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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我要收購你的研究院

2026-10-02 19:36:18 作者: 今兒穿花襯衫

  有人已經開始掰手指頭算了。

  劉總端著茶杯,杯子舉到嘴邊又放下了,扭頭跟旁邊的李董說了一句什麼,李董聽完,眼睛亮了。

  王總靠在椅背上,手指不敲了,整個人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做新能源的,GG投放本來不是他的主業,但他心裡清楚——煤運娛樂的綜藝,那是什麼級別的曝光?

  《跟著春晚游華國》,那是央視級別的。

  收視率、話題度、轉化率,都是實打實的。

  老唐那個金林醋業,雖說也是百年老品牌了,但在清徐陳醋里,也不是什麼壟斷地位,但冠名了《我要上春晚!》以後,銷量那是一路高歌猛進,幾乎快收割了整個北方市場。

  這要是再有一家做零售的晉商拿下GG位……

  他咽了一下口水。

  角落裡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韓會長在的時候,哪有這種好事兒?」

  聲音不大,但會議室安靜,好幾個人聽見了。

  有人接了一句:  「別提了,韓建軍在的時候,除了開會就是吃飯,整那些虛頭巴腦的資源對接,對接來對接去,啥也沒成。」

  「可不是嘛。一年到頭交會費,就換來幾頓酒。」

  「人家郝會長這剛上任,三條規劃,條條都是真金白銀往外掏。」

  「小微企業幫了,大企業也幫了,現在連GG位都預留出來了……」

  「這叫什麼?這叫干實事。」

  「哈哈,這次會長選對嘍!」

  議論聲越來越大,但風向已經完全變了。

  大家對郝運這種站著撒錢的氣概……心服口服。

  有人已經開始跟旁邊人嘀咕「到時候競價咱們別互相抬價啊」。

  老唐站在旁邊,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壓都壓不住。

  他看了郝運一眼。

  這小子,今天是徹底把這幫人給拿下了。  韓建軍費勁巴拉幹了好幾年,攢下的那點面子,郝運二十分鐘就給翻篇了。

  郝運把水杯放下,伸手又往下壓了壓。

  這回安靜得比上次還快。

  

  他看著眾人,語氣還是那樣,不急不慢。

  「各位,我說完了。就這三條。」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

  「多的我暫時也想不到,但只要我留任會長一天,我就給大家一天福利,這點我說到做到。」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李明遠先站起來了。

  他沒說話,就是站著,兩隻手一起拍。

  然後是李董。

  然後是王總。  然後是所有人。

  掌聲再次響起來,比剛才那波還猛。

  會開到這,也差不多就結束了。

  老唐等大家的掌聲停下,站在前面,拍了拍手,嗓門提了半度:「各位,晚上我張羅了個飯局,能留下的都留下啊,一起聚聚。」

  有人應了一聲,有人擺了擺手說有事兒先撤,老唐也不強求,笑呵呵地挨個兒打招呼。

  郝運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坐了這麼久,脖子有點僵。

  老唐走過來,拍了拍他胳膊:「小郝,走吧,咱倆一塊兒過去。」

  郝運搖了搖頭:「您先走,我有點兒事兒。」

  老唐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點了點頭:「行,那你快點兒啊,別讓大家等。」

  說完,老唐跟著幾個人有說有笑先出去了。

  會議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  郝運站在那兒沒動,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角落裡,陳明遠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把筆記本塞進公文包里,拉鏈拉上,動作不緊不慢。

  他察覺到郝運的目光,抬起頭,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陳明遠笑了一下,沒說話。

  郝運也笑了一下,抬了抬下巴,往門口方向示意了一下。


  陳明遠會意,把公文包夾在腋下,放慢腳步,往門口走。

  郝運跟上去,兩個人並排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舖著地毯,腳踩上去沒聲兒。

  其他人走得快,前面已經沒人了,就他倆晃晃悠悠走在最後。

  郝運先開口了:「李院長,剛才會前人多,沒好意思跟您細聊。」

  陳明遠側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郝會長客氣了,有什麼話您直說。」

  郝運也不繞彎子:「那我就直說了——金盛煤業加工技術研究院,現在的股權結構,您方便跟我說說不?」  陳明遠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他看了郝運一眼,眼神里充滿了好奇:「郝會長對我們研究院感興趣?」

  郝運點頭:「感興趣。」

  這話是實話,自從收購了譚家窪煤礦,又在裡面發現了鋰礦石,郝運就琢磨著……該干點兒正事了。

  挖煤的天花板就在那兒,踮踮腳就夠到了。

  但煤炭加工……卻擁有無盡的未來。

  陳明遠沉默了兩秒,開口了。

  「嗯……研究院的股權,分三塊。」

  「地方國資占一部分,民營資本占大頭,我個人也持有一點兒。」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民營那塊,是金盛集團的。金盛也是做煤的,您應該知道。」

