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大衛
布勞頓在看手裡的報告,對面站著遞交報告的錢德勒隊長,一旁的巴恩斯副總監有些坐立不安。
在過去盧克總監從來不親自管這些,更不會和一線的超凡者見面。都是督察長匯報之後有巴恩斯這個副總監在負責。
現在他覺得自己被架空了。
更讓他鬱悶的是,不僅布羅克赫斯特總監這麼忽視他,就連手下各個行動組的隊長也主動配合這位新來的總監。
多年情誼呢?自己好歹做了他們這麼多年的上司啊。
能夠提供超凡物資就了不起啊?
對,有超凡物資就是了不起。如果能夠無限量供應,那就更了不起了。
布勞頓絲毫沒將巴恩斯放在心上,超自然辦公廳對他挺重要,是接手德森郡一線所有超凡事件的觸手,但這位副總監是多餘的。
既然是超凡者就應該去一線處理警情,躲在辦公室的超凡者沒有任何意義,單純是薪水小偷。
而且副總監的工資還不低。
礙於盧克伯爵的情面,布勞頓不至於將對方撤職,就當公費養著一個廢物了。
至於巴恩斯本人的想法?
沒人會在意他的想法,即便是對那四位行動隊隊長來說也不如一瓶聖膏實在。
錢德勒隊長的報告相當詳細,不僅是他出任務的情況,還有關於這起警情接警後包括地方警署前期處置的所有匯報。
事件的起因是桑菲爾德莊園夜晚總有騷亂的腳步聲,最近又出現了火災。莊園的主人羅切斯特先生懷疑是有惡靈騷擾。
維克多場的警探們自然會告訴他世間沒有所謂的惡靈,那都是他胡思亂想,結果也證明,放火點燃起居室的是家中的女主人,一位患有瘋病的可憐人。
但那處莊園真的有異端,馬廄管事弗林·哈珀不知何時沾染了邪神的信仰。
造成了這次事件的直接原因是哈珀手中的那本筆記本失控。
它直接將哈珀變成了怪物,同時讓馬廄中等待的維克多場的馬夫也成了一顆腫瘤炸彈o
「關鍵是那本筆記本從何而來?城堡的主人,那位羅切斯特先生和這件事有關嗎?」
「目前來看應該沒關係。羅切斯特先生,包括莊園的所有人都接受了記憶清除,我們對莊園也徹底調查過,沒有發現異端的痕跡。唯有那位馬廄管事的房間,我們發現有一些
染血的衣物,可能與近期周圍小鎮發生的失蹤案有關。」
「也就是說,這位管事已經參與過血祭?」
「很有可能。」
那他就死有餘辜了。
「再追查一下筆記本的上游。那不是一個普通馬廄管事能製造的東西。」
「那恐怕有些困難。」
「沒關係,儘量查一下就好。」
布勞頓也沒指望錢德勒的小隊能查出什麼,只是「應查盡查」窮盡線索」是一個好習慣。
「好的,總監。」
好在上司不是強人所難,沒有要求限期破案。
「如果有查到線索,任何線索我都會至少給予你們小隊50功勳,若能抓到異端或者找到任何物證,我會給你們100功勳以上。」
「明白!總監大人!」這一句就有氣勢和誠意的多了。
至於巴恩斯副總監,從始至終沒有人搭理他。
布勞頓就職維克多場,對於普通警探來說最大的變化是倡議信仰夕谷教會。
對於轉信夕谷教會的警探,周薪在原本的基礎上可以提升3鎊。
哪怕對於周薪20鎊的高級探長來說,3鎊也不是一個小數字。一年要相差一百多鎊。
夕谷教會也是七神教會,沒有任何隱患,只是在每天的晨禱、晚禱的時候讚美一下谷主就好。
這些錢都是走的夕谷教會的帳目,其中有部分是布勞頓的捐款。他不需要什麼虔誠信徒,只要淺信徒就夠了。
能夠用金錢買到的信仰當然是最划算的。
時間流逝,很快半個月過去。
德森郡在入秋之後天氣依然很熱,在收到冬堡教授的來信兩個月後羅沃德來了一位訪客。
雖然算不上熟悉,布勞頓知道對方名字。畢竟在冬堡時是同校同學。
「大衛。」
「布羅克赫斯特,我該叫你子爵還是總監察?」
大衛帶著玩笑的口吻。
能這樣開玩笑的,說明對方依然是以同學的身份來找自己。
「教授的馬車在後面,你知道老人家受不了顛簸。」
這未必是事實。在拜訪前派出先行人員,也算是禮節中的一種。
「教授還有多久能來?」
「大概還有一星期。」
「那你這個先行官還挺早的。」
一般來說先行人會早到兩三天,以便和主家溝通做好接待準備。
一星期確實有些長了。
「我說了,教授他們受不了顛簸,馬車有點慢。不過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成了王國的騎士,還成了德森郡的總監。」
「你的消息這麼靈通?」
成為王國騎士不說,他成為維克多場總監是近期的事,大衛他們應該還在從冬堡過來的路上才對。
大衛愣了一下。
「嗯,我是剛在外面聽說的。你在德森郡的人氣很高啊。你給教授找了個為教堂畫壁畫的差事,教授可是高興壞了。」
只要是藝術家,都會為能給教堂畫壁畫而驕傲。那幾乎是藝術領域最高層次的工作。
「少爺,午膳的嫩烤小牛已經準備好。是現在準備用餐嗎?」這時米卡利斯帶來了廚房的消息。
大衛來的太突然,沒有給後廚準備的機會。
「正好,大衛,雖然沒給你準備宴會,不過嫩烤小牛應該不錯,相信你不會希望錯過的。」
廚師選用兩個月大的小牛犢,用果木燻烤製成,牛肉中還帶有果香。
但大衛卻沒什麼胃口。
「感謝你的款待,可我大概是有些暈車了。」
當午餐上桌後,烤肉他一口都沒碰,只是吃了一些用來裝飾和調味的水果。
見他確實不想吃,布勞頓也不勉強,只是有些奇怪。
聽說有人坐車廂暈車的,還沒見過騎馬暈車的。
當天夜,羅沃德後廚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就像是老鼠鑽進糧倉。
但那不是碩大的老鼠,而是人類的外形。
火折點燃,驚動了躲在角落的「人」。
「大衛,能解釋一下你不想吃烤牛犢,卻在這裡啃生肉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