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霧繚繞之間,張無疾踏足現實。
就在他腳掌接觸地面的剎那,無需刻意運轉《地脈金書》,他氣海基座上的【玄黃厚土】便自然而然地與腳下大地產生了玄妙的共鳴。
一股精純厚重,又源源不絕的地氣,如同百川歸海般,自發地透過足底湧入張無疾的經脈,溫養著他的體魄,叫人生出踏實感。
張無疾略微感受了一下體內重新變得充盈澎湃的法力,以及那與大地脈動隱隱契合的沉凝道基,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二十三個小時...比預想的稍快一些。」
念及此處,張無疾不再耽擱。
他心念微動,承風術隨心而發,周身氣流自然匯聚,足底生風。
他整個人便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淡影,悄無聲息地離地而起,朝著市中心那棟作為臨時指揮所的高層建築疾馳而去。
......
墨西卡利,市中心高層酒店套房。
加密通訊器被弗蘭克緩緩放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但在異常安靜的套房客廳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頭,臉上極為凝重,目光掃過緊緊盯著自己的何楚、陳琳和葉玉生,弗蘭克帶著深深憂慮,語氣複雜。
「確認了。」
弗蘭克聲音低了低。
「何楚發現的那些鬼鬼祟祟的傢伙,是海豹突擊隊的成員,就是由聯邦調查局直接指派過來的。」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三人心中掀巨浪。
「海豹突擊隊?」
聽到這個久聞卻從未見過面的名字,何楚眼前一亮,他猛地站起身,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戰意。
先天武師即可抵擋尋常槍械,他還愁找不到真正的對手呢!
可一想到自己能打過這些兵王,另外三人都是凡人之軀,加上之前已經商量了對策,他張了張嘴,半晌憋不出什麼,只能咬牙切齒地重新坐下。
「聯邦調查局他們想幹什麼?趁老大不在,真打算對我們下手?!」
葉玉生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他雖然經歷了不少事,但直接面對美國主導下的特工部門指揮的特種部隊,那種無形的壓力還是讓他呼吸一窒。
葉玉生腦海中頓時閃過此前自己被控制,家人受威脅的場景,咬著牙沒說話。
「他們...他們怎麼敢...」
陳琳的反應最為冷靜,但她放在鍵盤上的手指也陡然停頓,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快速在弗蘭克和何楚之間移動,最終定格在弗蘭克臉上,等待著他更詳細的資訊和分析。
她之前透過網路痕跡鎖定這支部隊與聯邦調查局有關,但沒想到竟是海豹突擊隊這樣的精銳。
雖然不能對他們造成什麼物理傷害,但只要她想,還是能讓聯邦調查局網路出現難處的。
弗蘭克深吸一口氣,壓了壓手,示意何楚稍安勿躁,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思索是否要求援。
最先是何楚憑藉超凡的感官,察覺到城市外圍有幾個區域存在訓練有素,行動隱秘的武裝人員,氣息與尋常黑幫或軍閥截然不同。
當時何楚說出那些人的特徵,行動間幾乎無聲,配合默契,隱藏氣息的手段很高明,絕對是頂尖的職業軍人,是那種數量不多,但威脅性極大的精銳。
弗蘭克便立即警惕起來,並在何楚預警後,讓陳琳立刻介入,利用她的能力在網路和通訊中搜尋蛛絲馬跡,雖然對方通訊加密等級極高,但還是被陳琳捕捉到了一些指向聯邦調查局的指令碎片和行動代號。
透過訊號源和指令層級都指向聯邦調查局特殊行動部,基本可以確定是他們的直屬行動隊。
最後,弗蘭克又動用了在集團的一些老關係,花了不小的代價,最終確認了這支部隊的身份。
正是海豹突擊隊第六分隊的一組人員,代號『夜鷹』。
「這支海豹突擊隊是在大約二十四小時前,也就是老闆進入遺蹟後不久,接到指令秘密潛入墨西卡利周邊區域的。」
「至於任務內容...是高度機密,但結合當前局勢,目的不言而喻。」
「所以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弗蘭克沉思後開口道。
他作為張無疾統管內外的助手,特事局的人情能不欠還是不欠,以防為老闆添麻煩。
但現在已經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
房間內的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
海豹突擊隊!聯邦調查局!
