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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亂世飄萍

2026-10-19 07:22:38 作者: 聽幽祖師

  第267章 亂世飄萍

  商場如戰場,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李長生是真不想參與。

  他覺得下次再碰上這種場面,需得趕緊尋個由頭跑路先,否則周鎮岳老是喜歡問,師弟,你怎麼看?

  他能怎麼看啊?他就想吃瓜。人活著為什麼要思考,為什麼沒有腦替,再這麼繼續下去,他都快變成元芳了。

  吐槽歸吐槽,李長生還是正經說道,「李景隆是商人,重利,也識時務。」

  「此番作為,說明他認為我們有了被投資的價值。北線生意,我覺得可以接,但其中的細則需定死,尤其是風險劃分和爭端處理。」

  「至於宴席————」

  「去,自然要去。去看看李家在望海城商界的實際分量,看看與會都是些什麼人,聽聽他們對時局的看法。」

  「尤其是關於四海商會近況的風聲,李景隆想探我們的底,我們又何嘗不能反探他的虛實?」

  「藉此機會,了解望海城上層的人脈網絡與利益格局,對我們日後立足也有裨益。」

  周鎮岳聞言,點點頭,「師弟思慮周全。既然如此,三日後,我們便走這一趟聚仙樓」

  o

  」

  敲定了請柬和北線生意之事,眾人便各忙各的去了,周鎮岳回了青柳巷,李長生則中途改道去了悅來客棧。

  幾日休整下來,徐慕白、徐南天、王嬋等人的氣色紅潤,比起前幾日街頭彷徨的模樣,已是有了天壤之別。

  將特地帶來的糕點和好酒放在桌上,李長生對起身見禮的眾人笑道,「都坐,不必多禮,看氣色,諸位都恢復得不錯。」

  「全賴前輩收留照拂。」

  「前輩您也太客氣了,來就來嘛,還帶什麼酒,不過正好,這幾日嘴裡都快淡出鳥了。」

  王嬋瞥見那壺好酒,便要伸手去拿,被徐慕白一個眼神制止,悻悻縮回手。

  李長生不在意地擺擺手,自己在桌邊空位坐下,示意眾人也坐。

  

  「這糕點裡摻了些益氣補血的赤精棗泥與百年黃精粉,酒也是用幾味靈草配伍的藥酒。」

  「對你們眼下虧損的氣血、受損的臟腑,有些滋養調理之效,權當是補身子的藥膳,不要客氣。」

  李長生此來,既是探望,也帶著目的,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問起流岩群島之事。

  徐慕白沉吟著說道,「我們離開時,流岩群島的情勢已極為複雜。」

  「原本盤踞外海的五峰旗,竟與離火教搭上了線,可真正導致局面崩壞的,卻是本土的雷、秦、閻、周四家。」

  「沒錯!」

  王嬋情緒有些激動,「那些個雜碎,竟暗中與離火教勾結,豢養山鬼,裡應外合,意圖掌控整個群島,對抗朝廷水師。」

  他冷哼一聲,「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朝廷水師精銳並非擺設,更有隨軍的修士。」

  「那四家聯軍,加上離火教、五峰旗那些鬼蜮伎倆,初時雖占了點便宜,但很快便被水師反擊,節節敗退。」

  「戰事一起,最苦的是尋常海民與商旅。五峰旗與離火教的人馬在後方趁亂劫掠,四家敗兵也時有潰散為匪者。」

  「海路幾近斷絕,秩序蕩然。我們世家本以海貿為業,船隊被徵用、貨棧遭洗劫,不得不早做撤離打算。」

  」

  聽著徐慕白等人對大局的描述,李長生算是大致有了些了解。

  不過他對這些勢力的興衰糾纏並不怎麼感興趣,畢竟他一個底層打漁的,就算幾方打出狗腦子來,又關他什麼事?

  李長生真正在意的,是金沙村的一些舊識,以及王三兒。

  「徐把頭,往事紛擾,不提也罷。倒是有一事,想問問你。」

  「前輩請講。」

  徐南天立刻坐直了身子。

  李長生道,「沒記錯的話,你先前在金沙島管著漁場巡海,對下面的村子應當熟悉,金沙村里,有我幾位舊識。」

  「趙小勇家,還有林浪家,你可知道他們後來的情形?」

  徐南天聞言,想了想,轉頭看了眼徐慕白,忽然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瞞前輩,當初、當初因知曉前輩曾在金沙村落腳,後來確實有意無意間,對那村子,尤其是與前輩可能有關聯的幾戶人家,多留意了幾分。」


  「只是後來局勢急轉直下,晚輩需協助家族撤離,諸事繁雜,便再難顧及遠處漁村的具體消息,待到我們離開金沙島時,那邊也已不太平了,不過...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晚輩最後確切知道的是,林浪的父親,那位叫林峰的船老大,是個仗義的漢子。」

