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50章 小加圖的建議

第150章 小加圖的建議

2026-09-08 09:44:29 作者: 棒打鮮橙汁

  第150章 小加圖的建議

  聽到對方這話,塞克圖斯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此刻還是吃了一驚!

  這一塊田地至少也有四、五畝面積了,就拿四畝來算,四畝田地只能收穫三百斤糧食?

  這樣的效率實在太低下了!

  驢車一路駛入一家農戶小院,這裡的村民顯然認識索娜雅,看見索娜雅到來後笑臉相迎,還貼心準備了水果和食物。

  昂圖翻譯了這家主人和索娜雅的交談。

  塞克圖斯才得知,這家主人死去的父親,祖父祖母幾乎都是請索貝西斯來做的防腐,因為索貝西斯價格公道,辦事細緻牢靠,他們對索貝西斯也是格外敬重。

  索娜雅向男人介紹了塞克圖斯等人。

  看得出來,男人並不認識自己。

  看來他並未住在馬赫贊村里。

  只不過,男人很快端來一大盆新鮮無花果放在了塞克圖斯面前,他面露感謝。

  昂圖翻譯過後,塞克圖斯得知這個男人的妻兒子女都住在馬赫贊村里,就他自己因為要忙著耕種田地住在了外面,發糧的事情他也聽說了,他們家也得到了糧食和豬肉、蜂蜜,因此他誠摯的向自己道謝。

  塞克圖斯自然也是擺擺手,讓他去忙他的。

  男人便和索娜雅談起了這筆糧食交易。

  不出一個小時,雙方達成了合作。

  只不過男人和索娜雅卻發現塞克圖斯一行人不見了?

  二人忙出來尋找,卻在一塊田地里發現了塞克圖斯!

  看見這位特使大人居然紮起了下擺,脫掉靴子,光腳踩進了田地里,男人嚇了一大跳,忙詢問道:「特使大人,您這是在做什麼?這田地全是淤泥,這會髒了大人的衣服和身體的,大人您趕緊上來。」

  「無妨!」

  塞克圖斯卻是一笑,他臉色變得嚴肅:「帕阿伊,你們這樣栽種麥苗和施肥澆水,收益太少了。」

  「收益少?」

  叫帕阿伊的男人有些困惑,他忍不住道:「可是我們這一塊田地可以產出三百斤糧食!已經遠遠超過敘利亞和猶大亞那邊的土地了,利比亞那些小地方更比不上我們,我們村長說,我們一塊土地產三百斤糧,已經是全埃及的頭一批了。」

  「錯了,按理來說,你們這一塊田地至少要翻個倍,產出六百斤糧食都不過分!」

  塞克圖斯搖頭道。

  可帕阿伊聽完頓時瞪大眼睛,他忍不住笑了:「大人,您————咳咳,您恐怕不了解埃及的田地和耕種,一方田地產六百斤糧食!這在整個埃及歷史上都未曾有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本來想說,對方沒播種過麥苗,恐怕什麼都不知道,可話到嘴邊忙改了口,可莫要衝撞了這位大人。

  「我和你買下這塊田地從現在到豐收季的時間,我要你按照我的方法進行耕種和施肥澆水,這一方田地我可以出價五千德拉克馬銅幣。」

  

  塞克圖斯沒有和他廢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帕阿伊頓時不吭聲了,他有點被嚇住了。

  這麼一方田地,從現在到豐收季,出價五千德拉克馬銅幣?

  這個價格不可不謂是大手筆!

  這一方田地的小麥產量,即便按照去年豐年計算,來年豐收季節,也就能收穫三百斤小麥,能賣出八百左右德拉克馬銅幣。

  即便加上他付出的種子和澆水打理,以及收割和運輸等各種費用,這些也就一百德拉克馬銅幣。

  也就是說,這麼一方田地從現在到豐收,成本加收益也只有九百,約一千德拉克馬銅幣。

  特使大人居然直接大手筆給他五千!

