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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白宮,轟然倒塌!

2026-09-26 07:29:41 作者: 憂魂解夢

  自己剛發跡時期的特勤局特工喬治、泰奧多爾;入主墨西卡利時的A級超凡者艾薩克,明王遺蹟時美利堅特種部隊試圖落井下石;布萊克和以賽亞主導的數次行動...

  張無疾冷笑連連,諸如此類,樁樁件件,一一道出。

  若不是自己實力突飛猛進,日新月異,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你們支助聖約之翼,覺得躲在墨西哥以北,躲在華盛頓的白宮裡,躲在你們的軍隊,你們的盟友,你們的核武器後面,就可以不用承擔後果。」

  「現在我來了,我來收帳了。」

  全球直播的畫面中,那個懸浮在雷雲之上的年輕人,將左手的星火戰士屍體輕輕一拋。

  屍體翻滾著墜落,穿過雷雲,穿過白宮上空,砸在了南草坪上。

  悶響聲中,草屑和泥土飛濺,那具銀灰色的殘骸嵌進了地面,恰好落在噴泉的正前方。

  張無疾低頭看著那具殘骸,而後抬起頭,重新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掃過屋頂上的狙擊手,掃過街角計程車兵,掃過裝甲車後的特勤局特工,掃過天空中懸停的直升機,掃過那些對準他的鏡頭。

  什麼都有,唯獨沒有那群高官自己。

  張無疾的目光落在了腳下的白宮建築上,當即吹了一口氣。

  於是南草坪上的草葉不再搖曳,噴泉的水珠在半空中停留了比平時更久的俄頃,連雷雲邊緣那些細密的電弧都宛若凝滯了。

  接著,白宮開始消失。

  從穹頂開始,那座白色的穹頂,在無數鏡頭和目光中矗立了兩百多年,最頂端的部分悄無聲息地分解了。

  齏粉沒有墜落,而是向上飄散,融入雷雲的幽藍色光芒中,如同被什麼力量溫柔地托舉著,送離了這個世界。

  穹頂之下的旗杆最後豎立了一秒。

  那面星條旗在無風中垂落,而後旗杆也分解了,從頂端向下,一寸一寸地化為細密的塵埃。

  旗幟飄落的過程中便開始瓦解,等落到本該是屋頂的位置時,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白宮西翼,那間著名的橢圓形辦公室。

  牆壁從外牆開始向內消融,桌布上的紋路一條條剝落,石膏板一層層化為齏粉,露出裡層的管線。

  管線也在下一秒分解了。

  那張堅毅桌,那把高背椅,那盞綠色燈罩的檯燈,那部紅色的電話機,書架上的每一本書,牆上的每一幅照片,地毯上的每一根纖維,都在同一呼吸之間開始瓦解。

  被抹去,如同畫布上的顏料被輕輕拭去,露出下面空白的畫布。

  繼而連畫布本身也消失了。

  東翼的走廊里,牆上的歷任第一夫人畫像從畫框開始分解。

  畫框、畫布、顏料,按照被創作時的逆序一層層剝離,最後連牆壁本身也不復存在。

  廊柱從上端開始化為齏粉,科林斯式的柱頭紋飾在消失前的最後一刻還保持著莨苕葉的優美曲線,然後便散入了空氣中。

  

  地面的波斯地毯從邊緣向中心捲曲著分解,露出下面的橡木地板,地板隨即也化為塵埃。

  一切都以一種似緩實快的速度,從存在的狀態過渡到不存在。

  從外面看,整座白宮如同被投入了一片看不見的熔爐,從內部被一點點掏空。

  牆壁一層層變薄,屋頂一寸寸降低,廊柱一根根變得透明。

  白宮周圍,那些舉著槍計程車兵,那些趴在屋頂上的狙擊手,那些舉著防爆盾的特勤局特工,所有人的槍口都在同一彈指間垂了下去。

  他們忘記了自己還舉著槍。

  一個趴在白宮北側屋頂上的狙擊手,瞄準鏡裏白宮的穹頂正在他眼前一點一點消失。

  他的手從扳機上滑落,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透過瞄準鏡死死盯著那片正在分解的建築,喉嚨咕嚕著卻只能咕噥出一句口頭禪來。

