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指你老母啊!(求月票求打賞~)
魚粉很辣。
季傑坐在素賢魚粉店的長桌前,吃的滿頭是汗。
蘇耽坐在他桌對面,滿臉慈愛,仿佛坐在他對面的李傑,就是自己的子侄。
室外很熱,但魚粉店空調開的很足,燈光雖然略昏暗,卻有種獨特的涼爽溫馨感。
在魚粉里下毒?
不存在的,法治社會,想要無聲無息殺死一個人,可不是容易的事兒。
只是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李傑中間幾次抬起頭,蘇耽都是笑眯眯遞上冰凍肥宅快樂水、紙巾等。
「蘇大叔,我喊你大叔,你不介意吧?」李傑放下筷子,拿起可樂灌了幾大口。
蘇耽點點頭,臉上笑容更盛了:「你怎麼叫都可以,稱呼對你我而言,都沒什麼太大實際意義。」
「現在可以說說你的仙緣嗎?」
李傑心中浮起一絲警惕,蘇耽雖然成仙比其他八仙早,卻是13歲升仙。
他不見得比韓翔知道的事兒多,和他交流,言多必失。
略微思忖,李傑放下了筷子,從旁邊抽出餐巾紙擦了擦嘴角的油膩,問道:「如果我說了,那你會分享給我,你怎麼給我女友開靈竅嗎?」
蘇耽眼中泛起一絲笑意,坐直了身子:「沒問題啊,小事情。」
他舉起右手,伸出食指朝天,屈起其餘四根手指在掌心。
李傑傻傻看著蘇耽,等他進一步動作。
「就是這樣。」蘇耽絲毫沒有尷尬的意思,右手食指指了指李傑,「佛門一指禪,在我成仙之後八百年,偷學了佛門這一招,直指人心、破執見性。」
我指你老母啊!——李傑此刻只想罵人。
蘇耽笑呵呵收起右手,「早晨送你上岸時候,我把自己僅存的法力點化了你女友,她很有靈性,竟然有反應。」
聞言,李傑好奇問道:「什麼意思?你這個一指禪,還不是對所有人都有用?」
蘇耽此刻才尷尬笑道:「這幾十年基本不靈,不然我孫子,也不會還在這裡賣魚粉了。」
李傑暗暗稱奇,模仿蘇耽的手法,朝天豎起一根手指,其餘四根手指對著掌心,對著收銀台的小姑娘一指。
果然,毫無反應。
「大叔,你是跟我開玩笑呢吧?」李傑現在深深後悔,為什麼剛剛對方說給鮑婷婷開了靈竅,自己竟然深信不疑。
蘇耽根本不接話茬,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塞了一支到嘴裡:「你可以說你的故事了,真假嘛,我自己會判斷。」
李傑目光在四周逡巡一圈,魚粉店裡開始上人了,生意不錯。
「我————」李傑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講起,嚴格意義上說,自己並不是這條時間線的原住民。
但是自己來的第三時間線2025年,已經被自己糟蹋的不成樣子了。
「我洗澡睡覺,糊裡糊塗就去了元末明初。」李傑挑自己能講的故事,開了個頭。
當然,他不會告訴對方,自己是在二十五年後,洗了個澡,先去了元末明初又來到了這個1999時間線。
「我碰到了武當派張三丰,他在保護未來大明皇帝,還是小和尚的朱元璋。」
蘇耽目光一沉,周身散漫的鄰家老翁氣息驟然斂去,頃刻間化作山嶽般的沉凝,靜立間便有股內斂的威壓,悄無聲息地漫開。
李傑一驚,右手鐵拐杖露出一個小頭。
感受到季傑的殺氣,蘇耽自光一松,氣勢也散去。
他抬手深抽了一口香菸,張口噴出灰色煙氣,評價道:「護持王者氣運,求門派香火情?這張三丰目光短淺,人仙境界就到頭了,成不得地仙。」
李傑不懂其中門道,繼續道:「我和張三丰打了一架,他那時候應該還不是人仙,打著打著我就穿越了,回到了六百多年後。」
這話倒是實話。
但是這個六百多年,卻不是自己來的2025年,而是1999年。
最好的謊言,就是說的所有話都是實話,卻因為沒提最重要的時間線輪轉,成為了無法被輕易拆穿的巨大謊言。
李傑的仙緣是左手掌心的陰陽魚,可是蘇耽好像看不見明細,他只看到仙緣和法力。
他能感受到李傑的不一樣,卻無法像韓翔一樣準確判斷、看清。
蘇耽手中的一支煙抽完,按滅了菸蒂,站起身送客:「我大概明白了,小李,後會有期。」
「一指禪就交給你了,不用謝我。」
李傑也站起身,暗暗比出改良版—中指一指禪:
我謝你老母啊!你個老騙子!
