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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挑釁

2026-09-26 07:23:45 作者: 憂魂解夢

  「確實,張家這一輩,除去張立先,余者皆顯尋常,我三家若是早年無柴家盤剝,各優秀子弟損耗頗大,才顯得他們尚可,若張家真以旁系敷衍...」

  蘇伯明沉吟道,也感處境難以轉圜。

  聯姻一事盧、袁兩家的如意算盤如此,蘇家亦如此。

  若能與張家嫡系姻親,蘇伯明自己築基或許能得張家助力不說,晉升築基世家的蘇家能得到張家這麼個親家,簡直是一舉兩得。

  可問題是張家對此事支支吾吾,蘇伯明也不是上趕著給人當狗的性子,這才起了自起爐灶的念頭。

  閣內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三家既想搭上張家的順風車,又捨不得付出核心嫡系只與張家旁系聯姻。

  況且張家嫡系除了張立先,其餘他們也只是看得過去,若妥協旁系,更擔心被張家輕視。

  沉默片刻,盧震岳眼中厲色一閃,壓低聲音道。

  「若那張天孝真不識抬舉,拿旁系糊弄咱們...哼,等到黎家大典切磋之時,咱們三家子弟,是不是該『齊心協力』,好好稱量稱量他張家帶來的那些『英才』的斤兩?讓他們知道,光靠運氣,可撐不起台面!」

  袁紫珊眼泛寒光,未置可否。

  讓張家清楚清楚自家後繼無人,與自己等人聯姻百利而無一害,不是壞事。

  蘇伯明則要沉穩得多,他擺了擺手。

  「暫且不必如此急切,聯姻之事,還需再看,或許張家這年輕一輩中,還有未被發現的良才美玉,況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沉沉夜色,對自己能築基一事帶著傲然。

  「外援終非根本,聯姻不過錦上添花,待蘇某築基功成之日,眼下諸多困局,自然迎刃而解,屆時,嶺海郡的格局,未必還是如今這般光景!」

  此言自信沛然,叫盧震岳和袁紫珊心神微妙,暫時壓下了心中算計。

  最終,三人達成共識。

  聯姻之事,暫且以拖待變,靜觀張天孝在大典上的態度與張家子弟的表現。

  但同時,也做好了若張家不給面子,便在切磋中略施薄懲,讓這驟富鄙夫清醒清醒的準備。

  而蘇伯明眸中堅色愈深,更加堅定了自身築基的念頭。

  在他看來,唯有自身強大,才是應對一切變局的根本。

  ......

  太平洋上。

  長風卷浪,鉛雲垂翼。

  張無疾踏風疾掠,碧海在他腳下裂開一道白痕,衣袂獵獵撕開咸腥水汽。

  遠處積雨雲團正醞釀雷暴,而天際線已浮起檳榔嶼的淡墨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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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瞅著差不多到了,張無疾也將自己的目光從修仙界抽回。

  對於黎家大典上胎息期和練氣期的菜雞互啄,他並不感興趣。

  自家子孫修行三品功法的胎息法,起步就壓各家一頭,其後還要受賜,越往後越甩其他人一大截,一時得失無足輕重。

  他方才切了切視角,見張天衡已經在突破練氣後期,估摸著自己收割完佛國,回到墨西哥就能成。

  到時候對付起其他起源會勢力,也能快上許多。

  尤其是特事局的情報顯示,東南亞類似佛國的起源會有好幾個。

  到三品的賜福,可就是億級起步了,香火值這玩意自然是越多越好...

  ......

  華盛頓特區,天空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彷佛隨時會壓下冰冷的雨水。

  聯邦調查局總部大樓如同一柄沉默的巨劍,矗立在壓抑的天幕下。

  在聯邦調查局總部底下,特殊行動部所在的樓層,氣氛更是沉凝得能滴出水來。

  所有人都知道布萊克部長之前是如何信心滿滿地部署了遊騎兵特遣隊,摩拳擦掌準備對墨西卡利進行一場「外科手術式」的打擊,一雪前恥。

  然而,隨著那道金色身影安然無恙地從遺蹟中走出的影片從衛星處接收,所有的行動計劃都在剛發出指令行動的片刻後,便被強行掐斷。

  此刻,部門內的職員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敲擊鍵盤的聲音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他們時不時用眼角餘光瞟向部長辦公室那扇緊閉的厚重木門,內心充滿了忐忑。