  「上帝...」

  他的觀察手趴在他旁邊,望遠鏡從手裡滑落,沿著屋頂的斜坡滾下去,摔在排水溝里,他完全沒有察覺。

  「我的發...」

  街角的國民警衛隊士兵放下了槍。

  一個滿臉雀斑的中士手在胸前劃著名十字,動作僵硬而機械,宛若生鏽的機器。


  他旁邊的列兵更年輕,入伍才半年,嘴唇在劇烈顫抖,瞳孔極具放大,臉上驚恐遍布。

  噫!駭死我了!

  警戒線外,CNN的記者舉著話筒,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攝影師還扛著機器,但畫面已經不抖了,因為手已經僵在了機器上,整個人猶如成了一尊雕塑。

  鏡頭忠實地記錄著白宮消融的每一幀畫面,但他自己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拍什麼了。

  FOX的女主播還站在轉播車頂上,她盯著那片正在消失的白色建築,美瞳圓睜,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被這一幕震驚地猶如見到了神跡。

  BBC的老記者緩緩放下了話筒。

  他從事新聞工作四十年,見過柏林圍牆倒塌,見過雙塔崩塌,見過無數歷史在他眼前發生。

  但他從沒見過一座建築以這種方式消失。

  宛若上帝拿起了橡皮,輕輕擦掉了祂畫布上的一筆。

  「...白宮在消失。」

  老記者嘴角抽搐,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來。

  「觀眾朋友們...白宮...正在我們眼前...消失...」

  只是他們的直播間彈幕在這一刻竟也出現了完全靜止。!

  所有人都被攝像頭中拍攝到的影像所震懾,一時間竟沒有人記得還要發彈幕。

  過了好幾秒,才有一條彈幕孤零零地飄過螢幕。

  【我看到了什麼...】

  隨後是第二條。

  【這是怎麼做的?】

  隨後便如雪崩般的速度,彈幕瘋狂刷屏,這一手讓整個白宮泯滅簡直重新整理了他們對超凡者力量的認知!

  白宮地下掩體裡,懂王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沒有人去扶。

  他的雙手撐著桌面,拳頭攥得死緊,蒼老鬆弛的皮膚繃著,青筋在其上根根暴起。

  他仰著頭,盯著天花板上那面正在直播的螢幕。

  螢幕上,白宮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不...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的音量驟然升高,嘶嚎聲中絕望和恐懼無限瀰漫。

  「不不不不不!」

  國防部長站在他身後,臉上的血色也在此刻褪得乾乾淨淨。

  健壯的手臂止不住地在發抖,從指尖到手腕到整條手臂,完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這大力士般的男人想說點什麼,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含混的氣音。

  對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來的仕途,乃至生命的未來感到絕望。

  國務卿閉上了眼睛,參議院領袖顫抖著摘下眼鏡,老人混濁的目光垂了垂,似乎不想再繼續看著螢幕了。

  眾議院議長目光凝重,呼吸急促,臉上冰冷一片。

  而其他人就沒有他們那麼好的定力了,似乎已然預料到自己的接下來要面對的命運。

  自己總統這是嫪毐生兒子,肯定贏不了了啊!

  眼見自己就要創業未半而駢死於槽櫪之間,紛紛怨氣十足,開始對自家總統怒目而視。

  有你這麼個帶頭大哥,自己真是修了八輩子血福了,誰知道你這老登竟然是光腚惹馬蜂,能惹不能撐?

  明知山有虎,先打退堂鼓,更多的非核心區官員則是在想,自己該怎麼推卸責任,避免被牽連呢?

  所謂孤舟蓑笠翁,有事得跟風,獨釣寒江雪,這事趕緊撇啊!

  這都是總統做的決定,自己只能算是軍人服從命令,應當免於清算!

  更有特勤局高官目光凜凜,殺機暗涌。

  總統,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該準備後事了?

  哪怕不能殺人,先綁起來,待張無疾問責起來,也能作投名狀獻上啊!

  所謂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賭一賭摩托變路虎,人不搏,怎麼富;家不賭,如何興?

