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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你為啥上來王炸啊?嘎啦給木里不是這樣的,你應該先...

2026-09-26 07:29:17 作者: 憂魂解夢

  赤地千里,沙鳴如沸。

  十一月的風裹著碎礫滾過新墨西哥州的荒原,天際線被熱浪蒸得扭曲。

  在聖子抬手的同一瞬間,張無疾身後,紫金之光如火山噴發般奔涌而出,熾烈而沉重,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的聖光好似薄霧遭遇烈日,無聲無息地蒸發殆盡。

  方圓數里之內,那些原本無處不在的淡金色輝光被一掃而空,連殘渣都不曾留下。

  一幅浩瀚到難以形容的圖卷在他身後猛然展開。

  得了墨西哥全境乃至勾連整個地球所滋養,仙基雖未有太多實質性提升,可底蘊已然暴增近萬倍!

  山河的輪廓最先浮現,百里山脈從虛空中拔地而起,峰巒疊嶂,溝壑縱橫,每一道山脊的紋路都清晰如刻。

  大江在山脈之間奔流,浪花翻湧的姿態被定格在圖卷之中,卻給人一種它隨時會破卷而出的錯覺。

  村落如同棋子般星布于田野之上,阡陌交通,縱橫交錯,連田埂之間細微的分界都纖毫畢現。

  宮闕的飛簷從雲層中探出,琉璃瓦在紫金光芒的映照下折射出深沉的光澤,簷角風鈴靜止,卻恰似下一秒就要被風吹響。

  一種厚重如大地,堂皇如烈日,承載萬物又統御八荒的磅礴道韻,宛如實質的潮水,轟然瀰漫過每一寸空間。

  是道,是法則,是一方完整小世界的重量本身!

  空氣開始變得粘稠,光線也沉重起來,連時間都似乎在那一息之間放緩了腳步。

  聖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無論是閃避還抵抗,亦或是調動信仰區的力量,那幅圖卷已然堂皇而來。

  圖卷下沉的剎那,天空似乎都矮了一截,已盤坐在仙基之上的身影未曾有任何動作,甚至連衣袂都未被風吹起半分,但那幅圖卷卻好似擁有了自己的意志,裹挾著一方天地的全部重量,緩緩壓下。

  紫金色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收攏而來,從本能的普照聚焦起來,如同整座山脈從九天之上墜落。

  聖子周身的光焰最先感受到這股壓力,原本熊熊燃燒的金色聖焰猛地向下一伏,火苗被壓得扁平,貼著他的皮膚艱難地搖曳,發出噗噗的悶響。

  未等他覓機施法,便猶如有整條大江從雲端傾瀉,紫金色的光芒化作液態般的流光,從他頭頂澆灌而下,沖刷過他的肩,他的背,他的四肢。

  每一縷光芒流過,便在這聖子體表留下一道道壓痕,初淺後實,形同繩索勒緊,將山脈之間的間隙填滿。

  

  當這世界投影碾壓而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連給他在仙基之下騰挪的機會都不給。

  於是便有山河虛影在聖子頭頂輪轉,宮闕的輪廓在他四周浮現,田野阡陌的紋路在他腳下蔓延開來,那些紋路宛如活物,從沙礫表面爬過,蔓上他的赤足,沿著腳踝一路向上,在他的小腿上烙下好似刺青般的細密印記。

  如此,鎮壓已成既定,四面八方盡鎖,天上天下皆鎮,聖子的身體猛地向下一沉。

  他的雙膝微微彎曲,脊椎發出咯吱的聲響,赤足深深陷入滾燙的沙礫之中,直至沒到腳踝。

  沙礫在巨大的壓力下向四周排開,形成一個以他為中心的漏斗形凹陷,邊緣的沙粒還在簌簌地向下滑落。

  「什麼——」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除了因為那無處不在的紫金色光芒將話從咽喉處生生堵了回去,叫空氣變得粘稠如膠,聲帶的震動傳遞不出去,嘴唇的開合帶不起氣流的流動。

  還因為聖子發現,自己和神域之間的聯絡正在快速收攏!

