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盛夏的果實(為細蘭海等書友加一更!打賞和月票就加更!)
走出交易大廳,李傑打車直奔學校。
連續陪著鮑婷婷採風,李傑進入賢者時間,所以還是回到大學寢室休息最踏實。
因為放暑假的緣故,學校里冷冷清清。
林蔭道兩旁,香樟與懸鈴木枝交纏成蔭。
夏風卷著蟬鳴穿過葉隙,碎成一地晃蕩的光斑,落在磨得微糙的水泥路面上。
道旁的老式路燈杆漆皮炸起,桿身纏著蔫軟的牽牛藤。
偶爾有熟透的梧桐果,啪嗒一聲砸在地上,驚飛幾隻路上覓食的麻雀。
遠處的籃球架孤零零立著,籃筐蒙著層薄灰,場地上落了幾片焦黃的落葉,再沒有平日裡拍球的砰砰聲。
偶爾能看見遠處的學生,踩著塑料涼鞋踢踢踏踏走過,腳步聲在空蕩的林道里散得老遠,更襯得校園安靜。
蟬鳴一聲疊著一聲,訴說著這個夏日午後的慵懶。
李傑提著小背包,沿著遮陽林蔭道往宿舍走的腳步,也一點點慵懶起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貼心,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等你尋 】
路過女生宿舍,來到那天和紀汀蘭定情的路口,李傑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那天就是在這裡,親了紀汀蘭一口,甘甜的味道,似乎還在嘴邊輕繞。
天鵝絨一樣碎絮感的凝脂肌膚,似乎還停留在指掌之間。
李傑輕嘆了一聲,椰奶雞湯,只是淺嘗一口,就這麼丟了。
可惜了。
他一抬頭,就見紀汀蘭那張美艷的面孔,出現三十幾米開外。
她今天穿著粉白色長裙,露出兩邊圓潤肩膀,腳踩一雙白色小高跟涼鞋,一手抱著兩本資料,一手握著Walkman,鼓囊囊的雪白胸口,夾著耳機線,大波浪秀髮飄飛。
像是一團乾乾淨淨的奶油粉糰子。
她也看到了李傑,微微一愣,下意識抬起了傲氣的小下巴。
相比之下,李傑今天的穿著打扮,就狼狽多了。
T恤衫上染了不少墨跡和顏料,看不出原本的圖案。
短褲也因為參加採風弄得髒兮兮,李傑壓根就沒帶幾件換洗衣服。
味道嘛,有汗味,還有其他味道混合。
林蔭道上只有倆人,彼此都看到了對方。
不說話?
好像也不合適。
倆人略微尷尬走近。
「李傑,你沒回家麼?」紀汀蘭眼中閃過複雜情緒。
這個男孩脾氣太大,說分手,就再也沒有聯繫過。
明明只是個十九歲的學生,小自己好幾歲呢,怎麼就敢那麼輕易的甩了自己?
她回到宿舍,很快就想明白了李傑是在害怕,害怕愛上我,最後不能自拔!
但是我也不會因為你害怕愛上我,就原諒你對我的羞辱!
只能說有些女生的邏輯自洽,是真的強悍。
李傑可不知道紀汀蘭的心路歷程,他只覺得尷尬。
對方畢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女生,自己這老牛面對嫩草,試吃不買,確實有些不地道。
此刻再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去了超市試吃一路,卻空著手回家,面對門口收銀員一樣0
「晚上的火車,剛好這邊處理點事兒。你怎麼沒回家?」李傑隨口答道,又反問。
男女之間哪怕沒有突破最後一步,有了親密接觸之後,再次聽到聲音、聞到味道,看到表情,都會激起內心的漣漪。
此刻李傑心情也有些複雜,本就因為重回故地,心裡又翻起了一絲,對她被蘇老師拋棄的憐惜,還有那晚酒後的旖旎。
眼下和她簡單對話,聞到她身上的奶香味,心裡忍不住後悔。
理性:這是個麻煩的傻女人。
小李: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哦?」紀汀蘭摘掉了一邊耳機,停在了原地,仰頭看著李傑,心裡湧起一陣陣波瀾。
哪怕是孫志興和其他人再多討好,都只是激發了她的自傲自戀自憐,卻沒法讓她真正動心。
只是一群小弟弟罷了。
再次面對李傑高大身形,和他這張帥氣青春俊臉對視。
感受他眼神中的俯視與衝動,體會話語中的關心,她的心臟「通通通」亂跳。
確認了,是生理性喜歡!