  ...

  白宮繼續消失,所有一切都從物體到塵埃,從塵埃到虛無。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但對於在場的每一個人來說,這三十秒比他們這輩子經歷的任何一段時間都要漫長。

  漫長到他們能看清每一粒塵埃飄散的軌跡,能記住白宮外牆上的每一道紋理在消失前的最後模樣,能聽見自己心臟每一下撞擊胸腔的悶響。

  當最後一縷塵埃被風吹散的時候,白宮曾經矗立的地方,只剩下地基。

  白色的石質地基,嵌入大地,表面光滑如鏡,反射著頭頂幽藍色的雷雲。

  丁點兒瓦礫都沒有,也沒有廢墟,更沒有任何建築倒塌後應有的殘骸。

  只有一片乾乾淨淨的地基,和地基上那群保持著各種姿勢、僵在原地的人。

  總統、高官、幕僚、秘書、特勤局特工、白宮工作人員...

  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人受傷,甚至沒有人被塵埃嗆到。

  那些分解成最細微顆粒的建築材料,在飄散的過程中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引導著,繞過了每一個人的呼吸系統。

  他們吸入的空氣始終乾淨,帶著十一月華盛頓特有的薄寒和遠處警戒線外飄來的,人群聚集時特有的混雜氣味。

  但沒有人注意到這件事,因為他們的大腦已經停止了處理這類資訊的功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個方向上。

  頭頂,數百米的高空,那個懸浮在雷雲之上的年輕人。

  張無疾收回了那口氣,他的衣袂在風中微微拂動,雙手始終自然垂在身側,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太大變化。

  對於已然凝聚仙基的自己來說,處理其凡俗建築,簡直不要太簡單,況且自己還是戊土仙基,更是專業對口。

  白宮地基上,懂王坐在地上。

  他的西裝雖然筆挺,可領帶已然歪向一邊,紅色領帶上不再有往日的輝煌。

  他的雙手撐在身側,手掌貼著光滑的石質地基,指尖微微蜷曲。

  周圍蠢蠢欲動的武官到底還是放棄了擒王以奉的策略,他們不理解張無疾,不清楚此舉是否會導向更壞的結果,既如此,少做少錯。

  這次讓這位總統得以以一種相對體面的狀態,去仰著頭,看向天空中那道紫金色的身影。

  「你...你怎麼敢...」

  懂王嘴唇喏喏,聲音沙啞而破碎,臉色極其難看。

  他的每一個字都在發抖,支撐他站起來、發出聲音、維持一個總統應有姿態的那根脊梁骨,在剛才那三十秒里,和白宮的穹頂一起,被抽走了。

  張無疾低下頭,看著這八旬老王,目光閃爍,有些失望。

  對方的語氣,與自己在電視上出現時完全不一樣。

  果然,每次暴打對方時,就可以看得出人之初,性本善了,在人最危險的時候,暴露出來的多是禮貌與尊重。

  念頭電閃,他目光平靜,淡淡開口。

  「下次再派這種垃圾來,死的就是你們。」

  懂王的嘴唇劇烈顫抖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國防部長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雙腿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膝蓋再也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了。

  國務卿坐在地上,閉上了眼睛,臉上只剩下疲憊,被命運碾過之後的疲憊。

  參議院領袖站得很直,但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在微微發抖,這是他這輩子受到刺激最多的一天。

  眾議院議長雙臂交叉的姿勢終於鬆開了,雙臂無力地垂落,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這番橫壓一切的淡然氣勢,無論是部隊還是特工,無論是見識廣闊的記者還是主播,無人不驚駭地目瞪口呆。

  警戒線外,那個舉著自拍杆的拉丁裔小伙嘴唇翕動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

  「白宮...沒了?兄弟們...白宮沒了!」

  他頓了頓,忽然釋懷地笑了。

  作為北美被壓迫歧視的墨西哥裔,他們不是沒想過反抗,但在數十次的鎮壓下,完全看不到希望才徹底放棄了。

  可當白宮真的倒塌,還是以如此神跡般的手段『倒塌』時,他內心那從出生起就壓著的大山,也跟著陡然倒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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