  仙基切入了他與神域的連線之中,宛如洪水沖入河道,將水流擠占,哪怕他仍能感受到河床的存在,可仙基鎮壓在連線之上,好比巨石壓住溪流,水流正在變細變緩。

  聖子想要做什麼,然而仙基除去鎮壓之外,還有消磨。

  如同琴弦在繃緊到極致時被利刃划過,前一瞬還能感受到新墨西哥州那些教堂里此起彼伏的祈禱聲,形同無數條細小的溪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注入他體內,溫暖而充盈。

  短短一個呼吸後,所有的溪流同時乾涸,無聲無息,沒有半分預兆,甚至連迴響都不曾留下。

  聖子已然感受不到了。

  那些信徒們日復一日積累的聖力,那些從祈禱、懺悔、讚美的儀式中凝聚出的金色光點,那些好似血液般在他體內流淌,令他先天神聖的力量,全部消失了!


  他被完全隔絕了!

  紫金色的圖卷宛如一道無法逾越的壁障,將自己的權柄和力量,盡數封死在這方寸之地!

  在這片圖卷的籠罩之下,不再擁有神域的加持,如同囚徒,竟連從神位格都保留不了多久了!

  籠子是紫金色的,柵欄是山河虛影,鎖鏈是田野阡陌的紋路,而鑰匙,在那道盤坐於仙基之上,衣袂飄飄,纖塵不染的身影手中。

  聖子的喉嚨發乾,他抬起頭,看著上方那道身影,瞳孔里的白光劇烈波動起來。

  如果這裡不是他的信仰區,如果他沒有這些年積累的聖力護體,光是這一下鎮壓,他就會直接陷入永恆的沉寂!

  宛如那些失去了香火供養的偽神一樣,神火熄滅,神性瓦解,神格跌落,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黎明。

  片刻前還意氣風發的聖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回,嗓音沙啞乾澀地擠出字來。

  「這不可能...」

  ...

  聖所深處,晶壁之前。

  以賽亞,紅衣主教和騎士團長並排站立,目光死死鎖定在晶壁呈現的畫面上。

  當那道紫金色的圖卷展開的瞬間,三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騎士團長手掌壓上劍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里倒映著晶壁上那片鋪天蓋地的紫金光芒,喃喃道。

  「那是什麼東西?」

  紅衣主教的嘴唇翕動著,似乎在祈禱,但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他的手指在胸前劃著名十字,動作僵硬而機械,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以賽亞沒有說話。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晶壁,盯著那道盤坐在圖卷之上的身影,盯著自家聖子殿下被困在那片紫金光芒中的模樣。

  他喉間微動,喏喏著吐出幾個字,輕得恰似怕驚破什麼。

  「殿下...只是在試探。」

  這位巡行使的聲音很輕,彷佛只是在說服自己。

  「殿下的真正實力還沒有用出來...這裡是祂的神域,沒有人能在祂的神域裡戰勝祂...」

  沒有人回應他。

  三人都不相信自家聖子會這麼容易被鎮壓,實在是這發生的一幕太過詭異了!

  詭異程度不亞於嬰兒站在停屍房門口問醫生,保媽媽還是保爸爸?

  醫生說,保爾柯察金。

  於是媽媽轉身向大山里走去。

  晶壁之中,聖子殿下抬起頭,那張俊美得近乎不真實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而在白宮裡,懂王雅致興起,很快便有技術團隊趕來,同時大螢幕也布置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主螢幕上。

  那張衛星傳來的實時畫面里,新墨西哥州的沙漠之上,一片紫金色的光芒正籠罩著整片區域,光芒之中隱約可見山河輪廓,宮闕飛簷,田野阡陌。

  宛如一幅被放大了一萬倍的東方山水畫,懸浮在美利堅的領空之上。

  懂王眉心擰出疙瘩,手指焦躁地叩著桌面,節奏又快又亂。

  「這是什麼狗屎東西?」

  懂王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技術團隊的首席分析師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總統先生,根據亡靈節遺蹟的資料對比...這應該是目標的某種領域展開,在遺蹟中他也使用過類似的手段,但當時的規模和能量密度...」

  他頓了頓,又看了看手中平板上的資料,似乎在組織語言。

  國防部長卻清楚自家大統領的脾性,如果說入侵本土只是觸及了美國的底線的話,直接摧毀了兩架戰機,這簡直就是在美國的底線上來一個向前旋轉三周半向後翻轉四個月的阿姆斯克朗迴旋後跳一支極樂淨土同時再給總統一個大脖摟子!

