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51章 洪荒凶蟲顯真身

第651章 洪荒凶蟲顯真身

2026-09-28 00:14:11 作者: 點墨金蟬

  第651章 洪荒凶蟲顯真身

  且說那西海之上,波翻浪涌,殺氣未消。

  玉龍三太子敖烈,被金蟬子的「緊箍咒」咒得三屍神咋,七竅噴紅,真箇是頭痛欲裂,骨軟筋酥,似有萬根金針攢刺腦髓,千把鋼刀剮剔神魂。

  這孽龍往昔何等桀驁不馴,此刻卻在那半空雲頭裡不住翻滾哀嚎,淚如雨下,口中連連告饒:「聖僧!聖僧!饒命!饒命!弟子知錯了!再不敢違拗!」

  「我情願皈依!情願皈依!隨聖僧西去,洗心革面,虔心向佛,求個正果金身!」

  金蟬子見他真心懾服,眼中戾氣盡褪,唯余痛楚惶恐之態,這才停了真言。

  那緊箍兒隨即隱沒不見,只余兩道淺淺金痕,分別箍在敖烈頂門與腰間。

  敖烈頓覺無邊苦楚退去,渾身冷汗淋漓,癱軟在雲上,喘息不止,心中驚懼猶存,再不敢起半分反叛之念。

  金蟬子口宣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汝既知悔改,便是有緣。」

  言罷。

  金蟬子踏祥雲近前,伸出佛掌,在敖烈頂門輕輕一撫。

  但見佛光一閃,敖烈那一頭銀髮盡數脫落,隨風飄散。

  其身上那件染血殘破的龍鱗戰袍,亦化作佛光流轉,變作一領潔淨樸素的灰布僧衣,披掛其身。

  金蟬子復又以指代剪,虛空比劃,敖烈頜下龍鬚亦紛紛斷落,飄散無蹤。

  頃刻間。

  一個凶頑不馴、攪動西海的龍宮太子,竟變作個面容清俊、光頭赤足的行腳僧人模樣。

  金蟬子以柔和佛力將敖烈輕輕托起,作偈道:「卓定深沉莫測量,心猿意馬罷顛狂。」

  「機盡心猿伏,神閒意馬行。」

  「繁華從此不掛眼,緊牢拴住意馬與心猿。」

  「滌除舊染悟真意,西去靈山路在前!」

  誦畢,金蟬子溫言道:「敖烈,你今得號,便喚作悟意」。

  「你當悟得本性清淨,且心意歸真。隨吾西去,護法持經,自有功成圓滿,證得金身之日。」

  敖烈道:「悟意多謝師尊點化,從此侍奉師尊,降伏心猿,收得意馬,誠心向佛,別無二心。」

  自此,西海玉龍三太子敖烈,即「小白龍」、「白龍馬」,便皈依了佛門,法號「悟意」。

  金蟬子腳下祥雲托起二人,便要攜這新收弟子,投向那西方天際靈山勝境。

  掌中佛國,自成一方小世界,時間流逝與外界不同。

  金蟬子內里點化收徒看似過了許久。

  外界不過彈指一瞬。

  

  西海龍王敖閏等在下觀望,見敖烈被金蟬子剃度帶走。

  「西方靈山,也是一條路————」

  西海龍王敖閏雖心有不舍,然思及已與道門結下死仇,實不敢再開罪金蟬子這等佛門巨擘,只得忍痛閉口,未加阻攔。

  而且,如今西方靈山大,坐擁西牛賀洲,隱隱控制幽冥界,更有靈山三世佛坐鎮,其勢力幾乎不輸天庭。

  敖烈有機會去西方靈山,也是一條出路。

  金蟬子欲攜敖烈離去。

  忽聽得下方一聲斷喝:「金蟬長老且慢!」

  正是那純陽真人呂洞賓!

  他心中雖驚異於佛門手段,然師仇未報,豈肯甘休?

