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直擊真相!兇手畫像!
上杉宗雪看完之後,把文件放在桌面上。
他的手指在「果阿邦」和「澳門土生葡人」這兩個條目上分別點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柏木仁、岡田將義和南鄉唯:「只有這兩種。」
「為什麼???」柏木仁大惑不解。
「很簡單,因為後兩種很難申請到日本簽證。」上杉宗雪吐槽道:「南非人想要進入日本就很難了,而加勒比那邊則是幾乎不可能,日本護照190國免簽,但是反過來能免簽進入日本的國家不算很多。」
「也就是說最大的可能,是印度人或者德國澳盟特別行政區的人?」南鄉唯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對,但正因為如此,澳盟的土生葡萄牙人也可以排除掉。」上杉宗雪說道。
柏木仁困惑不解:「為什麼?從基因構成上看,澳門土生葡人的祖源混合模式確實符合這份數據的特徵,葡萄牙、中國、馬來、印度、非洲,多代混血!」
「理由很簡單。」上杉宗雪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老仁:「因為澳盟人不會來日本當派遣員工,柏木,你不會覺得海對面某國還是二三十年前的狀態吧?尤其是澳盟?」
——」柏木仁有點尷尬地搖了搖頭。
對日本人來說,世界大體上就是兩個,分別是「日本」和「海外」。
日本人對外最關注的其實也就是那幾個國家,首先是米國,然後是韓國和露西亞,其次才是其他國家。
「你要理解澳盟的實際情況。澳盟人出生就自動獲得葡萄牙國籍,持有葡萄牙護照,可以自由進出歐盟。澳盟的社會福利是什麼水平?澳府每年向永久居民派發現金,從幾千到數萬澳元不等,連續派了十幾年。澳盟的人均收入中位數超過兩萬三千澳盟元,在亞洲屬於前列。澳盟人來日本旅遊、購物、吃壽司,完全可能。但來日本當派遣工?在名古屋港的倉庫里搬箱子、在工業區的派遣宿舍里擠上下鋪?不可能。」
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實際上澳盟本地賭場一大堆職位是專門提供給本地人的職位,這些職業不僅五險二金待遇優厚一周有時候都不用上足五天班,但澳盟本地人照樣不願意干,最後還是東南亞人在做。」
「還有,澳盟的移民政策幾乎是全世界最封閉的。你想移民那裡,基本只有一條路,和澳盟本地人結婚。除此之外,澳盟幾乎只歡迎諾貝爾獎得主和奧運會金牌選手。他們對引進外來勞動力這件事的態度,是把不歡迎寫在臉上的。澳盟的外地勞工必須由僱主申請,只能在特定崗位工作,不能轉換工作,不能帶家屬,不能申請永久居留。一個澳盟人,放著本地的高福利和穩定收入不要,跑到日本來做派遣工?這個概率無限接近於零。」上杉宗雪嗤笑著說道:「還以為是日本八九十年代呢?夢什麼時候才醒?」
岡田將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過去有那麼好麼?
但是————我覺得現在也不壞啊,我從出生開始也沒有體會到什麼大蕭條和泡沫破裂開
支縮減啊,你別跟我說這個啊,我也不懂啊。
岡田將義對過去時代的最深刻的記憶還是小時候在電視台裡面看到的酒井法子的那個GG。
「松~下~電~器~」
上杉宗雪沒有多說什麼,他陷入了沉思。
他前世去旅遊的時候就可以明顯地感覺到,HK對外地人尤其是對北方大陸人的態度並不友善,而相反的是澳盟人對遊客卻特別熱情。
所以大家最簡單的判斷是,澳盟人好,HK人壞。
但實際上,他後來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事實上就是,除非和本地人結婚,否則任何大陸人都幾乎不可能移民澳盟,他們不會來搶崗位,不會來搶女人,不會長期待在這裡,反而能猛猛爆金幣衣食父母了屬於是,所以自然對遊客非常友善熱情了。
所謂「一期一會」就是這個道理。
而HK人則完全不同,他們是真的會感覺到大陸人的威脅,實際上八九十年代往後,接近一半HK男娶的都是大陸女,之後海量的人專門去HK生育給孩子搞到HK戶籍,來自北方的人們會進來搶奪他們的工作,壓低他們的工資,分走他們的利潤,影響他們的資源。
要知道,HK一個洗盤子的工作一個月掙個兩萬多港幣隨隨便便,正經工作月薪都在三萬港幣以上,但是換算之下,想要在北方正經找個一萬多兩萬軟妹幣的崗位是很難的。
所以越不排外,實際上就是越排外。
越排外,實際上就是越不排外。
排外悖論了屬於是。
上杉宗雪心想澳大利亞其實也是這樣,這些年澳大利亞的戶籍價值從平均一個人1000
萬日元已經漲到了超過3000萬日元了,在很多地方依然瘋狂趨之若鶩,而如果是男性則只有工簽和人才引進,需要企業擔保並在工作五年後算分,甚至更極端的只能走投資移民。
最早投資50—100萬澳元就能行,現在都給澳大利亞搞得有些條件一路干到500萬澳元了。
而女性的話只要和本地人結婚就自動獲得澳大利亞國籍。
大家能理解為什麼有些地方就彩禮一分也不能少,有些地方就瞬間白給了吧?