回到酒店,鮑婷婷還沉浸在藝術創作的海洋里。
「回來啦?」
鮑婷婷頭也不回,右手細長手指夾著三支畫筆和小刷子。
她側身,修長身形扭成柔和的S型,纖細手指捏著一支畫筆,伸到一旁床頭柜上,調色。
床頭柜上零散著二十幾管顏料、清水、調色盤、墨汁————
「嗯,隨便逛了逛,來都來了嘛,看看郴州夜市。」李傑脫了鞋子,三下五除二丟了衣服,赤身進了浴室。
「嘩啦啦啦~」
溫水從頭頂澆下,流過茂密的頭髮,高挺的鼻樑,刀削一般的下頜線,順著脖頸,存在鎖骨兩小窪,又從鼓脹的胸肌順下,過六塊腹肌和結實粗壯的大腿。
抬起兩隻大腳,活動了一下身體,這一天的疲憊,都在沐浴中,消散了大半。
雙手揉搓臉頰,大腦隨著水流聲放空。
李傑睜開眼睛,目光剛好和趴在門縫,大大方方偷看的鮑婷婷對上。
「唔,你不畫畫了?」李傑側過身子,哪怕是已經很熟悉彼此,此刻也有些害羞。
鮑婷婷大大方方推開門,斜倚著門框,調笑道:「我在採風啊,你身材真好,像是古羅馬雕塑一樣。」
李傑被誇獎,心情暢快,隨手拿了些沐浴液打在身上,昂首問道:「一起嗎?」
鮑婷婷眼睛閃了閃,縮回去身子,搖了搖頭:「不要了,我看著就好啦。」
「你個女流氓。」李傑衝掉了身上的泡沫,隨手揮灑水珠,潑在鮑婷婷臉上、胸口。
「呀,你討厭!」鮑婷婷轉頭就走,李傑笑呵呵拿起一旁的浴巾,擦了擦頭臉,又取出一條長浴巾圍上,對著鏡子刷牙。
鮑婷婷略微整理了一下短髮,又從後面躡手躡腳走近。
「婷婷,你不知道有鏡子麼?」李傑咬著牙刷,轉身一把摟住她細腰,把她貼近自己赤裸胸膛抱住。
雖然不像紀汀蘭那樣肉感十足,卻也別有一番獨屬於身材修長女性的纖細滋味。
糟糕,怎麼又想起那個女人?
雲散雨收,夜風不燥。
鮑婷婷趴在李傑懷裡,臉上都是滿足笑意,「李傑,後天就回去了,明天我會一直在屋裡畫畫,你會覺得無聊嗎?」
李傑兩眼的上下眼皮已經開始打架,咕噥一聲:「沒事,我就喜歡躺著。」
能躺平,真是人生的幸事。
沒有房貸車貸下一代,躺在這裡樓著不用負責的好「哥們」,壽命都能多兩年。
「好,睡吧。」鮑婷婷溫柔親了親李傑側臉,等聽到他的輕微鼾聲,小心起身,又回到了窗邊。
拿起畫筆,她在宣紙上畫下了蘇仙嶺、蘇仙觀、高椅嶺、小東江。
畫面中心—江上有一條小船。
船頭撒網的高大身影,她描了又描,最終才滿意點頭。
「回去要用六尺、不,丈二紅星宣紙,再畫一幅大畫!」
火車叮叮噹噹,駛入上海站。
鮑婷婷扶著大箱子,主動道:「李傑,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學校,你去忙你的。」
望著遠去的計程車,李傑輕輕嘆了口氣。
鮑婷婷就像一陣風,來的時候清爽熾烈,走的時候瀟灑無痕。
坐上計程車,直奔交易大廳。
中戶室死氣沉沉,咕嚕大叔沒了往日的亢奮,兩眼呆滯看著門口。
望見了李傑高大身影,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小李!好久沒見你來了!」
中戶室的七八個股民,都把目光投過來,棉睡衣大媽也熱情上前,「吆西哦,你一來我就開心起來了!」
「小帥哥,今天有什麼好股票?南玻a可是把我們折騰慘了。」
李傑微笑,大步錯過倆人,順手拍了拍咕嚕大叔的肩膀。
——
他快步走到中戶室最裡面。
唐賽兒和林酥雪一臉驚喜望著突然出現的李傑:「夫君~」
「師傅~」
李傑單刀直入:「賽兒,酥雪,我有急事兒,要回一趟老家。」
唐賽兒扶著座椅,軟軟站起身,臉上都是嬌羞神色:「夫君,要我一起回去麼?」
林酥雪暗暗咬牙,這師娘真是裝弱的祖師奶,連我這個上海女人,都嗲不過你!