  眼見敖烈就要被帶走。

  呂洞賓當下按捺不住,足踏祥雲,升到與金蟬子齊平之處,手中純陽劍寒光凜冽,遙指敖烈,朗聲道:「金蟬長老,此孽龍敖烈,焚我道觀,殺我門人,更斷我恩師漢鍾離一臂,此仇深似海,恨比天高!」

  「長老縱有慈悲心腸,也需明辨是非因果!此獠罪孽滔天,豈能因你一言點化,便輕輕放過,遁入空門?」

  「還請長老將此孽龍交與貧道,了卻這段因果!」

  「否則,休怪純陽劍下無情!」

  言罷,劍尖嗡嗡作響,赤霞流轉,殺意凝如實質。

  「純陽子————」

  金蟬子聞此厲喝,面色微微一沉,眸中閃過一抹寒芒。


  遙想當初,金蟬子與觀世音菩薩於南贍部洲的泉州之地弘揚佛法。

  彼時,觀世音菩薩化作漁家女,金蟬子則化作漁父。

  為化緣修橋、全功德以傳授佛法,二人設下「觀音招親,金蟬子嫁女」之計。

  誰承想,此事竟被那呂洞賓橫插一腳。

  呂洞賓調戲觀世音菩薩,壞了這精心謀劃之事,又令金蟬子化緣清名受損,此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如今眼見呂洞賓要攔他,舊怨新仇一齊湧上心頭。

  「呵呵呵————」

  金蟬子當下冷笑一聲道:「呂道友,敖烈,今已賜號「悟意」,受貧僧點化,皈依我佛門。」

  「如今,悟意既已是我佛門中人,前塵孽債,自當由我佛門化解,由我金蟬子一力承擔!」

  「純陽子,想當初你在東土泉州之地,戲辱觀音大士,壞了貧僧化緣清名,你我之間早結下因果。」

  「貧僧尚未與你計較這舊日之帳,你卻又來阻我去路。」

  「有道是來而不往,非禮也」。今日你執意要殺吾徒悟意,貧僧卻偏要保他周全。」

  「看來你我之間,是非要做過一場,方能見個分曉了!」

  話音落下,金蟬子右手單掌立胸,倏然向前平推!

  剎那間,佛光普照,瑞氣千條。

  只見一隻金光凝聚、大如山嶽的「卍」字佛印憑空顯現,攜降龍伏虎、移山倒海之偉力,梵音繚繞,直向呂洞賓推來!

  真似須彌倒墜,鎮壓邪魔!

  呂洞賓聞言,又見那佛掌襲來,也是冷喝道:「金蟬子!」

  「好個金蟬子!你奪我血仇,阻我雪恨,假慈悲之名縱凶頑之徒!今日便與你見個高低,看是你的佛掌硬,還是吾的純陽劍利!」

  言罷,純陽劍光華暴漲,如烈日當空,光芒刺目。

  一道匹練般的赤紅劍氣,裂海分雲,如長虹貫日,直取金蟬子面門。

  呂洞賓口中亦怒喝道:「禿驢!吃吾一劍!」

  「鐺!!!」

  一聲震天巨響!

  佛印與劍氣於半空轟然相撞。

  金光赤霞激盪四射,將下方海水炸起百丈巨浪,轟鳴之聲直透九重天闕。

  呂洞賓與金蟬子身形皆是猛地一震,各自於雲端倒退數步。

  但二人一為道門劍仙,一為佛門長老,皆是心高氣傲之輩,豈肯輕易認輸,隨後又各自向前掠去。

  但見呂洞賓劍招精妙絕倫,純陽劍氣至剛至陽,縱橫捭闔,每一劍皆似大日墜空,焚山煮海。

  金蟬子則佛掌莊嚴宏大,九環錫杖揮舞間佛光萬道,或格或擋,或卸或引,守得固若金湯,穩如須彌山嶽。

  一時間。

  劍光掌影交錯,佛印赤霞爭輝,直殺得愁雲散而復聚,星斗無光。

  金蟬子本是六翅金蟬之身,當年凶威赫赫,睥睨天下。

  如今,金蟬子更是如來佛祖的二弟子,堪稱「靈山三代弟子之魁首」,一身佛功何等了得。

  西海之上。

  道仙和佛僧相鬥。

  斗至酣處,風雲變色。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這佛道二人的驚世對決。

  那金蟬子心念微動,眼中慧光陡盛,低宣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剎那間,其身後虛空如明鏡乍破,瑞靄紛紜之中,赫然現出一尊龐大無儔、猙獰可怖的金色虛影!

  正是洪荒凶蟲之首,凶威赫赫的「六翅金蟬」!