這兩者結合在一起,出現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其意味再明顯不過。
「大哥他,還沒出來...」
葉玉生垂了垂首,語氣乾澀,充滿了擔憂。
何楚攥緊拳頭,幽幽道。
「聯邦調查局這幫混蛋,肯定是算準了老大被困在遺蹟里,想趁機把我們一鍋端了...要是再給幾個月,小半年指不定就能湊一支先天武師部隊出來,到時候除非出動A級超凡者,不然恐怕都奈何不了我們!」
陳琳終於開口,言辭冷靜,語速稍快。
「他們目前只是潛伏偵察,沒有立即動手,可能是在等待最終確認老闆情況的指令,或者是在尋找最佳時機,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極大的威脅,以我們目前的力量,如果對方真的發動突襲,正面抗衡...勝算幾乎為零。」
她客觀地陳述了殘酷的事實,顯然是贊同弗蘭克求援的。
弗蘭克點了點頭,臉色肅穆。
「沒錯,我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聯邦調查局的『猶豫』上,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他看向三人,眼神堅定。
「我的計劃是,現在就主動聯絡特事局,啟動他們的緊急援助方案,優先確保你們三個的安全,立刻轉移出墨西卡利,由特事局的人接手保護,他們是老闆看重的人,也是我們未來重建的根基,絕對不能出事!」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弗蘭克再次引用了這句話,目光掠過窗戶外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地盤,沒有絲毫不舍。
「產業,地盤,丟了可以再搶回來!但人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老闆將你們的安全交給我,我必須對你們負責!」
何楚沉默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甘地低下了頭。
葉玉生也沉默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是目前最理智的選擇。
陳琳則已經開始快速備份和加密核心資料,為隨時可能發生的轉移做準備。
弗蘭克則當即聯絡特事局。
結束後他看著窗外依舊被淡淡金光籠罩的城南區方向,眼中充滿了希冀,低聲焦急的喃喃著,似在祈禱。
「老闆...您一定要快點出來啊...」
弗蘭克沉重的低語還在空氣中飄蕩,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異變陡生!
窗外,那片籠罩了城南區超過二十四小時,如同一個金色瘡疤般的佛國遺蹟,毫無徵兆地...動了!
並非簡單的消散,而是好似其存在的根基被剎那間抽空。
濃郁得化不開的金色霧氣,宛若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向內坍縮!
緊接著,又以那坍縮的點為中心,爆發出一圈無聲卻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的環形衝擊波,呈球形向外急速擴張!
轟——
儘管隔著厚重的雙層隔音玻璃,一聲沉悶到極致的轟鳴,依舊隱隱傳入了套房之內,震得人心頭髮顫。
窗外,那覆蓋了小半個城區的金色天幕,如同陽光下的海市蜃樓,又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面倒影,開始劇烈地扭曲,波動!
無數流轉的梵文開始崩碎成點點金芒,那宏大卻令人壓抑的梵唱之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濃郁的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透明,如同一塊巨大的金色冰塊正在被烈陽急速融化並迅速蒸發。
而下方城市街道上,早已被這驚天變故吸引注意力的平民們譁然一片,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
「老公快看,金霧消失了!」
「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這麼快...我想留在這裡...」
...
更遠處,天際的雲層好似都被這股驟然釋放的能量擾動,被無形的氣浪推開,向四周翻滾散逸。
一股並不狂暴,卻帶著某種滌盪的微風,席捲過整個城市,吹拂著高樓的玻璃窗,發出輕微的嗚咽聲,將萬物澄清。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從異動開始到金色幾乎徹底淡去,不過短短十餘秒的時間!
弗蘭克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放大到極致,死死地盯著窗外那堪稱神跡般消散的景象,呼吸在那一刻徹底窒住,大腦一片空白。
老闆...解決了?!
還是說...
而就在同一時刻,想到如何曲線留下,以保護弗蘭克的理由留下來的何楚,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臉上帶著決絕,正準備開口。
可何楚的動作,他的視線,恰好看到了窗外那遺蹟崩解,金光消散的恢弘景象!
何楚到了嘴邊的話頓時被堵了回去,化作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手指顫抖地指向窗外。
「遺蹟!遺蹟散了!」
這聲驚呼如同驚雷,將另外兩人也從各自的思緒中猛然震醒!
