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瘤神信徒
此時的大衛」就像一隻貓科動物。
突然亮起的火光讓他受到驚嚇,金色的豎瞳呈一條直線,整個身體弓起跳上了天花板。
雙手雙腳如蜘蛛吸附在天花板上。
因為剛才咀嚼了生肉,他的嘴角有血跡和碎肉,咧開的嘴裡牙齒如利刃。
這畫面有些嚇人,但此刻被嚇到的反而是大衛,他盯著布勞頓,貼在天花板上的身體不敢動彈。
年輕的騎士手中握著劍,站在廚房的門口就這樣看著他。
大衛知道,那是黃昏劍。
「子爵閣下,我們無意與您為敵。」他的聲音有些尖銳,但能夠用語言意味著並非野獸,「請您交還主的聖典,我們可以滿足您所有要求。」
「永生教?」
「如您所見,我們沒有惡意。甚至我們可以與您共享永生的秘密。夕谷教會和黃昏劍無法讓您永生,但主的恩典可以。」
「你們的主是誰?」
「子爵,我們很願意向您介紹我們偉大的主!能夠給世人帶來永生的主宰,瘤神仲昆摩爾大人!」怪物誤以為布勞頓對他們的教義有興趣。
— — —
但布勞頓只是記下了「阿格里波爾」這個真名。
之前詢問凱文,凱文主教也不了解。畢竟邪神的真名不是什麼能夠述之以口的東西。
大概也只有焚書局或是異端裁判所有特殊的方法能夠記載下來。
他當然對這尊邪神的信仰沒興趣,但對這尊邪神本身有點好奇。
祂的權柄不是「晨曦」「翡翠」「聖心」「黃昏」「萬星」「琥珀」「寒武」中的任何一個,竟然是從未聽聞過的的「扭曲」。
也就是說,祂不是眾神之主的造物?
或許可以在聖座上念一下這個名,看祂是否會響應。
至於眼前這個怪物,目的是拿回那本書。但那本書已經被徹底銷毀了。
邪惡的書籍,換成了祈禱力。
「這樣的「書」你們那邊還有幾本?」
布勞頓又嘗試著問了幾句,但大衛」警覺了很多,想必是意識到布勞頓不可能信仰
他的主,不願意再透露其他任何信息。
他在天花板後退,想要從窗口跳走。
「落日餘燼。」
沒有多餘的詠唱,也沒有使用聖油,黃昏一系的二環聖術成功激發,作用於「大衛」的身體。
布勞頓知道,這個大衛確實是他冬堡同學的那個大衛,只是身體被控制了而已。
落日餘燼能夠消除所有超凡的作用。
於是聖術的作用下大衛從天花板跌落,結結實實的跌了一跤。
「啊呀」的一聲,聽著就摔得不輕。
「你是————布勞頓?」大衛頭暈眼花的從地上爬起。
頭暈眼花不是被摔的,他被摔痛的是腰,之所以頭暈是被操控的後遺症。
布勞頓又使用了一次落日餘燼。這次再沒有其他的異象。
不過他還是不太放心,畢竟落日餘燼是低階聖術。雖然不太可能但如果影響大衛的有神性因素,落日餘燼很可能無法處置。
「大衛,你是七神信徒吧?」
「我當然是。」大衛依然不太清楚狀況。
他和布勞頓不是很熟,但也算是認識。他知道這次跟隨教授來完成的課題就是布勞頓牽線。
和布勞頓這樣花錢走讀幾年的「藝術生」不同,大衛是真的努力考進的冬堡,也是準備以此作為終生的追求。
為教堂畫壁畫,這對他的藝術生涯來說一定是最好的資歷。所以他主動要求跟隨教授過來。
可是當他們來到摩爾多根郡之後,沒有有多久,大衛突然失去了記憶。
再清醒時已經是此刻。
「向谷主祈禱一下。」
「祈禱————什麼」大衛剛想說自己是古神帕拉蒂信徒,但看著布勞頓手中還沒有放下的劍,他將話咽了下去。
好吧,谷主就是黃昏,也是七神之一。
畢竟他們這次來就是為谷主的夕谷教堂繪製壁畫,誦谷主的名也是應有之義。
「讚美谷主,讚美黃昏。」
