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長老賜符,恩情難還
鄭昶跑路的消息吳銘還是從齊長老處得知的。
「堂堂赤衣大捕頭,怎就這麼跑了呢?」吳銘聞得此等消息,自然是大為吃驚。
齊長老今日的心情似乎極好,對於自己手下叛走是絲毫不惱怒,還在那整理著書冊,說笑著道:「私藏邪人刀,還殺了三個縣衙的外聘修士,昨夜鎮上大火也是這廝放出來的,做下這等喪心病狂之事,怎還敢在青天白日下生活。」
「什麼?!昨晚的火也是他放的?」吳銘又是大吃一驚。
「對啊,此獠喪心病狂矣,恐怕早已和妖邪為伍,如今不知何故,驟然發難,要攪亂鎮上治安,破壞縣裡安定,實在可恨。」齊長老放下了書,盯著吳銘認真地說道。
吳銘此刻心底確實有不少驚訝之意,他都有些懷疑了,那鄭昶不會真是什麼妖邪同黨,然後恰好被他給發掘出來吧。
但這個想法也就是在心底徘徊一二,反正目的是達到了,確實是有人在背鍋了,他也不必在擔心自己會被覺察,然後被官府追緝。
「只怪我識人不明,未曾察覺此獠之害,可惜,可惜啊。」齊長老扼腕嘆息道。
吳銘也不知他真心實意否,但只得勸慰道:「實在是賊子奸猾,有心算無心,才欺瞞了長老一時,而他在衙門當差數十載,同僚和上司竟都不察,可見此獠之心甚是深沉,如今卻被長老見查,得長老差遣之故而暴露,實在是長老深算矣。」
吳銘一通話下來,就將齊長老的無心之失說成是他的有心之功,只道人生有一張嘴,黑的白的都能說。
「哈哈哈哈。」齊長老隨之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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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慣會說好聽的話,但也說的不錯,我前日確實覺得這廝不大對勁。」
嚯,你還能真打蛇上棍啊。吳銘沒想到齊長老能這麼上道。
你查沒查到他的情況大家還會看不清了?
但齊長老這麼說,吳銘自當捧著,而且倘若他說真的呢?
否則鄭昶匆匆跑路做什麼?
吳銘覺得這裡面的水恐怕還不淺。
另外他感覺齊長老今日似乎有些不大一樣了。
這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就仿佛齊長老人————和天地更融洽了。
察覺到了吳銘的好奇疑惑的目光,齊長老微微一笑,卻也沒解釋神什麼。
而這個時候,他的好友金子峰忽然來訪。
「嗯?吳銘小友也在啊。」他自然是早早察覺到吳銘的存在了,但還是假做訝異,到
了屋內才發覺有人在。
「見過前輩。」吳銘趕緊起身去迎。
金子峰漫不經心地擺擺手:「別搞這麼多繁文縟節,我又不是這廝,愛叫人奉承。」
吳銘對此並不覺得尷尬,只是為齊物春辯解道:「小子實事求是,未曾故弄玄虛,還請前輩明鑑。」
「哈哈,你小子,說一句還不成了,行吧,我錯了我錯了。」金子峰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輩,調侃說笑都沒事,不拘小節之中讓人覺得仿佛鄰居叔伯,渾不似個修道有成的有道高修。
吳銘哪敢繼續追擊下去,在人家築基面前,他就是一根蔥都算不上,所以趕緊見好就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著他抱個拳深作揖。
「行了,金兄就是愛開玩笑,吳銘你不必糾結此事了,先回去做事吧。」齊長老隨後打了個圓場。
「是。」吳銘順勢應承下來。
「對了,這冊坊里的符籙大全你拿去,挑幾樣去學,之前你突破練氣七重了一直沒給你,而我近來又頗忙碌,差些忘了此事,你先看看,有哪些不懂的,直接來問我。」齊長老隨即又拋來一冊簿子。
「長老,這————恐怕有違坊里規矩吧。」吳銘接了冊子,但不敢直接出門,還在那猶
猶豫豫,躊躇不前。
青靈坊確實有這個規矩,坊中這冊符籙大全不得隨意帶走借閱,即使坊中人有功績,或者修為突破,那也得從中選出幾篇來抄錄,而且抄錄期間至少還得又一位長老在旁監視。
齊長老直接就讓他帶走這冊子?這確實不合規矩。
「無妨,你的品性我了解,交給你我放心。」齊長老認真地說道。
說來他老人家或許也不在平這麼一冊青靈符籙大全,上面也就記錄了法符,不曾記載寶符,只是還是那句話,青靈坊有這份規矩在。
但齊長老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吳銘還能反對?
自然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接下這份恩情。
「長老信重,小子定不敢忘。」吳銘雙眼隨之充血,仿佛下一刻就要有淚滴濺落而出,隨後他抱拳躬身,對著齊長老就是一拜。
齊長老點點頭:「去吧,去吧,莫要辜負我的期許便是。」
「小子定不負長老恩情。」吳銘再三強調齊長老恩重如山之事。
隨後吳銘緩緩退出了房間,雙眼之中依舊血絲密布,讓人不知是昨夜沒睡好,還是遭人歐了兩拳。
不過吳銘渾不在意,只是跟蔡師姐道別,出了長老院後才用真氣緩和眼中的血絲。
而這一番動作在他的表現下又仿佛是一個堅強且自尊的青年人在面對知遇之恩的感激不盡之情,但又不想叫外人知曉他此刻的這份脆弱姿態的強撐之意。
吳銘慢慢走回九組工房之後,才完全平復了這份複雜的心情。
「齊長老應該看到我的忠誠了吧。」吳銘坐在書案前,心底卻已經平靜地思索著。
「吳銘這小子真是忠心耿耿,知恩圖報啊。」齊長老收回了神識,悠悠作嘆道。
他老懷大慰,而好友金子峰卻有別樣的看法:「忠誠不是幾句話幾滴眼淚就能說明白的,且再看看他的實質行動吧。」
「比如?」
「比如危難之際,他是否願意為你挺身而出,比如在你落魄之時,他是否願意繼續為你排憂解難,再比如在你死後,會否將你的遺言繼續奉為圭臬。」金子峰幽幽說道。
齊長老眉頭緊皺,隨後狠狠瞪他一眼:「我看你小子是在咒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