  遂連忙催促道。

  「快說!」

  首席分析師只能硬著頭皮,乾巴巴道。

  「當時的資料儀已然抵達頂峰,無法得到準確資料,如今測算,規模大約是現在的...三分之一,能量密度則更低,不到現在的五分之一。」

  聽到這個資料,戰情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三分之一。

  五分之一。

  這意味著什麼,不需要分析師再解釋了,誰都看出來張無疾是三伏天的冰雹,來者不善啊!

  懂王的手指停住了,他盯著螢幕上那片紫金色的光芒,嘴角往下撇了撇,當即偏過頭,目光落向角落裡那道白大褂身影。

  「雷克。」

  雷克博士正盯著螢幕,金絲眼鏡後的眼睛一眨不眨。

  他沒有立刻回應總統的呼喚,而是又看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總統先生,泰坦機甲和星火戰士已出發,預計半小時後抵達交戰區。」

  韋恩站在角落裡,他盯著螢幕上那道紫金色的身影,胸腔里的火焰似乎得了薪柴,燒得他幾乎要窒息。

  就是這個傢伙!

  就是他在遺蹟里害死了米蘭達,害死了喬伊,害死了所有人!

  現在他還要在美利堅的領土上,在總統和所有人的注視下,正在和聖約之翼的聖子戰鬥...

  韋恩嘴唇翕動,咬牙切齒。

  「一定要贏啊!將這個卑鄙的黃皮豬殺死!」

  ......

  特事局總部,一號戰略研判中心。

  巨大的弧形主螢幕上,分割成數十個畫面。

  正中央那塊最大的螢幕上,正是新墨西哥州沙漠的實時衛星影像,那片紫金色的光芒即使在衛星視角下也清晰可見,好似一塊巨大的紫金色寶石鑲嵌在褐黃色的沙漠之上。

  外頭夜色已深,裡頭人頭攢動,俱是外頭難以一見的大手子。

  王局長坐在主位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沉穩地盯著螢幕。

  王隊長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手裡攥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但一直沒有喝。

  他們兩邊,是周遠山及三名A級超凡者並排站立。

  三人中有兩人是依靠練氣法新晉突破的,如今見到築基威能,同鄧弘一般,望眼欲穿。

  王局長視線未移,聲調沉穩如舊。

  「遠山,你在遺蹟里親眼見過他出手,以你的判斷,他現在用了幾成力?」

  周遠山沉默了片刻。

  螢幕上,那片紫金色的圖卷正將聖子牢牢鎮壓在沙漠之中。

  聖子的身體已經陷入了沙地,只露出上半身,周身金色的聖焰瘋狂燃燒,卻連那紫金光芒的外層都無法撼動。

  周遠山喉頭微緊,皺眉道。

  「局長,我在遺蹟里見到他全力出手的樣子...和現在差不多。」

  「但他與那個血祭祭司的時候,似乎是秉持先試探再反擊的策略,待到那血祭祭司黔驢技窮,最後才用那仙基行鎮壓絕殺之事的,整個過程用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

  「這次你怎麼看?」

  王局長聲線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周遠山看著螢幕上那個盤坐在圖卷之上,從頭到尾連站都沒站起來過的身影,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次...他起手就用了,似乎是把握很大,吃定了的感覺...」

  王局長又逐一問三個A級,尤其是與多寶一脈相承的兩人,只是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差距太大,很難看的出什麼,但都清楚一件事,多寶是謹慎的性子,如今先手便是底牌,似乎是吃定了聖子。

  研判中心恢復了沉默,兩個新晉的A級超凡者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他們都是在練氣法的幫助下剛剛突破的,在突破之前,他們以為自己距離世界的頂點只差一步。

  突破之後,他們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世界超凡路上的頂點。

  但現在,看著螢幕上那片紫金色的圖卷,看著那個被鎮壓得連反抗都做不到的從神級聖子,兩人都有了些想吐吐不出來的鬱悶。

  怎麼到自己A級了,A級就掉價了?

  進步越來越大的見過,進步空間越來越大真是頭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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