  預想中部長暴怒的咆哮,或是摔砸東西的聲音並未傳出,這種死寂般的平靜,反而更像一顆已經點燃引線卻遲遲未爆的炸彈,讓所有人都在心驚膽戰地等待著那最終的一聲巨響。

  就在這片壓抑的寂靜中,一部專用電梯無聲無息地降至本層。

  電梯門滑開,裡面走出一位與周圍格格不入的乘客。

  他身著簡樸的深灰色粗布長袍,袍角甚至有些磨損,赤著雙腳,宛若感受不到地面的冰冷。

  他身形高瘦,面容帶著一種長期苦修留下的平和。

  金色的短髮修剪得整整齊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湛藍色眼眸,其中好似蘊藏著無盡的慈悲,看著誰都一副洞悉人心的模樣。

  他脖子上掛著一個樸素的木質十字架,周身散發著一種寧靜而神聖的氣場,與聯邦調查局高效冷峻的現代風格形成了極大差異。

  然而這麼一個宛若中世紀神父的教職人員,他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警報,更令各職員視若無物。

  布萊克部長辦公室。

  辦公室內,布萊克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反覆播放的畫面。

  那是衛星實時捕捉到的內容,是佛國遺蹟消散,張無疾從容現身的高畫質回放。

  他已經看了十幾遍,每一次都讓布萊克心頭那股難以置信的邪火燃燒得更旺。

  完好無損!

  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凌亂!

  那傢伙就像是去自家後院散了個步,而不是闖入了一個被他們戰略分析室判定為「十死無生」的絕殺陷阱!

  皮爾斯站在布萊克對面,已經汗流浹背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現在的情況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的襯衫!

  看著布萊克部長那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色,皮爾斯知道秋後算帳的時刻到了。

  考慮到早死晚死都是死,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還是想再掙扎掙扎,於是顫抖著開口,卻覺喉嚨乾澀得發疼。

  「部...部長...」

  皮爾斯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布萊克猛地抬起頭,那雙因為熬夜和憤怒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向皮爾斯,壓抑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皮爾斯!你之前是怎麼給我保證的?啊?!」

  皮爾斯被這目光嚇得縮了縮腦袋,還沒組織好語言,布萊克的狂風暴雨般的質問已經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你是怎麼信誓旦旦,拍著胸脯跟我說基於『盧克索工業城事件』的完整資料鏈?跟我說什麼神系規則壓制一切非神系力量,跟我說張無疾解決遺蹟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二十四小時不見人就判定死亡,這些都是誰說的?是誰用一堆狗屁專業術語和分析模型,讓我相信那傢伙死定了?!」

  皮爾斯被罵得狗血淋頭,事已至此,他知道難咎其責。

  他只能硬著頭皮,梗著脖子嘗試辯解,試圖將責任推到情報不足和目標的不可預測性上。

  「部長,盧克索事件的資料模型確實顯示,在『賽特之怒』催生的『黃沙死域』內,非賽特神系力量的衰減率和壓制係數都達到了臨界值,我們的A級探員反饋的能量適應性曲線也完全吻合理論預測,從能量守恆、規則排異性以及歷史案例歸納來看,我的分析流程和結論在當時的情報條件下是符合邏輯的!」

  皮爾斯越說語速越快,試圖用更專業的術語來武裝自己。

  「這...這完全是一次無法預料的『黑天鵝事件』,是目標個體本身存在我們未知的能量或特質,乃至能夠對抗甚至扭曲特定神系規則!這是我們的情報收集存在重大盲區,未能準確評估其真正的實力上限和手段多樣性,此非戰之罪,純粹是目標超出了現有所有威脅模型的評估框架!」

