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都妥了
事不宜遲,和周鎮岳在書房簡單商量了幾句,李長生便動身前往港口了。
但其實沒必要這麼麻煩,畢竟雙體一魂,他就是傅連城,傅連城就是他自己。
大半年時間過去,他用三元分神修煉出的那一縷子神念,如今早已溫陽壯大,與公羊愚的肉身融為一體,修成第二元神。
這代表著他將三元分神第二層「裂神」修煉到了圓滿,已經踏足第三層「凝元」境界。
到了這裡,不僅可以繼續化分出第三縷子神念,修煉第三元神,神魂之力也將遠超同境界的尋常修士。
「公羊愚這具身外化身,只要注意言行,即便遇上太平道之人,也無法察覺其神魂異常。」
這就是三元分神的霸道之處之一。
不過李長生最看重的,還是這門道術大圓滿之後,三元歸一,真我不滅的特性。
相當於額外多了兩條命,不管做什麼,容錯率都會大幅提升。
「第三縷子神念已經準備好了,就差一具可以奪舍的肉身,不如趁此機會,將那四海商會的散修供奉奪了去。」
傅連城出關後,修為已經達到築基大圓滿,距離六品通脈境,只差臨門一腳。
李長生對其掌握的一些奇詭道術,也不算陌生了,對付一些築基中期甚至是初期的修士,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來到東十七港,與石勇、徐方、赫連信、烏鷲他們通了氣後,李長生也沒有多留。
回到城裡,他沒有直接回府,而是繞進了一條七拐八繞的巷子。
待從另一頭出來時,已經換了副面孔。
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年漢子。
從小黑那裡獲取的「偽裝」天賦,可以說是最實用的技能之一了。
稍稍整理一番,又在城中穿行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李長生最終在一座飛檐紗燈的三層朱閣前停下腳步。
描金匾額上書三字,醉月樓。
李長生駐足片刻,掃了眼門口那幾個衣著光鮮的龜公,以及進出其中、神色各異的客人。
有商賈打扮的,有江湖客,甚至偶爾還能瞥見一兩個氣息不凡的修真者。
..
這裡並非尋常秦樓楚館,而是望海城地下消息流通的暗樁之一。
兼做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灰產生意,三教九流,醉生夢死,據說背景很硬,只要有錢,什麼消息都能買到。
剛走近醉月樓門口,立馬就有一個眼尖的龜公掛著諂笑迎了上來。
「喲,客官裡面請,您是聽曲兒品茶,還是想尋位紅顏知己說說貼心話兒?」
「不問姑娘,問路。」
李長生沒有理會對方的殷勤。
龜公臉上的諂笑瞬間收斂,好像換了個人,微微側身擋住旁人視線,低聲道,」道兒有寬有窄,有明有暗,客官想走哪一條?規矩,想必您是懂的吧?」
「五千。」
李長生報了個數。
五千?龜公眯起眼,上下掃了眼面前平平無奇的男子,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貴客隨我來。」
不多時,龜公帶著李長生繞過主樓,穿過一條僻靜迴廊,來到後院一棟獨立小樓前。
推開門,裡面是一間陳設簡潔卻處處透著考究的靜室,熏著淡淡的寧神香,與外面的脂粉氣格格不入。
「您在此稍後,能主事兒的馬上就到,定讓您滿意。」龜公說完,輕輕合攏房門,腳步聲迅速遠去。
並未等多久,房門再度被推開。
進來的並非龜公,而是一個暗香浮動、身著藕荷色軟緞裙衫的窈窕女子。
這女子反手合上房門,在李長生對面落座,嫻熟地斟了杯茶,將之推向李長生。
沒有寒暄什麼,開門見山道,「五千兩的價碼可不低,貴客既然來了,想必清楚咱們這兒是做什麼營生的。」
「天南地北的掌故,三教九流的門道,仙凡兩界的風聲,多多少少,都能聽到些。只是不知,貴客想打聽些什麼?」
「四海商會四位供奉。」
李長生道,「四個,我都要。尤其是那姓柳的老婆子,我要知道她最近的行蹤,習慣,接了什麼活兒,越快越好。」
那女子聞言,手上動作頓了頓,盈盈一笑,略顯為難道,「客官想打聽四位修真者,這單子可不太好做啊。」
「尤其是您點名要的那柳婆婆,性子孤僻,深居簡出,又專精一些旁門左道,平日裡最忌諱旁人打探....
,「再加五千。」
沒等那女子說完,李長生便打斷施法,更改了部分條件。
那女子想了想,嫣然一笑。
「好,成交~」
從醉月樓出來,李長生腰包憋了大半,這一進一出,五千兩定金就沒了。
這要是放以前,他做夢都不敢想。
不過這都是跟周鎮岳提前商量過的,覆巢之下無完卵,四海商會這檔子事,關乎到府上每一個人的安危。
所以這筆錢走的是公帳,大家一起出,倒也不用全由李長生自己負擔,要真這樣,他還真負擔不起。
另外,望海城也不缺一些雇兇殺人的灰產,但一萬兩銀子,肯定買不到一個修真者的命。
買消息卻足夠了。
不過對李長生、或者傅連城來說,只要情報可靠,這也沒什麼區別。
做完了這些,李長生也沒在街上瞎溜達,轉頭就回了青柳巷。
「師弟,怎麼樣?」
周鎮岳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前。
兩人行至書房,李長生於是將此行經歷娓娓道來,末了說道,」都妥了,一切只等醉月樓那邊的消息,多則兩日,少則半日,便會有結果。」
「好。」
周鎮岳暫時鬆了口氣。
在書房裡渡了兩步,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正帶著陳小魚練功的周沁,沉聲道,」師弟辦事,我自然放心,醉月樓那邊既然收了錢,想必會有些真東西。」
「李家肯遞消息,是情分,也是他們自己的考量,我們卻不能將所有指望都寄托在外人幫忙上,這無異於將脖子伸進別人繩套里。」
「師弟也別覺得為兄說話難聽,李景隆此人和李公子、李姑娘不同,他是生意人,生意人最懂權衡利弊,也最需要權衡利弊。」
「今日他覺得我們值得報信,拉一把,明日若覺得我們成了累贅,這信還能不能遞過來,可就難說了。」
別說什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世上就是有一個理,靠山山傾,靠人人跑。
這李長生豈會不懂?
「師兄所言極是。」
望海城塵市邊緣,緊鄰雲廊之處,矗立著一座飛檐斗拱的七層海景樓。
此處幾乎不接塵市凡客,專侍雲廊往來的修士以及頂級豪商巨賈。
此刻,頂層雅間內,四海商會四位供奉客卿中的兩位,正斟酌對飲。
馮坤斜倚在鋪著雪貂皮的軟榻上,左右各依偎著一名僅著薄紗、肌膚如玉的俏婢。
一個正拈著靈果,嬌笑著投喂,另一個則執起玉壺斟酒。
「哎呀,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