所以,有時候人與人之間是真的沒法理解的。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上杉宗雪把手指從「澳盟土生葡人」那一行移開,移到第一行「果阿邦葡裔—印度混血」。
他點了一下那個條目:「澳盟排掉之後,剩下的就是果阿邦。印度果阿邦,前葡萄牙
殖民地,葡萄牙裔和印度本地人長期混血形成的天主教社群。這個社群的人口規模比澳門土生葡人大得多,移民網絡也比澳盟廣泛得多。」
「而日本近年來在做什麼?在大力引進南亞和東南亞的勞動力。政府放寬了對印度、
尼泊爾、孟加拉、斯里蘭卡等國勞工的限制,大量技能實習生和定住者進入日本的製造業、物流業和建築業。名古屋港作為日本最大的國際貿易港之一,周邊聚集的南亞裔派遣工人數以千計。」
他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有AncestryDNA給出的祖源DNA可能畫像。
印度歷史上被很多種族征服過,前文也提過,孔雀王朝、貴霜帝國、德里蘇丹、莫臥兒帝國、英屬印度,然後再加上葡屬果阿邦混血一波!
完全有可能在測繪的時候身上出現多種祖源的混合分布!
上杉宗雪這樣一說,所有人都覺得有道理!
對啊,我們怎麼沒有想到呢?
不愧是上杉桑!
池田繪玲奈更是用無比崇拜的眼神看著上杉宗雪。
上杉宗雪:√!
當然,還有個理由是,印度那個地方可能還保存有古老里世界的修煉法則,因為那個
地方又傳統又混亂,反而最大可能遺留下大量的里世界殘餘。
他合上報告,放在桌面上:「所以,排查方向鎖定:印度籍,果阿邦出身或祖籍果阿邦,葡裔—印度混血背景,男性,年齡二十五到四十五之間,在名古屋港或周邊工業區從事過派遣工作,有至少兩段以上的短期僱傭記錄。名字的拼寫在兩個以上不同版本的登記中出現過!」
「然後,極有可能帶有典型的葡萄牙姓氏,反正葡萄牙人就叫那幾種名字,反正無非是Fernandes、Ferreira、D「Souza、Rodrigues、Pereira、Gomes之類的拼寫,這類字數量很大,又很容易在葡萄牙語轉英語再轉片假名時拼寫錯誤書寫錯誤,所以大家怎麼都找不出來!」
上杉宗雪沉聲說道:「同時,他的在留資格可能從技能實習生轉為定住者,或者持有其他類型的長期簽證。查名古屋港所有派遣公司的用工記錄,查港口出入登記系統,查周邊居民登記冊,交叉比對。」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傳說中的兇手,就在這個人群之中!」
特搜本部之內瞬間安靜了。
隨後,所有人都感覺到,圍困在平手案頭頂上的兩朵烏雲終於破除了!
岡田將義激動地立即起身:「我馬上安排。讓愛知縣本部的排查組重新分組,重點篩印度籍工人的登記記錄!」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路過前田利英和麻生皓太身邊時拍了一下前田的肩膀:「喂,前
田!麻生!去把之前所有被排除的印度籍線索重新調出來。一條都不許漏。」
「是!」前田利英和麻生皓太都激動地應道。
有方向就不一樣了!
柏木仁更是原地起飛,他雙拳緊握,高高舉起,臉上瞬間紅溫了!
從未如此美妙的開局!請為我歡呼,為我喝彩,0————OK?!
「果阿邦。葡裔—印度混血。這個方向比之前所有的方向都精確得多。之前愛知縣排查的那些巴基斯坦籍和尼泊爾籍方向,全都偏了。AncestryDNA的逆向溯源確實有用啊!
