘完成了一副速寫小樣。

  「走吧,我好了。」

  李傑好奇問道:「這麼快嗎?不是說畫畫都需要幾天,幾個月時間?」

  鮑婷婷笑道:「幾個月那是油畫,我準備回去畫水粉,速寫就是做個記錄,比相機更感性一些,記下現在想畫的內容。」

  李傑這才明白,原來畫出來的作品,一大半是靠畫家的想像。

  「看到那漁船了麼?」鮑婷婷指著江中間的兩艘掛著紅旗的小漁船。

  李傑點點頭,「看到了,他們應該是要打魚。」

  「你去打個魚,好不好?」鮑婷婷語氣中都是撒嬌的味道,「我喊船過來,你去撒個網,體驗一下漁夫,行不行?」

  李傑狐疑望了望漁船,「他們能幹嗎?耽誤他們打魚了吧?」

  他話音剛落,鮑婷婷跑到小船近處,大聲喊道:「大哥,大哥,我們想試試打魚,給你一百塊,行不行?」

  幾艘小船頓了頓,一個老年漁夫隔著濃厚的霧氣,回喊道:「要得,我馬上靠岸!」

  李傑跨步上船,鮑婷婷從取出一張百元遞給漁夫,「大叔,我朋友想體驗一下撒網打魚,你教教他吧」

  老漁夫麻利接過錢,隨手塞進口袋,大笑道:「收了你的錢,肯定把你的事兒辦好!」

  他彎腰划槳,小船快速駛離岸邊,駛入濃霧之中,視線驟然變差。

  李傑小心翼翼從船上站起身,扶著灰色的船篷,衝著鮑婷婷用力揮手。

  鮑婷婷喊道:「李傑,我看得見你,別劃得太遠了!」

  老年漁夫笑呵呵高聲回道:「就停這裡,你看好了!」

  說罷,他從旁邊拿出漁網,準備演示。

  李傑望著漁夫的背影,看他演示如何撒網打魚。

  「兩隻手要一前一後,這樣拿漁網。」老年漁夫眼角都是笑意,側身拉住漁網,「先往自己身邊收,扭腰、甩胳膊,撒出去。」

  漁網撒成一個巨大的圓,「嘩~」的一聲,落在水面上,快速沉底。

  老年漁夫沉腰坐馬,雙手連續交錯,慢慢將漁網拉上船邊。

  幾尾半臂長的東江魚,在漁網中拼命掙扎。

  李傑恍然,這手法和丟沙包差不多,只是漁網很軟,需要掌握好下方的配重塊,甩出去才能比較好看。

  撒的越圓,面積越大,抓到魚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老漁夫拿麻繩穿了兩條魚,放在一旁,笑盈盈道:「這兩條魚送你們了。一會兒帶回去做個清燉東江魚,滋味鮮得很!」

  李傑連勝道謝,接過他整理好的漁網,站在小船船頭,學老漁夫的姿勢,猛地把漁網撒了出去。

  漁網划過晨霧,散成完美的大圓。

  「好手法!」老漁夫誇讚道:「一點就透,不愧是有仙緣之人!」


  聞言,李傑渾身一僵。

  他愕然轉身,漁網都沒收起,兩眼瞪得溜圓:「大叔,你說什麼?!」

  蘇仙嶺,蘇仙嶺,姓蘇的道人蘇耽,在此羽化飛升成仙!

  李傑手中漁網鬆了松,顫聲問道:「大叔,你,你不會是姓蘇吧?」

  老漁夫目光微垂,低頭提起漁船木板上的兩位鮮魚,遞給李傑:「沒錯啊,我就是蘇耽。」

  「末法時代都幾十年啦,升仙什麼的,都是過去的事兒嘍。老蘇我也就是在這裡混吃等死,撒撒漁網,讓人拍拍照。」

  「歡迎常來玩兒啊,想看晨霧告訴老蘇我一聲,雖然法力十不存一,但是晨霧好搞,哪怕是冬天,也能給你弄出來!」

  李傑懵懵懂懂接過麻繩,兩尾鮮魚不停在手中跳躍,幾乎握不住。

  「蓄能百分之百!」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李傑心裡一沉,對眼前人的身份沒有任何疑問了。

  這又是一位末法時代的地仙!

  和韓湘子差不多,他也要打工養活自己,只不過他選了另一種方式:

  在江上打漁,供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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