禮讚完畢,見布勞頓終於收起了劍,大衛鬆了口氣。
「你在這裡等一下。」
布勞頓喚來了魯普,讓他看顧一下大衛。無需多說什麼,他相信魯普能夠明白。
大衛不知道布勞頓為什麼離開,但他確實不敢動彈。他很清楚,布勞頓是一位正階騎士,還是七神的眷者。
哪怕是這位名叫魯普的扈從騎士,也能一秒把他切成七塊。
至於布勞頓本人自然是去了夢境,在聖座上通過大衛的祈禱錨定了對方。
通過這個特殊的視角他能看出,大衛的靈性確實有些改變,但扭曲的根源之物確實已經被消除了,並不存在神性的影響。
通過聖座的視角來確認,哪怕是邪神也無處遁行。所以布勞頓能確認現在的大衛已經沒有什麼威脅了。
大衛遭遇的是某種類似寄生的手段,是異端聖術的效果,而且級別不高,被落日餘燼」輕易就祛除了,應該是低階聖術的範疇。
考慮到對方索要的是記載瘤神信息的那本筆記,一定又是永生教的人。
但布勞頓不理解的是,對方為何敢明目張胆的寄生大衛之後來到羅沃德,直接面對他?
王國的正階騎士,黃昏的眷者,維克多場總監。
前者是力量,中間象徵神靈目光,後者是他目前的地位。
這其中任何一個都是尋常異端應該躲著走的。這個影響了大衛的傢伙也不見得有多強大。
除非他們收到神靈旨意。
但據布勞頓所知,瘤神現在已經躲在了次元夾縫,甚至以防給祂惹麻煩,親自賜死了膽敢血祭召喚祂的狂信徒。
祂就是為了躲避黃昏。
在這樣的情況下,布勞頓不認為瘤神會下達這樣的神旨。
他讓魯普直接將人帶去餐廳,布勞頓讓這位已經失去意識好幾天的老同學用麵包和肉填飽肚子。
哪怕是已經冷了又復烤的半片小牛犢,大衛依然狼吞虎咽吃的很香。
布勞頓又給他倒了半杯綠水鬼,聽說這酒很苦,但驅寒效果不錯。
大衛一口就悶了下去,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苦味。綠水鬼的度數不低,幾息的時間他的臉上就泛起了酡紅。
酒意驅散了大衛的怯懦,講起了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的這段時間最後所經歷的事。
冬堡一行師生有六人,除了布勞頓邀請的卡爾文教授之外,同院校的另一位費舍爾教授也毛遂自薦一同隨隊而來。
還帶著包括大衛在內的四位臨近畢業的實習生。
一行人從冬堡出發,坐船跨過冰海相隔的綺夢海峽到達盧克文郡,隨後一路南下,在三周前到達了摩爾多根郡。
一路雖然舟車勞頓,但眾人為了更好的完成夕谷教會的任務,都在加緊學習黃昏的教義。
這位去年突然現世的谷主,權柄是黃昏劍,在今年之前不曾有過教會,也不曾有過信徒。
所以雖然同為七神,普通人對祂的了解實在不多。直到去年人們才開始漸漸接觸、了解這位破滅之主的教義。
若是連自己筆下要繪畫的聖座都不了解又何談作畫?這是藝術家的大忌,所以這段時間六人除了趕路還在學習,一路也算過的充實。
這也是剛才大衛在布勞頓要求他讚美谷主時,稍稍猶豫了一瞬就念出了讚詞的原因。
因為這段時間的學習,大衛的信仰確實已經偏向了谷主。
這位救人類以危難,直接動手誅神的七神聖座。
而一切變化發生在一周前。在他們到達摩爾多根郡一處名叫落石谷」的地方,當天夜裡遭遇了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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