  一股源自遠古洪荒的凶煞戾氣,沛然噴薄而出。

  六翅金蟬雖經佛法多年薰陶洗鍊,稍有收斂,然此刻為破敵而顯化真形,依舊令天地為之變色,下方西海怒濤亦為之凝滯,不敢前行。

  上古洪荒之時,有諸多先天異蟲橫行,如「血翅黑蚊」、「多目金蜈蚣」、「萬古毒蠍」之類,而其中又以六翅金蟬最為兇悍。

  六翅金蟬,曾號稱「上古第一凶蟲」,以其長有的「六翅飛刀」而聞名於世。

  其軀殼堅硬無比,刀槍難傷,水火不侵,五行不染,食量如無底深淵,專以六道生靈為食,令神佛皆懼。


  「六翅飛刀」更是鋒銳無比,無物不破。

  如今,六翅金蟬再現三界!

  群仙見此異狀,感其氣勢,無不心神悸動,惶惶然如驚弓之鳥!

  但見此六翅金蟬,形貌兇惡至極,其首高昂,複目如血燈閃爍不定,口器開闔之間,森森寒氣直透神魂深處!

  其背生六道金翅,薄如鋒刃,邊緣流轉著凜冽寒芒,微微震顫之際,便引得周遭風雲倒卷,空間漣漪層層,發出割裂布帛般的「嗤嗤」銳響,令人毛骨悚然!

  呂洞賓那一道裂海分雲、至陽至剛的純陽劍氣,先前何等威風凜凜、煊赫一時,此刻斬向金蟬子時,卻見那六翅金蟬虛影巨口大張,竟似顯化出一無底之淵!

  「吞!」

  那足以焚山煮海之純陽劍氣,竟如泥牛入海,被那深淵巨口生生囫圇吞噬,毫無抵擋之力!

  非是相互抵消,亦非漸漸消磨,而是霸道無匹地直接納入虛無之中!

  劍光赤霞,瞬間湮滅無蹤,仿佛從未出現。

  此消,即是彼漲。

  「著!」

  但見金蟬子吞食了呂洞賓的純陽劍氣之後,掌力驟然倍增,一招蘊含佛門偉力的「佛光普渡」印,順著劍氣消弭之隙,正正拍在純陽劍寬闊的劍脊之上!

  「嗡呂洞賓只覺一股沛然莫御、至剛至柔的磅礴巨力自劍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那柄性命交修的純陽仙劍幾乎脫手飛出!

  其身形更是如遭雷擊,踉蹌暴退百里之遙,胸中氣血翻騰如沸,喉頭一甜,強自壓下,面上已現駭然之色。

  與此同時。

  「金蟬翼,索命光,請君赴黃泉!」

  金蟬子背後那六道金翅虛影,其中一道金翅如實質金刀般電射而出,其速之快,超越神識感知,令人防不勝防!

  正是那六翅金蟬的赫赫神通「六翅飛刀」!

  眾人但覺眼前金光驟然一閃。

  「唰!」

  呂洞賓頂上的一縷青絲,連同那束髮的發冠,已被那無堅不摧、銳不可當的金翅鋒芒

  齊根削落,隨風飄散,杳無蹤跡!

  此乃無聲之威懾,更勝千言萬語。

  畢竟,這「金翼飛刀」既能輕易斬落其發,便能瞬間取其首級,端的厲害無比。

  「阿彌陀佛————」

  金蟬子背翅輕展,悠然收回「金翼飛刀」,而後,收掌合十。

  六翅金蟬之虛影漸漸隱沒於無形。

  金蟬子面容寶相莊嚴,對著披髮染血的呂洞賓,淡然笑道:「純陽子,念你昔日曾助觀音大士收得愛徒,結下一段善緣,種下善因。」

  「今日削汝頂上發,斷你嗔怒根,此事就此作罷。」

  「冤冤相報何時了,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阿彌陀佛!」

  那鵬魔王,本是隨蛟魔王為敖摩昂助拳而來,兼有會戰天下英雄、揚名立萬之意。

  他立於雲端之上,金睛如電,早將場上那番激烈激鬥盡收眼底,看得真切。

  此時此刻。

  鵬魔王見金蟬子顯露六翅金蟬本相虛影,神通廣大,竟能一舉擊退以劍術聞名遐邇的純陽子,登時見獵心喜,胸中豪氣陡生,長嘯一聲,笑道:「好和尚!好一個金蟬子,好神通!」

  「果然不負如來佛祖高徒之名!且接某一爪,試你斤兩!」

  言未畢,鵬魔王的身形化作一道金線,以超越流光之速朝著金蟬子猛然掠來。

  但見那大鵬鳥金翅橫空,罡風獵獵作響。

  一隻巨爪撕裂虛空,攪動風雲變幻,挾著大鵬鳥之凶威,直取金蟬子後心要害之處!