卻比蘇清舒那種疏離關愛,更加讓她著迷。
此刻,她耳機中傳來莫文蔚的歌曲《盛夏的果實》。
「也許放棄才能靠近你不再見你你才會把我記起時間累積這盛夏的果實回憶里寂寞的香氣我要試著離開你不要再想你雖然這並不是我本意。」
盛夏的果實,就像紀汀蘭的愛情,兩次都是青澀,心酸,不合時宜,沒有結果。
畢竟秋天才是豐收的季節,盛夏只有努力綻放,卻又註定枯萎的夏花。
「我明天的火車。你————」紀汀蘭抬起漂亮的睫毛,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繼續閒聊。
李傑擺了擺手,理性戰勝小李飛刀,抬腳落荒而逃,「我還有事,咱們回頭聊吧。」
她比張芬更霸道,卻和自己,沒有張芬一樣的多年情感基礎。
紀汀蘭眼睜睜看著李傑背影遠去,眼底湧出淚花。
她心裡湧起一股怒氣,卻無處發泄。
為什麼你們都放棄我?我做錯了什麼?!
次日凌晨。
火車叮噹聲中,列車駛入y縣火車站。
李傑背著小包,大步走出出站口。
遠遠就看到,廣場上,站在自行車旁邊的張芬。
在他旁邊的張父,望見了李傑,趕忙熱情揮手。
李傑的氣早就消了,也想通了—20歲的張芬懂什麼呢?
她只是一個剛剛高考完的社會復讀生,接觸社會的天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算了算了,給她道個歉吧。
李傑此刻心氣兒非常平和,連續遇到兩個地仙,聽了他們的故事,一個白金鑽石戒指,還叫事兒麼?
走到張芬面前,李傑正要開口。
「老公,我錯了。」
張芬看到李傑,視線略微交錯,就淚如雨下,哭喊出聲。
咦?李傑突然發現,這是個調教張芬倔強性子的好機會!
「你沒錯,你還是你。」李傑強壓內心的竊喜,故作冷靜答道,「咱們倆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沒必要道歉。」
張芬愕然抬頭,望著李傑那陌生的疏離表情,瞬間心如刀絞,大哭出聲。
「嗚嗚嗚————」
看到李傑這個反應,她這下是真怕了。
恐懼不需要理由,而是像是掉進了一個深深泥潭,身心都一路下沉。
怕失去————
張芬死死站在李傑面前,攥緊小拳頭,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卻哭得崩潰。
想想只是為了一個白金鑽戒,更崩潰了!
「嗚嗚嗚嗚——」
李傑的心,就在這歇斯底里的哭聲中軟了下來。
張芬沒錯,李傑很清楚她沒錯。
她只是認知達不到自己的層次,也沒有看到未來鑽石價格趨勢的金手指。
她的任性,在於知道倆人感情基礎,經得起這麼作。
卻沒想到,李傑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單純的少年。
他變得功利了。
李傑會衡量其他女人給的情緒價值,有了對比,就失去了耐心。
李傑一顆心,被張芬哭得發酸,二十多年的記憶湧上心頭,少年、青年、中年的記憶。
記憶中,張芬是彪悍的,霸道的,可愛的,卻從來沒有這麼傷心過。
他滿心內疚,快步走上前,摟住了張芬。
張芬哭得更崩潰了,她張口咬住李傑衣服下的胸肌,狠狠盯著他的眼睛。
「嗚嗚嗚——」她像是一匹受傷的母狼。
李傑抬手,按住她的頭頂,摟住她的頭,認真道歉:「是我錯了。」
「我不該欺負你,是我的錯,我太霸道了。」
所有的壞脾氣,都是可以選擇對象的。
因為我知道對你發脾氣,沒有什麼嚴重後果,所以才會對你發泄。
就像父母正憤怒罵孩子,接了領導電話,就能秒速切換亢奮開心是一個道理。
生氣是可以選擇的。
雙方地位不對等之後,李傑太過強勢忘形,沒有包容張芬的小脾氣。
選擇了對張芬生氣。
「嗚嗚嗚,你欺負我!」張芬鬆開了牙齒,李傑胸口留下一排血印。
皮膚破了,鮮血滲出了薄薄的衣服。
「你咬我一口,那咱倆就扯平吧。」李傑忍痛,狠狠掐了她屁股一把,入手軟彈,似乎瘦了些?
張芬輕「呀」一聲,滿臉羞紅,小拳頭敲了他傷口一記。
李傑吃痛,卻咬牙硬抗,低頭親了親她臉頰,轉頭對李父道,「爸,我們回家吧?」
李父默默看著倆人吵鬧,又哭又咬又摸又打,心驚肉跳,一臉嚴肅。
此刻見事情解決了,趕忙道:「好好,你騎著大車帶張芬吧,我騎她的車。」
二八大槓握在手裡,張芬坐到了李傑后座上。
李傑用力一蹬,倆人快速往前衝去。
李父搖了搖頭,鬆了口氣。
要是今天真搞崩了,那這事兒就麻煩大了!