  「大人,這————」

  「我知道你會賺很多,不過我有錢,而我剛好看中了你這塊靠近河流的沃土,所以我情願讓你賺了這筆錢,當然我也有要求,明年產出的小麥都得歸我。」

  塞克圖斯說道。

  帕阿伊苦笑道:「即便這樣,我還是賺了很多的,不敢欺瞞大人,五千德拉克馬銅幣都夠得上我一家六口兩年的口糧了,也就是說我拿了大人您這筆錢,接下來兩年我都可以什麼都不用幹了,這簡直是一筆天大的恩惠!」


  「大人,要不這塊田地我就賣給您吧?從今以後這塊田都是您的了。」

  帕阿伊主動提出了這一點,這塊田地就是他的,他自然也有將其售賣出去的權力。

  「我要你這塊田幹什麼,其他的事再說吧,也就是說你答應我了?」

  「大人是王室特使,僕人又怎敢拒絕?何況大人還許諾僕人這麼大一筆好處————」

  眼看帕阿伊滿臉感激,又有要跪倒在地拜謝自己的姿態,塞克圖斯忙喝住了他。

  「行了行了,既然答應了,那你趕緊叫上人,下地來幹活,幸好你還沒種苗的。」

  聽到這話,帕阿伊不敢耽擱,當即前呼後的叫來了四個農戶,五人扛著農具下了田。

  塞克圖斯雖然好奇他們背著的粗糙的農具,不過現在他時間緊迫,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只能迅速囑咐起來。

  「第一,水不能漫灌,我剛才看見了好幾處漫灌的田地,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這是不行的,漫灌害根,水一股腦放進田裡,田地積水成沼,麥苗根部泡在水裡缺氧,極容易導致爛根、倒伏,還可能染黑穗病,我知道你們圖省事,覺得這也是尼羅河的饋贈,畢竟洪水過後,土地一片肥沃,剛好適合你們播種,但必須要晾乾一陣時間。」

  「這————那我們該如何更改?」帕阿伊忍不住問道。

  「畦田整齊,溝壟分明,把田分成一米寬的長條,每條之間留埂子,水從高處慢慢流到底,低處堵住再開下一條,地不干澆不透,澆則澆透但不能積水。」

  「第二點,條播可以讓麥子自己爭氣,每行間距二十五厘米,株距十到十二厘米,根有空間伸展,光照均勻,不搶不擠,這樣每一株麥子都能長出更大穗,顆粒也會更飽滿,除草也很容易!」

  「第三點,深翻施肥,所施農家肥一定要合堆發酵一個月以上,牛糞、羊糞、雞糞、

  人糞都混在一起拌進土裡,別直接撒生糞,那樣會燒根,如此施肥之後,也會增加顆粒飽滿度。」

  一群農民聽的發愣,這些新知識,無疑給他們打開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

  塞克圖斯叮囑他們記住了,如果碰到問題隨時去索貝西斯工坊找自己,隨後便離開了。

  一行人又到了第二戶人家採買購糧。

  不過塞克圖斯沒有再買田實驗了,畢竟這還只是實驗,等帕阿伊那塊田地明年的收成出來還得看效果。

  等採購完糧食回到了索貝西斯工坊,天色果然都黑了。

  「大人!」

  塞克圖斯剛休息了片刻,年輕的圖鄂克忽然來了。

  「大人,我們已經製造出十台壓力泵了。」

  「十台!?你們速度這麼快?」

  塞克圖斯有些吃驚。

  「咳咳————灶火沒有停歇,我們都是輪換著休息,不斷的打造。」

  「沒必要這麼趕啊————」塞克圖斯哭笑不得。

  這群工匠只怕誤解自己的意思了,以為他要儘快打造出一批壓力泵出來。

  「好的大人,那我待會就跟他們說說,不過還有一事,咱們來到這裡打造出的第一台壓力泵炸開了,這是測試的記錄文書,它是在泵體盛液達到六成,持續噴火的四分之三個小時炸了的————」

  「這麼耐操!?」

  塞克圖斯幾乎下意識說了一句故鄉語!

  這次他真的驚呆了,泵體裡的不滅火原液都到六成了!噴火也持續了四分之三小時才炸開,這個質量也太好了啊!

  「走走走,第二台繼續測試給我看看。」

  他催促著到了工坊後的臨時工棚。

  這次他是親眼看著百夫長們在自己面前測試第二台壓力泵。

  結果依舊是不滅火原液達到六成,一個小時過去大半的時候,嘭的炸開!

  塞克圖斯眼前豁然一亮!

  好得很!