  「在一次水匪趁亂襲擾沿岸村落時,他為了保護村里婦孺撤離,帶著幾個青壯斷後,因為一些意外原因,結果————」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不言而喻。

  林峰的為人李長生再清楚不過,他向來十分敬重對方,只是沒想到竟會聽聞這種消息。

  嘆了口氣,李長生又問,「那麼,趙小勇一家,還有林浪那孩子之後又如何?」

  徐南天面帶愧色,有些無奈,「趙家的情況,晚輩確實不知。」

  「林浪那孩子,自其父出事後的去向,也無人知曉。戰亂一起,小家小戶的蹤跡,便如雨入海,難尋了。」

  王嬋在一旁聽著,也收斂了跳脫,默默嘆了口氣,徐慕白則是沉默無語,不知在想什麼。

  「嗯。」

  「亂世飄萍,各有命數。」

  李長生點點頭,沒再繼續深究這個問題,也沒有流露出什麼追憶或感傷。

  只是那片刻的沉默,往往比言語更能說明一些東西。

  房間內沉寂了片刻,掠過這個話題,李長生又不抱希望地問了一下王三兒的情況。

  當初王三兒跟他講,他是拿著那兩條靈魚在五峰旗「鮫旗」混了個水鬼的路子。

  「鮫旗?」

  徐南天搖搖頭。

  「靖海王麾下,有五支隊伍,龍、鯨、蛸、虺、鮫,各有名號。」

  「但這鮫旗的名頭,卻是直到我們撤離流岩群島時,也未曾親眼見過,或是確切聽聞有哪股海匪打著這個旗號行事。」

  「抱歉,前輩。」

  「無妨。」

  一問三不知,他是實在有些尷尬。

  李長生擺擺手,示意不必介懷,他本來也對此不抱太大希望。

  不過聽徐南天的意思,五峰旗之一的鮫旗,竟然從頭到尾沒上過戰場?不可能吧,這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不過多想無益,略過這個話題,李長生看向徐慕白,轉而說道,「徐公子,你們既已脫身來到望海城,日後有何打算?可需李某相助之處?」

  徐慕白拱手道,「多謝前輩關懷。」

  「實不相瞞,我徐家早年未雨綢繆,確在登州有些布置。」

  「家父這一支,於蓬萊府那邊,早年曾與友人合夥經營著一間商行,雖規模不算頂大,但經營多年,也算有了些根基。」

  「此外,在蓬萊府城郊,還置辦了一處田莊與兩間臨街鋪面,本是作為一條退路。」

  說著,他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此次舉家撤離,原計劃便是直接投奔蓬萊府的產業,依託商行與田莊,徐徐圖之,重整家業。」

  「誰料海途多舛,遭此大難,不僅隨行財物損失殆盡,還險些身死,與蓬萊府那邊的

  聯絡也已中斷。」

  「如今我們身無長物,滯留此地,首要便是需設法與蓬萊府取得聯繫,確認那邊情況,再圖前往。」

  徐南天也補充道,「不錯。」

  「如今我們人手不足,資財短缺,直接前往蓬萊府恐怕不便,需先在此地盤桓些時日。」

  「一方面打探清楚蓬萊府現狀,另一方面,也需籌措些路資,並尋個穩妥的商隊或船期同行。」

  王嬋在一旁嘆了口氣,「哎呀前輩,你是不知道啊,我和徐兄,現在甚至連蓬萊府在哪都不知道呢。」

  蓬萊府?

  那不是登州核心之中的核心麼?

  好傢夥,李長生聽過未雨綢繆的,但這也太能綢繆了吧,相比起來,李景隆和李清風他們格局還是小了,小了啊。

  不過說起來,好像登州歷屆道院宗門的招錄部分場地,便是在蓬萊府內的青雲台。

  屆時他也是要去的,還要帶著陳小魚、周沁那兩個小丫頭。


  「蓬萊府麼,巧了。」

  李長生笑道,「登州道院以及各大宗門招錄弟子,皆在蓬萊府內的青雲台舉行。」

  「我那裡兩個小輩欲前往碰碰機緣,李某需得護送陪同,因此李某不日也需往蓬萊府一行。」

  「如此一來,你們倒不必急於一時,倉促尋路,不如暫且在望海城安心將養,慢慢打探蓬萊府那邊的確切消息。」

  「待我這邊事務安排妥當,確定啟程之期,屆時若你們願意,可與我等同行,路上多少有個照應,也省去你們另行尋覓商隊、籌措路資的諸多麻煩。」

  王嬋眼前一亮,「太好了!跟前輩一起走,肯定穩妥!說不定還能順道見識見識那青雲台的熱鬧呢!」

  徐慕白也起身對李長生鄭重一禮,「前輩周全之慮,慕白感佩不盡,如此便厚顏叨擾了。」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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