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有志元神,螻蟻不同
「豈敢,豈敢。」金子峰哈哈一笑。
兩人也玩笑慣了,自也沒有在意這些。
話題也很快轉移到正事上。
「瞧你如今這副歡喜樣,想來應該是得手了吧。」金子峰笑道。
齊物春哈哈一笑,甚是歡樂開懷:「那是自然,輕而易舉,手到擒來吶。」
他說這話時,還帶了些寧遠本地戲曲唱腔。
金子峰得聞這話,又是嘿然一笑:「還埋汰人家呢?聽了這麼多日的夜戲,也不跟他老人家感謝一二。」
「哈哈,那我明晚也去聽一場就是。」齊物春笑道。
「我看你最好悠著點,莫要讓祂尋到機會,否則啊,定要叫你吃個苦頭。」金子峰又道。
齊物春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我一沒偷二沒搶,不過接引地脈煞氣,參玄悟道,干祂何事?」
「但外頭都在傳。」金子峰停頓了一下。
「傳什麼?」齊物春又在笑。
「傳你要盜寧遠君的墓,奪寧遠君的金丹傳承呢。」金子峰說著說著,臉上的揶揄表情也變了味。
看著齊物春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也回過味來:「好啊,原來這是你這廝放的煙啊。」
啊哈哈哈哈。
齊物春隨之大笑不止。
笑聲止,齊物春又吟唱了一句:「世人皆道金丹好,我說金丹不過爾,長生久視不足夠,唯有元神得我心。」
金子峰聞言而撫掌:「好耶,好耶,好志向,彼輩一心求道元神,如何躊躇在金丹,此地修士著相矣。」
齊物春說道:「待我采足煞氣,便回宗復命,你小子又要幾時回?」
金子峰則無奈道:「你尋到了你的機緣,我卻還要孤零闖天涯嘞。」
「我聽聞博山之中有金刀地煞,與你修行恰有合和,或可試試。」齊物春笑道。
金子峰搖搖頭:「你當我真就受了你的邀請就來寧遠的?我還不就是聞聽博山之中有地煞,遂來找尋,可我翻遍古籍,諮詢博山神,卻也只道金刀地煞早就為前人采空,要想再有,還得經由地脈孕育萬載。」
「萬載啊,或可待我將來為你采來,放你碑前。」齊物春開玩笑道。
「去你的。」金子峰揮了揮衣袖,鬱郁不快。
「好了,我也不與你多聊了,門中好些事還待我去辦,要先去疆南走一遭,至於煞氣,實在尋不到佳偶之煞,我便求宗門地煞算了。」金子峰隨後正色道。
「這事看你自己了,不過傳聞北極大真人配合之罡煞也不甚良善,但最後不也功成元神,甚至破界而去,投身天外天,開闢星河道場矣。」齊物春勸慰道。
金子峰擺擺手:「我該走了,還要去我叔那道個別。」
「嗯,去吧。」
臨門口前,金子峰又回頭來:「對了,小青鎮上前些時候確有妖邪出沒,但我追查時,卻又悄無影蹤,你注意下。」
「還有此事?」齊物春略為訝異。
「你可不要陰溝里翻了船就好。」金子峰嚴肅地提醒道。
「你小子又來咒我是吧。」齊物春笑道,似是渾不在意此節。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去矣,去矣。」金子峰搖頭晃腦地就推門出去。
而齊物春還在哼哼不爽:「無量天尊。」
「嗯哼?」吳銘揉了揉鼻子,方才竟然想打噴嚏。
他這個修為還能打噴嚏?那必不是自己的問題,是有人在念他了?
吳銘心中思緒泛起,但也很快蟄伏,今日工作還未完呢,而且他還要選七張上品法符和三張中品法符出來。
此乃坊中規矩,練氣上境者,可以在練氣中境的基礎上再選多選七上三中十種法符。
只是齊長老忽然將符籙大全都給了他,這可叫他心痒痒,著實難辦。
「我是該看呢?還是該看呢?該看呢?」吳銘心底躊躇著。
估摸了一會後,吳銘已經看起了符籙大全的第一張上品法符—一庚金礪劍符。
此符並非鬥法所用,乃是劍修之用,多拿來磨礪飛劍,另外還有些鑄劍之工坊,在鑄造劍胚之時,也會用此符來先磨礪劍胚。
除了這兩個買家之外,此符還有一個最大的買家,那就是朝廷。
朝中將帥,督戰前線可不只是排兵布陣,最後也會上陣鬥法,而刀兵本就是鬥法拼殺之利器,所以將帥多有配備刀兵法器,也不說飛劍,便是一口煞刀溫養起來也麻煩,朝廷
乃正義之師,必不能拿人命來血祭,百獸血魄也難入其口,遂多用此類符籙來溫養其性,使之不爛殺,卻又有戰意。
「此符好賣。」吳銘見此符便眼睛發亮。
只是此符又不好畫,首先得修習一門劍法,如此演練劍法之後,養煉劍氣一口,而後在配合專門研磨的符墨,方可畫制。
至於何種符墨?需得摻雜庚金礦物方可。
但吳銘眼下可以細細翻閱,先記在心底,藏在劍種之中。
劍種的這般用法吳銘早就發現,可以拿來記錄各類法術口訣,也就是無法留影留念罷了。
所以吳銘這就是將之拿來當「記憶宮殿」使了。
但好用就成,不過吳銘自家精神也不差,記憶自然也不算差。
他本就看一遍法術口訣就能默誦,如今過目不忘那也是家常便飯。
否則如何踏上修行路。
記下了庚金礪劍符後,吳銘又翻起下一種上品法符—三心二念符。
此符也頗有意思,本來大家修行都求個一心一意,動念及至,何時想過三心二意了?
但此符另闢蹊徑,乃是鬥法時候專用,且築基也能用,可以在鬥法時候生出三份心念,如此便也不懼圍攻,單打獨鬥時也能一個人打出三個人的效果。
只是此符頗耗真氣,畢竟三個念頭便要施展三種法術,一次性三門法術扔出去,便是築基修士,沒一會體內真氣也要耗盡。
而且理論上此符不止能創造三個心念,還有額外的兩份念頭待你發覺。
不過這三心二念符也不好畫,需得將心法修習至圓滿之境,這才能畫制此符。
所以吳銘如今也畫不得此符。
「空有寶山啊。」吳銘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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