  郝運「嗯」了一聲。

  金盛集團,他知道。  晉省排得上號的煤企,規模不小,但跟自己郝氏煤業比,還差一些。

  「金盛占多少?」郝運問。

  陳明遠想了想:「百分之五十一,絕對控股。國資那邊百分之三十出頭,我個人百分之十幾。」

  郝運聽完,點了點頭。

  然後直接說了:「李院長,我想把金盛手裡那百分之五十一買下來。」

  陳明遠腳步停了。

  他站在走廊中間,扭頭看著郝運,眼神里的驚訝藏不住。

  「您要買?」

  郝運點頭:「買。」

  陳明遠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過了兩秒,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郝會長,您是認真的?」

  郝運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插兜,語氣隨意得不像在談正經事。  「我像是不認真的樣子嗎?」

  陳明遠盯著他看了兩秒。

  不像。

  這位郝總剛才在會上許諾出去GG位、投資基金時,臉上也是這種隨隨便便的表情。

  但沒有人懷疑他說得真實性。

  陳明遠深吸了口氣:「郝會長,我能問問,您買研究院,後面是什麼規劃嗎?」

  郝運看著他,沒急著回答。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郝運說:「做研究。」

  陳明遠:……

  這也太簡略了吧!

  郝運笑著說:  「煤炭加工技術,在我未來的規劃里,但我肯定不會跟別人共享成果的。」

  「李院長,我說句不好聽的。金盛那邊占著大股,研究院出了什麼技術,他們第一個受益。我跟他們是競爭關係,我不可能把錢投進去,最後幫競爭對手做嫁衣。」

  陳明遠沒接話,郝運說得確實在禮。

  郝運說:「國資那部分股份,我沒意見,也不會動。政府要參與、要監督,我都歡迎。但民營那塊——我必須全部拿下來。不能讓技術從那個口子漏出去,還有你的那一部分,我也會溢價收購。」

  他說完,從牆上直起身,看著陳明遠。

  「李院長,我給您兩個方案。您幫我跟金盛那邊接洽一下。」

  陳明遠看著他。

  「第一,他們願意賣,開價。我不還價,他們要多少我給多少。拿到股權以後,我跟您、跟政府一起,把研究院的規模往大了做。資金、設備、人才,你需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他豎起兩根手指。


  「第二,他們不賣。那我就自己從頭干——單獨成立一個煤炭加工技術研究機構。」

  「雖然那樣的話,我得從頭搭班子、招人、建實驗室,費時費力……但是我還年輕,這樣長遠的戰略布局,我等得起。」

  「您考慮考慮。」  陳明遠聽完,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遠處電梯「叮」了一聲,有人走了出來。

  陳明遠抬起頭,看著郝運。

  「郝會長,我多問一句——您要是真把金盛的股權拿下來了,您打算怎麼支持研究院?」

  郝運笑了一下。

  其實這筆交易,對陳明遠不虧。

  他手裡捏的那百分之十幾的股份,根本變不了現。

  國資把他股份收了,也無法掌握控制權。

  金盛集團已經掌握了控制權,更不可能收他的股份,還會利用這些股份牢牢把他綁在船上。

  只有自己……

  願意連他帶金盛的股份一起收,而且還是溢價收。

  所以陳明遠現在問的這一句,還真是「多問」,應該也只是單純關心研究院以後的發展。  郝運笑了笑說:

  「李院長,我跟您交個底。」

  「我的研究院,花錢不設限。」

  「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您想花多少花多少,我不攔著。」

  「最後能交付研究成果就好。」

  陳明遠的眼皮跳了一下。

  郝運繼續說:

  「此外……原礦,不設限。」

  「您要什麼煤種、要多少量,直接從郝氏煤業的礦上拉。」

  「不用批,不用走流程,我一句話的事兒。」

  他看著陳明遠,把最後一句說了。

  「只有一個要求——研究方向,得按我指定的方向走。」  「在這個前提下,所有的資源,我全包。」

  走廊里安靜了。

  陳明遠站在那兒,手裡還夾著公文包,一動不動。

  他做了大半輩子煤炭技術研究,見過的煤老闆多了去了。

  有摳門的,有揮霍的,有不懂裝懂的,有懂裝不懂的。

  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錢不設限,研究用的原礦不設限,資源全包。

  他只定一個研究方向……

  這他媽不是投資,這是撒錢啊。

  陳明遠喉結動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最近想做的幾個前沿課題,金盛那邊卡預算,說「搞那麼先進幹嘛,能落地嗎?」。