看來米國人的科技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上杉宗雪沉默地看了老仁一眼。
「————行,接下來交給我!」老仁有點尷尬,他和上杉宗雪相處久了,自然知道上杉宗雪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我會聯繫國際刑警組織印度國家中心局,要求他們協助查詢果阿邦方面是否有符合條件的失蹤人員或出境記錄。」
「那我負責聯繫名古屋港的入管局辦事處,調取近三年內所有印度籍在留資格變更記錄。」白鳥翔警部也馬上說道。
呵,這傢伙,馬上給自己選了一個最安全的工作。
上杉宗雪倒也沒說什麼。
都忙啊,忙點好啊!
整個特搜本部里的人像被重新上了發條一樣開始轉動。
電話聲、鍵盤聲、腳步聲在走廊和辦公區之間來回穿梭。
前田利英和麻生皓太已經衝到了走廊盡頭的那間檔案室門口,開始翻找之前被擱置的幾箱印度籍工人登記材料。南鄉唯坐回電腦前面,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屏幕上跳出一個個資料庫界面。
警視廳本部趕來的大群大群警察已經習慣了,上杉宗雪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他們只需要等待,然後服從,跟隨上杉宗雪給出來的方向去狠狠地查!
居然膽敢對我們的國民偶像下手,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印度人了,必須出重拳!
找不到方向是上杉的事,但抓不到人就是我們的事了!
名古屋的警察們則是有些沮喪。
為什麼我們就想不到這麼多呢?
永瀨警部,你死得好慘啊!
不過他們也立即開始忙碌了起來,既然有了方向,案件就好辦了!
甚至就連柏木明紗和山田七瀨都忙碌了起來,柏木明紗開始忙著調配人事,給警察們分組,把正確的人分配到正確的地方,還有簽訂大量的武器許可。
至於山田七瀨,她也開始忙了。
忙著端茶倒水,列印資料,送報告。
而不得不說,這位在日本警界內部頗有名氣的未亡人還真是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她一身標準的警視廳夏季短袖內勤襯衫短袖筒裙,薄薄的肉色絲襪包裹著她勻稱的小腿和飽滿的大腿,一頭秀髮豎了一個馬尾,臉上是帶著三分治癒七分軟萌的笑容,一口軟乎乎的關西腔,幾乎就沒有警察對她有反感的。
這傢伙特別善於融入。
上杉宗雪坐在辦公桌旁邊,看著山田七瀨忙碌的背影,沒有動。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AncestryDNA的報告上,手指在「果阿邦」那行字的邊緣輕輕叩了兩下。
他想起了平手佐梨奈在太平間裡炸開的那一刻。
那種憤怒的強度、那種炸碎自己遺體的力量。
拋瓦!
一個來自果阿邦的派遣工人,如果只是普通的人類,不可能在一個正處於靈性覺醒邊緣的偶像面前完成那種程度的暴力。
那個人身上一定還有別的東西。
某種不屬於表世界的東西。但那些東西暫時不需要寫在報告裡。
他只需要先找到那個人,找到那個人的名字、面孔和行蹤。
剩下的嘛。
上杉宗雪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我的牌太多了!桀桀!
說是馬上開始,實際上日本警察的效率並不高。
搜查行動在當天傍晚全面鋪開。
愛知縣警察本部的排查組被重新編成六個小組,每組負責一個片區的派遣公司用工記錄和港口出入數據。
南鄉唯坐鎮電腦前,把AncestryDNA給出的篩選條件做成了一個搜索模板,導入到名古屋港的入管局在留資格資料庫里。
柏木仁打了三個國際長途,聯繫國際刑警印度國家中心局,對方表示會協助查詢果阿邦方面的出境記錄,但需要一到兩天才能反饋。
白鳥翔帶著兩個人去了名古屋港的入管局辦事處,準備連夜調取近三年內所有印度籍勞工的登記變更檔案。
辦公區里燈火通明,走廊里不斷有腳步聲經過。
上杉宗雪坐在自己的臨時工位上,他正在等待著結果,就感覺到脖子後面一冰。
「啊!!!」
原來是池田繪玲奈,她買了兩罐星巴克冰咖啡,故意放在了他的脖子後面!
「師匠!」上杉宗雪又好氣又好笑。
「宗雪,別著急,你已經給出方向了,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事。」池田繪玲奈頗為霸氣地昂起了頭顱,頓時就是一陣地動山搖:「等我親自把他打趴下吧!」
「對方極有可能不止一個人。」上杉宗雪笑著點了點頭:「不過沒事,我們人多!」
「反正我要親自出手!雖然我和你一樣也不太喜歡平手,但是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池田繪玲奈揮了一拳,破空聲之下,旁邊的男警察們臉色蒼白:「正義!必將實現!」
「確實。」上杉宗雪點頭。
他確實不喜歡平手,他甚至還被平手炸了,那一身衣服也報銷了,但是事歸事,人歸人,他對事不對人。
平手這樣死得實在是太憋屈太慘了,他有義務為平手主持公道,給國民一個說法,給慘案一個正義!