陳琳一直冷靜操作電腦的手指驟然停頓,她倏地抬起頭,望向窗外。
鏡片後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眸中,此刻也清晰地倒映著天空重現,金光褪去的奇景。
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終於打破了她的面無表情。
葉玉生更是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衝到窗邊,雙手緊緊按在玻璃上,瞪大了眼睛看著下方迅速變得清晰的城市輪廓,還有那片已然空蕩,只殘留些許氤氳金芒的區域。
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激動、喜悅,都被如釋重負所覆蓋,複雜的情緒衝垮了年輕人的心防,眼圈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紅。
死寂的套房被打破,希望如同決堤的洪水,伴隨著窗外那消散的金光和城市復甦的喧囂,洶湧地灌滿了整個空間。
待看到天際出現了一道御風的身影,弗蘭克懸著的心才落下。
他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他帶著顫音地吐出了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一直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弗蘭克轉過頭,與何楚、陳琳、葉玉生交換著眼神,無需言語,彼此眼中都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激動。
老闆...
回來了!
......
張無疾御風而行,身形迅速攀升,目光則俯瞰著下方逐漸恢復生機的墨西卡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剛剛脫離佛國遺蹟籠罩的城南區。
原本被金色霧海吞噬的街道、建築重新顯露,雖然有些地方留下了些許扭曲的痕跡,但整體完好。
張無疾目光又掃過市中心邊緣那片規模龐大的臨時安置區。
無數平民在安置區內,正攜家帶口,小心翼翼地眺望著自己的家園,滿臉焦急。
雖然遺蹟消散了,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還猶未可知,黑幫們沒有上頭的命令,自然也不可能放人。
哪怕放人也是要有序,避免出現踩踏等不必要傷亡。
張無疾的飛行軌跡並未刻意隱藏,很快,地面上一些眼尖的人注意到了高空那道模糊卻熟悉的身影。
一個年輕人指著天空,激動地大喊。
「看!天上!是...是張先生!」
這一聲呼喊,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石子,迅速引起了連鎖反應。
人群騷動起來,紛紛抬頭仰望。
不同於人群,一位穿著樸素,面容虔誠的老婦人,顫抖著手伸向心口處,從二手舊衣服的內層,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乾淨白布緊緊包裹的硬物。
她老眼昏花,布滿皺紋的手指略顯笨拙,卻又無比鄭重地一層層剝開白布,最終露出裡面一個巴掌大小的畫框,其上是略顯粗糙但線條清晰的畫像。
正是張無疾的側臉輪廓!
老婦人將畫像對著天生的身影看了看,雖然朦朧,但心中的信仰卻冥冥之中告訴她,就是自己信仰的善人。
福至心靈,她將畫框緊緊按在自己心口,渾濁的雙眼望著天空中的身影,嘴裡激動地念念有詞,依稀能聽到「感謝...庇佑...平安...」等西班牙詞語,那是發自內心,最樸素的感激。
這一舉動彷佛具有傳染性。
那些在貧民窟改造中受了張無疾恩惠的貧民們皆照貓畫虎,開始了虔誠的禱告。
而周圍更多是城南區的平民,他們被撤離出來,最初只是敬畏張無疾力量,當知識青年們紛紛講解了前因後果後,皆因為此次撤離行動而對張無疾心存好感。
當下見到大量老婦人一般的舉動,再聯想到此次能僥倖逃過一劫,很大程度上確實得益於這位善人的未雨綢繆。
在墨西哥,能見到這麼大規模卻不為了任何金錢作善舉的大善人,他們心底那複雜的心緒涌動之下,也紛紛效仿起來。
有人蹭著同一鐵皮屋舍友的簡陋畫像,有人則只是雙手合十,朝著天空的方向默默祈禱。
當然也有那種天上掉餡餅都沒用,你還得一起掉下來筷子小碗蔥姜蒜的類人生物。
但他們是最趨利避害的,見到此等場面也必然從眾。
哪怕其中不乏從眾者,是為了避免在人群中顯得不合群,但這一刻,匯聚而來的念力卻是真實不虛的。
與此同時,張無疾氣海之中的生民萬相圖好似被注入了活力,神妙感應下圖卷上那萬家燈火的虛影更加明亮了幾分,流淌著的白金願力絲線也愈發凝實。
面板的提示也適時在他視網膜上刷出。
【提示:檢測到新增香火來源,由於非直系血脈,因此祭祀所得的香火值將有一定損耗!】
【鑑於您的神威天姿,大施善行,有凡人將您視為神像,進行了一次祭祀!】
【香火值+3!】
【香火值+7!】
【香火值+11!】
...