「不用。」李傑湊到她耳邊道:「現在帳戶里還有多少錢?全部買入南玻A!」
唐賽兒微微驚詫,但馬上回到座位,輕敲鍵盤,輸入現價買入南玻A的指令。
「19.6元一股,買入271萬元。合計138200股,合1382手。
這筆買入操作,直接把南玻A從下跌2.8%,拉成了下跌1.8%。
分時圖,白線從零軸黃線下,拉到了黃線之上。
林酥雪也趕忙打開電腦,把自己剩下的一百多萬資金全倉買入,並開通200萬融資,加槓桿買入!
咕嚕大叔、棉睡衣大媽看到這邊有動作,小跑過來,看到林酥雪的操作,全都咬牙加槓桿買入!
這一連串的資金快速進入,把南玻A給拉到了20元整數!
「買入,買入!小李又買入了,我們也跟著買入!」
棉睡衣大媽嗓門最大,咕嚕大叔瞪了他一眼,又加了三十萬融資倉位買入。
中戶室的其他人,看著這幾個人的操作,有熱血上頭的,也跟著買入一些。
李傑看買入已成,鬆了口氣,後續雖然還有下跌,但是最多兩周,到了8月8日,就開啟最後一波拉升了。
這波拉升,會把股價打到新高的28.5元,然後開啟漫長的下跌。
「賽兒,這幾天不要操作了,你們倆都去旅遊,去睡覺。」李傑知道後續價格還會下跌,乾脆讓女人們不再來操作。
免得出現自己前腳剛要走,帳戶換成現金的情況。
「好,我和酥雪去中信泰富和梅隴鎮逛逛,夫君的衣服也該買了。」唐賽兒看到李傑胸口T恤的顏料,有些心疼道:「夫君的衣服都髒了,也不捨得換,賽兒心裡不是滋味。」
李傑低頭看了看,都是和鮑婷婷塗抹玩耍的印記,有些尷尬道:「行,你們看著買,我把手頭資金轉到帳戶里,一會兒全都買入!」
銀行卡裡面還有不到三百八十多萬現金,眼下跑去銀行轉帳也來不及了。
乾脆去交易大廳找唐曼曼轉入股票帳戶,買入南玻a最保險。
大廳里,唐曼曼麻木遞過流水單,冷著臉道:「三百五十萬轉入,您確認一下。」
李傑接過流水單,滿意點頭,「謝謝唐經理。」
林酥雪和唐賽兒在他身邊,見她一副冷冰冰神色,都輕哼一聲。
抓不住男人的心,就擺臉色?什麼玩意!
「賽兒,你收盤前全都買入!」李傑不理會唐賽兒的失落,轉頭繼續道:「酥雪,給我找晚上回y縣的火車,軟臥。」
「一會兒收盤,咱們吃了晚飯就出發。」
林酥雪趕忙拿出摩托羅拉888,走到一旁給黃牛打電話。
李傑大踏步走到交易大廳門口,唐賽兒上前牽住李傑衣角,撒嬌道:「夫君,你剛回來上海,就著急要走,是張芬那邊出什麼事兒了麼?」
這個大婦不好對付,唐賽兒再次堅定了,把林酥雪拉成同盟的決心。
「不是張芬,是我的法器充滿了,要走一趟你的時代。」李傑伸出左手,展示陰陽魚給唐賽兒看。
本以為這個時間線只有她能看見,沒想到那些韓翔也能,還好,目前只有他。
「好亮啊。」唐賽兒微微抬手,遮住眼睛。
李傑左手心的陰陽魚若不直視還好,一旦凝神觀察,就像是無數金針,往眼睛裡扎。
「夫君,千萬小心啊,賽兒左右無事,陪你走一趟吧!」唐賽兒一臉決然,貼著李傑身側,整個人都要倒在他懷裡。
李傑摟住她肩膀,輕輕拍了拍柔弱單薄粉背,「你照顧好自己就行,我真把你帶過去,可不能保證再帶回來。」
「而且能不能帶你過去,也不好說。你別擔心,快的話,兩三天我就回來上海了。」
倆人在門口你儂我儂,林酥雪已經辦完了車票的事兒,快步走上來:「師傅,晚上十一點的臨時客車,軟臥下鋪。」
李傑鬆了口氣,這波穿越來的太突然,有了前幾次經驗,應該可以更加從容應對第一和第三時間線。
「行,那我先回學校,稍事休息,你們九點半去學校大門口接我。」
林酥雪這才反應過來,師傅還是個上交計算機系大一學生。
「暑假宿舍開門嗎?要不還是去我家休息休息?」說完這話,她就後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上次那有節奏的撞擊聲,還在耳邊迴響,師娘這小身板,一聲不吭,也真能忍!
李傑這一趟湖南採風,人都瘦了一圈,此刻只想趕緊回去y縣,「不用了,你們在這邊玩兒吧,賽兒,收盤記得買入就好。」
說罷,李傑快步走出交易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