「不過,我剛才看到伊達一直在發著什麼。」池田繪玲奈示意上杉宗雪看角落。
伊達長宗今天一直在盯著手機。
上杉宗雪注意到伊達長宗在走廊里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大概是打給守屋茜的,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怎麼提女朋友的事,但上杉宗雪注意到他在空檔時間會打開手機看一眼守屋茜發來的消息,然後迅速鎖屏。
這小子真的是被二小姐迷得不要不要的。
他打算給多少錢的彩禮啊?
上杉宗雪好笑地搖了搖頭,心想別的事伊達肯定能保密,但這個案子,伊達絕對守不住秘密,他肯定已經在和二小姐討論這個事了。
不過,倒也正常,這裡是名古屋,想要長時間保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比如說————
果然,大約晚上七點半的時候,一個穿著深藍色夾克、胸前別著豐田集團徽章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特搜本部辦公室的門口。
他身後跟著一群人,每人手裡提著四五個疊得整整齊齊的漆器食盒,盒蓋上印著豐田的標誌。
中年男人朝最近的一個警員微微鞠躬,說了一句:「豐田集團為特命課和警視廳趕來的諸位送來晚餐!」
「米娜桑,苦勞deida!」
幾十個食盒被依次放在辦公區後面那張長桌上。
盒蓋被打開的時候,一股混合著鰻魚蒲燒、味噌炸豬排、天婦羅和味噌煮烏冬的熱氣在整個房間裡瀰漫開來。
食物被裝在一個個精緻的漆器碟子裡,每一樣都擺得像是從高級料理亭直接搬來的。
名古屋的招牌美食幾乎全都在場—味噌煮烏冬、鰻魚飯、炸蝦天婦羅、味噌串炸、小倉吐司、甚至還有幾盒包裝完好的名古屋特色點心。
那些正在翻檔案的警員們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目光在那些食盒上停了兩秒,然後有人開始咽口水。
上杉宗雪走到長桌前面,低頭看了一眼。其他的食盒都是統一的樣式,但最靠近他那
一側的食盒明顯比別的更大一些。
幕之內三層便當。
他伸手揭開第一層: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六片蒲燒鰻魚,刷了一層透亮的醬汁,鰻魚的油脂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第二層:名古屋味噌炸豬排,切成了等寬的條狀,旁邊點綴著一小團黃芥末和幾片醃蘿蔔。
第三層:天婦羅拼盤一兩隻大蝦、幾片茄子、幾片南瓜、還有一小串銀杏果,炸衣薄而脆,下面墊著一張吸油的白色和紙。
還沒來得及吃,上杉宗雪的電話就響了。
「上杉先生,晚上好,我是豐田章男。」
上杉宗雪把食盒的蓋子放回去,直起身來,把手機貼在耳邊:「您好,豐田先生,我是上杉宗雪。」
「誠惶誠恐,聽說您今天開始接手平手案了,真是不勝榮幸之至!辛苦了。名古屋這邊的伙食還習慣嗎?」
「豐田先生客氣。便當收到了,很豐盛。」
「那就好。我打電話來,除了問候之外,也想問一下案件的進展。」豐田章男的語氣
溫和:「我今天下午接到了一些消息。聽說警方目前的方向是印度裔勞工,是嗎?」
上杉宗雪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媽的,這種壓力,永瀨廉會自殺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了。
而且豐田對警察內部了如指掌。
太可怕了。
「目前還有待於進一步調查,豐田先生。警方還沒有鎖定任何具體嫌疑人。」上杉宗雪說道:「暫時有了點方向,不過不太方便透露——
豐田章男在電話那頭也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對這個答案不感到意外:「我明白了。上杉先生,我尊重警方的調查節奏。我打電話來只是想說一件事,我發布的五億日元的懸賞金依然有效。任何提供有效線索的人都可以獲得這筆獎金。如果警方在調查過程中需要豐田方面的任何協助,請隨時聯繫我。我們在名古屋港的物流公司有完整的員工檔案系統,如果需要查派遣工人的記錄,我們可以配合。」
電話掛了。
上杉宗雪放下了電話,臉上的表情更玩味了。
買大平層花了四億。
好傢夥,錢馬上就回來了?
哎,有錢人越來越有錢,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