  大鵬的爪鄭,最是厲害無比,一旦被其鎖住,一身神通法術皆難以施展,如籠中之鳥,采人宰割。

  正是:「摶風翮百鳥藏頭,舒利爪諸禽喪膽。」

  想那孫悟空,神通廣大,亦被大鵬的爪子拿住,左右掙挫不得。

  孫悟空節思要走,莫能逃脫,即使變化法遁法,搜往來難行,變大些兒,大鵬就放鬆了撾住;變小些兒,大鵬搜揩緊了撾住,端的厲害非常。

  眼見大鵬鳥的爪子襲來。

  金蟬鄭腦後似銜佛眼,洞察秋毫,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悠然拍出,正是佛門降魔大手印「佛動山河」。

  這一掌看似乍描淡寫,返璞歸真,卻蘊含大慈悲、大威能,掌心「卍」字佛印金光流轉,恰恰迎上那裂空碎岳的致命爪擊。

  「轟!」

  金鐵交鳴之聲再起!

  但見爪掌相交處,金光黑芒爆閃!

  六翅金蟬,軀殼堅硬無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五行不染,天雷地火亦難傷其分毫o

  鵬魔王只覺一股至柔至韌、綿綿不絕的巨力傳來,竟將自己這蘊含風之大道的凌厲一擊穩穩抵住!

  他那足以裂山分互的利爪,竟未能撼動那佛掌分毫!

  鵬魔王心中亦不由暗贊:「好硬的殼!好強的和尚!果然名不虛傳!」

  金蟬鄭借力向前飄出數十里,身形飄逸,回頭合掌,對鵬魔王道:「阿彌陀佛,鵬施主天賦異稟,亦與我佛銜大緣法,然時機未至,強求無益。」

  「今公且別過,貧僧去也!

  青牛精見金蟬鄭竟節就此遁走,全然不將道門群仙放在眼裡,來去自如如伍無人之境,當即牛眼圓瞪,惑吼一聲:「金蟬鄭!事要逃走!留下人來!打狗還須看主人,你傷我兜率宮的人,豈能容你如此輕易帶走!」

  「今訟若不留下個說法,事想離開此地!」

  喝罵間,青牛精已自懷中掏出那白森森、明晃晃的至寶金剛琢。

  青牛精覷准金蟬鄭遁走的方向,運足神力,猛地擲出,大喝一聲:「著!」

  那金剛琢離手之後,滴溜溜地旋轉不事,速度越來越快,化作一道森白流光,直追金蟬鄭而去。

  金蟬子雖已遠遁,但憑藉著敏銳的感知,亦覺腦後惡風不善。

  一股禁錮萬物、撼動元神的恐怖氣機如影隨形,牢牢鎖定自身,讓他渾身一緊。

  「好厲害的法寶!」

  金蟬鄭心頭一凜,深知此寶厲害,當下不敢銜絲毫怠慢,口中念念有詞:「一念起,萬念熄!」

  「金蟬振翅,萬界無垠!咫尺天涯,金蟬遁!」

  金蟬鄭背後的六翅金蟬虛影再次一閃而現,六隻金翅猛然高頻振動,發出刺耳嗡鳴!

  金蟬鄭其速再增數倍,周身佛光再盛,如倫輪普照。

  但見,一隻六翅金蟬瞬間裹住新收弟鄭悟意,化作一點迅疾絕倫的金芒,投向郊方天際。

  眨眼間,金蟬子和敖烈便已消失於雲靄深處,蹤跡渺然,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正是:「蟬蛻於濁穢,以浮游塵埃之外,不獲世之滋垢。」

  金蟬鄭身為六翅金蟬,金蟬老祖,此等神通,端的非凡。

  「嗡嗡嗡————」

  那金剛琢一擊落空,於虛空中盤旋一周,發出一聲不個的清越嗡鳴,復搜飛回青牛精的掌中。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