  要知道他現在使用的,以及送給西庇阿外祖父的那台壓力泵,載液量只有三成,而且他定下的守則是一次噴射不得超過五分鐘。

  但是三成的液體也只夠燃燒五分鐘左右。

  也就是說一次噴射五分鐘過後,就需要裝填加注不滅火原液,而一次加注,目前的效率是平均一分鐘只有約二十分之一。


  要加注三成液體,需要六分鐘。

  在戰場上,這個效率是很低下的,而且不滅火壓力泵又這麼大,做不到弩炮、弓箭一樣輪射輪發。

  但是現在最新的成果載液量達到了六成,這可是翻倍提升。

  想到這,塞克圖斯又急匆匆讓他們再測試第三台、第四台壓力泵。

  這次的標準是,第三台壓力泵以五成的載液量進行噴射,第四台壓力泵依舊以六成載液量噴射,但是半個小時就必須停歇,等待三十秒再次噴射!

  塞克圖斯希望通過多組對照實驗,摸索出以現有工藝打造出的壓力泵,在不同載液量和不同噴射時間的極限水平。

  而當塞克圖斯正在加緊測試不滅火壓力泵的時候,遠在數千里外,北非,屬於羅馬的阿非利加行省。

  烏提卡城外的一片橄欖林坡底里,夜色下,空氣里混雜著乾草,汗水和馬糞的味道。

  一個身穿羅馬肌肉胸甲,高大的男人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製高台上,他是格涅烏斯·龐培,今年二十七歲的龐培長子。

  在他身旁還站著一個消瘦的男人。

  男人穿著樸素的白色托加,身形瘦削如枯枝,他的脊背卻挺立筆直,臉龐蒼白而稜角分明,他的自光仿佛冬日裡結霜的湖面,平靜而冰冷,不帶一絲波動,在看完手中的書信後,他又將其傳遞給了下一個人。

  「加圖叔,你怎麼看?」

  格涅烏斯詢問,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沉穩。

  白衣托加男人,也就是羅馬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一筆的小加圖微微點頭:「的確是龐培的字跡和口吻,不過他讓我們這個時候帶領募集的軍隊前往埃及,我對此並不贊成。」

  「我們剛歷經一場失敗的大戰,軍團潰散,士氣低迷,而愷撒正是士氣高漲之際,我們不宜前往亞歷山大,援助那裡的埃及軍隊。」

  「最重要的一點!」

  小加圖探出食指,面色嚴肅:「這是羅馬內部的爭鋒,羅馬人能夠決定自己的命運,以及戰鬥,我們去幫助埃及軍隊,那算什麼?難道這是一場羅馬和埃及的戰爭嗎?」

  「我贊同加圖閣下的觀點。」



  他剛閱讀完龐培的信,此刻也是站在了加圖一邊,不願意率軍去往埃及。

  格涅烏斯看了男人一眼,他臉色有些意外:「拉比努斯閣下也這麼認為嗎?」

  提圖斯·拉比努斯,今年四十歲,愷撒在高盧戰爭中最得力的副將,他幾乎是跟隨愷撒在高盧中一路成長起來的將領,八年前他還是個年輕的新兵蛋子,八年之後,他已經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將。

  只是當愷撒選擇度過盧比孔河,發動內戰後,他對愷撒便已失望透頂,選擇了投身維護羅馬共和的元老院陣營。

  「羅馬人之間的爭鋒,與埃及人無關,此為其一!我們剛經歷敗仗,此刻手中已經沒有太多精兵良將,正是要在此地休整募兵,重新訓練的時候,而訓練新兵沒有三個月以上時間都是不具備成效的,因此我們的軍隊不足以支撐遠距離奔襲,此為其二!」

  格涅烏斯微微蹙眉,他又看向在場的另外兩位老將!

  他父親的忠實下屬,曾經征戰西班牙、高盧和東方行省的資深軍團長,盧修斯·阿弗拉尼烏斯,馬爾庫斯·佩特雷尤斯。

  二人看完了統帥龐培派人送來的信件。

  「格涅烏斯閣下,我們的意見一致,如果這是統帥的軍令,我們當無條件奉行!但,從戰略的角度上看,我們不應該去埃及,因為我們招募的新兵還在訓練!」

  「難道就這樣忽視了我父親的要求?」

  格涅烏斯當即掃視眾人,沉聲問道。

  「我們不去埃及,並不代表別人也能不去埃及。」

  小加圖忽然再次開口,他的目光依舊如古井般平靜無波,隨即他說道:「我們可以讓努米底亞王國派遣援軍前往支援。」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