  聽到皮爾斯這番技術官僚式的甩鍋言論,布萊克的怒火不但沒有平息,反而更加熾烈。

  「狗屁的神系規則,狗屁的黑天鵝!」

  布萊克猛地一拍桌子,發出巨大的聲響。

  「你的『符合邏輯』的分析,差點讓遊騎兵特遣隊撞上一個活蹦亂跳的A級頂尖強者的槍口上,你知道那會是什麼後果嗎?那將是又一次巨大的外交災難和軍事挫敗!」


  他指著皮爾斯的鼻子,聲音冰冷而殘酷。

  「皮爾斯,你等著引咎辭職吧!不!光是辭職太便宜你了,如果因為這次誤判,激怒了張無疾,導致他對美利堅的任何目標,別說本土,哪怕只是一個海外基地進行報復,造成了任何損失和破壞,這筆帳,我都會算到你的頭上,你最好現在就給我做好準備好上軍事法庭的準備!」

  皮爾斯原本聽到「引咎辭職」時,雖然沮喪,但尚能接受,畢竟這是官僚體系的常態。

  但當「軍事法庭」四個字從布萊克口中吐出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瞳孔因恐懼而劇烈收縮。

  皮爾斯太清楚了,在這種涉及重大戰略誤判和潛在國家安全危機的事件中,必須有一個足夠分量的「替罪羊」來承擔所有責任,以平息可能來自白宮和國會的怒火。

  而他這個戰略分析室的三把手,負責具體分析匯報的人,無疑是最佳人選。

  「部...部長,您不能這樣!」

  皮爾斯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這...這不公平,我的分析是基於...」

  然而,就在布萊克的怒火和皮爾斯的絕望交織攀升至頂點時,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無聲地推開了。

  布萊克怒氣沖沖地扭頭,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敢在這種時候不通報就闖進來!

  與此同時,一個溫和平靜,彷佛能撫慰人心的聲音,與推門的動作同步響起,清晰地傳入辦公室內兩人的耳中。

  「憤怒蒙蔽智慧,恐懼滋生混亂,布萊克部長,何需如此大怒?」

  隨著聲音落下,對方的身影也落到了辦公室內兩人眼中。

  布萊克的目光落在來人身上,瞬間就認出了對方那獨特的裝扮和氣質。

  他臉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警惕的審視,冰冷地打量著對方。

  布萊克能在特殊行動部部長這個位置上坐穩,靠的絕不僅僅是脾氣。

  他迅速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身體微微後靠,恢復了屬於部門一把手的威嚴與冷靜,只是眼神依舊銳利如刀,冷聲質問道。

  「以賽亞·格雷厄姆...『聖約之翼』的巡行使,你為什麼會出現這裡?誰給你的許可權,讓你不經通報就直接闖入我的辦公室?」

  名為以賽亞的赤腳教職人員並未因布萊克的質問而動容,他臉上依舊帶著那悲憫而平和的表情,直接切入主題,聲音不高,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和說服力。

  「許可權來自於需要,部長先生,至於我為何而來...您此刻最擔憂的,無非是那位來自墨西卡利的,名為張無疾的『迷途者』可能帶來的報復,我們聖約之翼,可以為您解決這個麻煩,我正是為此而來,上帝大人派我來為您解決眼前的煩惱。」

  布萊克藍眸一眯,心中驚疑不定。

  聯邦調查局確實與「聖約之翼」這個基督教背景的起源會保持著某種程度的合作,但他比誰都清楚這幫人的終極目的。

  與那些東南亞的佛國,埃及的邪教及其所有起源會並無二致,都是要收割信仰,擴張他們所謂「神國」的勢力。

  美利堅雖然是宗教氛圍濃厚的國家,但國會山那些老狐狸和自己這樣的實權官僚,可不想哪天醒來發現自己成了某個「上帝」或「天使」的傀儡,思想被無形操控。

  因此,高層對此一直極為謹慎,所有接觸都透過特殊行動部這樣的「手套」進行,嚴格限制其在國內的活動範圍和影響力,尤其是嚴防任何可能的精神滲透和洗腦。

  以賽亞·格雷厄姆,作為聖約之翼的巡行使,其地位不低,按理說接觸需要更高層級的授權以及嚴密的監控!

  他竟然能如此輕易,且未經通報就出現在自己這間代表著聯邦調查局核心權力的辦公室里?

  這背後意味著什麼?

  是內部安保出現了巨大漏洞,還是...

  有更高層的人默許甚至安排了這次會面?

  無論哪種可能,都讓布萊克本能的震怒,並感到極度的不安!

  這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是對聯邦調查局特殊行動部權威和部門獨立性的嚴重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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