一大筆零零散散卻總量可觀的香火值,如同涓涓細流匯入江海,湧入張無疾的面板。
他靈識微動,向下掃過,頓時便明白了這突如其來的香火浪潮源於何處。
看著下方那些仰望著自己,將自己視為救星或庇護者的平民,看著他們手中那簡陋卻真摯的信物,張無疾心中不禁泛起觸動。
曾幾何時,他只是個穿越後躲在小旅館為了活著的普通人。
而如今,竟在這異國他鄉,擁有了如此多的信眾,承擔起了庇護一方的責任。
張無疾念頭閃爍,低聲自語。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這句古話此刻湧上心頭,別有一番滋味。
他並非聖人,所求依然是自身大道。
但若能在前行路上,順手為這些掙扎求存的普通人撐起一小片天空,似乎...也並非壞事。
這份因果,這份願力,張無疾接下的坦坦蕩蕩。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平民之外,安置區外圍,以及原本負責維持遺蹟外圍秩序的,除了他直接指派的人手,還有許多穿著統一,但身上紋身繁瑣,體態氣質和樣貌都標誌著自己不好惹的前黑幫成員。
此刻,這些平日裡或許桀驁不馴的傢伙,也大多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仰頭望著天空,臉上充滿了震撼、敬畏以及火熱。
或許文化不同,但張無疾能清晰察覺到他們的共同的想法。
大丈夫,當如是也!
自己的動作,無疑再次強化了他們對自己這位新老闆強大實力的認知。
而同在市中心高樓內,透過窗戶看到天空中那道身影的三大家族話事人。
無論是老謀深算的拉斐爾,還是前殺手之王,壯碩如熊的B級超凡者安東尼奧,以及沉穩的中年人薩爾瓦托雷,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長長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了下來。
拉斐爾抹了一把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低聲喃喃。
「回來了...總算回來了...」
他剛才真怕這剛抱上的大腿就這麼折了,那他們三家恐怕立刻就要面對聯邦調查局的清算和其他勢力的反撲!
安東尼奧重重一拳砸在掌心,咧開大嘴,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我就知道!這傢伙沒那麼容易完蛋!」
作為超凡者,三人中他是最清楚張無疾強大之處的,也是歸順後最為忠誠的。
他雖然肌肉發達,但並非無腦,很清楚張無疾這樣的存在只要一天不死,作為下屬需要的就只有忠誠。
薩爾瓦托雷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天空中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眼神中除了慶幸,更多了幾分堅定。
這位新老闆,比他們想像中還要深不可測,或許...
跟著他,指不定掌控的地盤就不只墨西卡利了!
...
張無疾將下方種種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不再停留,身形加速,如同一道流光,徑直射向市中心那棟最高的大樓天台。
張無疾的身影如同落葉般輕盈,悄無聲息地落在酒店天台之上,衣袂拂動,不帶絲毫煙火氣。
他目光一掃,便看到了從天台入口處急匆匆湧出的四人。
弗蘭克、何楚、陳琳和葉玉生。
「老闆!」
「老大!」
「大哥!」
不同的稱呼同時響起,皆帶著如釋重負的激動,還有那難以抑制的欣喜。
弗蘭克快步上前,一向沉穩的他此刻也難掩激動之色,深深鞠了一躬。
「老闆,您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何楚滿臉通紅,咧開大嘴,興奮地揮舞著拳頭,想說什麼,卻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只是重重地喊了聲「老大」,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琳站在稍後一步,推了推眼鏡,清冷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真切的笑容,微微頷首示意。
葉玉生更是直接衝到了張無疾面前,眼圈還有些發紅,聲音帶著哽咽。
「大哥!你終於出來了!我們...我們差點...」
張無疾看著眼前神色各異的四人,將他們眼底深處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憂慮和緊繃盡收眼底。
他微微一笑,抬手虛按了一下,一股令人心安的氣息自然流露,讓四人激動的心情稍稍平復。
「我無事,區區一座遺蹟,還困不住我。」
張無疾搖了搖頭,想到佛國一行獲取了兩百多萬的香火值,他恨不得多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