好在自己一直在李父面前吹風,這才有了今天來接站的機會,讓倆人和好如初。
這個家啊,沒有我,得散!
「我被農大菸草系錄取了。」
坐在二八大槓后座,張芬抓著李傑衣角,說完這句話,改成了環抱他虎腰。
小手卻不安分在他大腿逡巡。
勾勾搭搭又羞羞答答,彪悍的張芬心情激盪之後,只想和李傑回到家更進一步。
哪怕現在還是凌晨五點。
「別亂摸!」李傑有點無奈,這次回來,就要穿越了,恐怕一回到小賣部就要走。
「考上菸草系不錯,關鍵是四年後畢業,要想辦法進入咱們縣的菸草公司。
這種事兒,最後還要拼爹拼資源。
到時候由李父出面,菸酒茶開道,才可能打開一條黃金行業的縫隙。
好在,現在菸草公司還不算高調,縣裡移動、聯通、石油、電力,暫時都比他效益好。
張芬滿心都是甜蜜,用額頭敲了一記李傑的後背,嗔道:「你是不是不行!?」
李傑心道,哪怕是你如狼似虎的二十多年後,也會在老子面前討饒,現在先讓你瑟!
「明天吧,今天累了。」
李傑心思都在後面的兩次穿越,這段時間連續碰到地仙,讓他有些擔憂。
也許第三時間線2025年,那些地仙都老死了。
但是第一時間線明初,他們都活蹦亂跳啊!
說不定還有法力!
下面順序穿越,先是去2025年底,躺平半個月左右,再去明初第一時間線。
希望不會有危險。
李傑是第一次如此忐忑。
無知者無畏,過去幾次穿越都是安全的,現在遇到韓翔和蘇耽,李傑有了危機感。
自行車停在小賣部門口,李傑和張芬下車,鎖好了車。
張芬伸手摸了摸李傑胸口,小心問道:「痛嗎?」
當然痛,都咬破了。
李傑抬手摟住張芬後背和細腰,低頭痛吻。
良久唇分。
「恭喜你,要上大學了。」李傑認真看著張芬的眼睛。
「你比我優秀,記住這一點!今天晚上,我去找你。
張芬羞不可抑,低頭揉搓衣角,「嗯。」
「去休息吧,我以後會注意的。不亂發脾氣。」李傑是真心道歉,上次的事情,確實是自己太過情緒化了。
大男人,沒必要和自己女人一般見識。
張父這時候也趕回來了,見倆人和好,笑呵呵道:「馬上吃早飯了,傑兒餓不餓?我去給你煮點兒面。」
李傑對「傑兒」過敏,打了個冷顫,「不用了,叔叔早點休息吧。」
送走張芬父女,李傑從後門進入小賣部,回到自己房間。
一桌一椅一床一櫃,李傑嘆了口氣,看向掌心。
陰陽魚極為亢奮,加速運轉起來。
「走吧,真有點捨不得啊!」
「儘快回來吧!」
黃光大盛。
無數畫面和絲線出現在眼前,每個畫面里都出現了一個女孩子:張芬、董寧、鮑婷婷、林酥雪、吳彤彤、紀汀蘭————
李傑不再嘗試抓取,一陣眩暈,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睜開眼,面前是熟悉的倉庫,堆積滿了各色零食和飲料箱子。
地上仍然是自己的破舊床墊,旁邊一個電風扇,一個冰箱,一面鏡子。
李傑艱難起身,抬起胳膊看了看,拜拜肉更厚了幾分。
站在鏡子前面,看到的還是那個禿頭痴肥中年落魄男人。
三下巴依舊,肚皮鼓的高高。
回來了,第三時間線,2025,年末。
「唔!好痛!」
李傑猛的皺眉,上次明初,在白蓮教那邊受的傷,發作了。
那是短銃轟擊在身上的霰彈,帶來陣陣撕裂皮膚的痛感,直到此刻才反饋出來。
他捂住胸口,默默忍痛。
拉開秋衣,低頭一看,胸口那裡有一塊發白的齒痕。
剛剛張芬咬的那一口,竟然留疤了,真是彪悍的女人啊。
好一會,痛感過去,李傑直起身子,揉了揉肚皮上的肥肉,從口袋裡拿出蘋果12pm,查看現在的時間。
2025年12月27日,比上次回來,又多拖後了一天。
李傑長出一口氣,只是多一天,問題不大。
再次回到這條時間線,暫定,躺平兩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