  他想起去年想引進一套新設備,審批走了三個月,最後還被砍了一半預算。  他想起團隊裡那幾個博士,因為待遇問題走了兩個,去了南方的研究所。

  現在郝運站在他面前,說「錢不設限」。

  陳明遠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郝會長……」

  「金盛那邊,我幫您接洽。」

  「他們願不願意賣,我不敢打包票,但……我盡力。」

  「您要是真能把研究院的控制權拿下來,我的那部分股權,也可以一起賣給您。」

  郝運笑了,伸手拍了拍陳明遠的肩膀。

  「李院長,不會讓你吃虧的,到時候我可以給你幾個選擇方案,可以直接溢價收購你的股權,也可以做股權置換,煤運娛樂下面有不少優質資產,如果你不想拿錢的話,我也可以把股權置換給你……」

  他收回手,往電梯方向走了一步,又回頭。

  「走吧,飯局還等著呢。」

  陳明遠點了點頭,跟上來。  ……

  四月二十號,周日。

  帝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

  下午兩點多,接機大廳里人來人往,拉行李箱的、舉牌子的、低頭看手機的,亂糟糟一團。


  出口處,四輛黑色別克gl8並排停在臨時停車區。

  司機班的幾個晉省小伙兒靠在車旁邊抽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挺顯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幫派接人呢。

  汪哲站在接機口,手裡舉著個牌子,藍底白字,寫著「稜鏡空間」四個大字。

  劉從容站他旁邊,手裡攥著手機,時不時看一眼時間。

  「幾點的航班來著?」劉從容問。

  汪哲看了眼手錶:「兩點二十落地,這會兒應該剛出來。」  劉從容「嗯」了一聲,把手機揣兜里,往出口方向張望了一下。

  「老欒這一趟去了小半年了吧?」

  「可不。」汪哲掰著手指頭算,「去年競標去了,結果競標失敗,就留在了巴黎搞唐人街,過年都沒回來……唐人街弄好了又莫名其妙開始給巴黎世家做春季展,挺魔幻的。」

  劉從容笑了一下:「是,中間好像回來了幾次,但待得都不久。這次回來好啊……趕緊抓他幹活兒。」

  話音剛落,出口處開始往外走人了。

  先出來的是一撥散客,然後是大部隊。

  欒永慶走在最前面。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比走的時候長了一點,小鬍子倒是還留著,打理的挺精緻,但眼袋有點重,看著就是沒倒過來時差的樣子。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稜鏡空間的員工,有的拖著行李箱,有的背著雙肩包,一個個臉上都帶著長途飛行後的疲憊。

  欒永慶一邊走一邊回頭跟身後的小孫交代事兒:「一會兒上車你點一下人數,別落下誰……行李都確認好,別回頭少了哪個箱子……」

  小孫點頭,但嘴巴已經忍不住打哈欠了。

  欒永慶轉回頭,往停車場這邊掃了一眼,先看見的是那四輛gl8。  嗯,公司安排的,排場不小。

  然後他的目光往上移了一點。

  看見了一個牌子——「稜鏡空間」。

  舉牌子的人是……汪哲?

  旁邊還站著劉從容?

  欒永慶腳步頓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眯著眼又看了一眼。

  沒看錯。

  就是汪哲和劉從容。

  兩個人站那兒,畫風都不太對了。

  欒永慶:???

  他愣了兩秒,然後扭頭看了小孫一眼。  小孫也在看那邊,嘴巴微張,也是一臉懵逼。

  「欒總,那不是……汪總和劉總嗎?」小孫小聲說。

  欒永慶沒回答,深吸了口氣,拖著行李箱往前走。

  走到跟前,他先看了看汪哲手裡的牌子,又看了看兩個人臉上的表情,然後笑了。

  笑裡帶著點無奈,帶著點哭笑不得。

  「汪總,劉總,您二位這是……幹嘛呢?」

  他把行李箱靠在腿邊,攤了攤手。

  「接個機而已,至於嗎?派司機來就行了,您二位親自舉牌子,我這……我受得起嗎我?」

  汪哲把牌子收了,一臉驚喜,趕緊上前,他笑呵呵地拍了拍欒永慶的肩膀。

  「哎呀老欒,好久不見!」

  「……你這話說的!你去巴黎待了這麼久,為公司的事兒忙前忙後,我們不來接,那說得過去嗎?」

  劉從容在旁邊點頭,一臉正經:「就是,應該的。」  欒永慶看著這倆人,總覺得哪兒不對。

  他在煤運娛樂幹了這麼久,對這兩位太了解了。

  汪哲是製片部負責人,平時管錢管項目,忙得腳不沾地。

  劉從容現在是圖文事業部老大,手底下管著雜誌、漫畫、書店一攤子事兒。

  這倆人,平時連軸轉,哪有閒工夫跑來機場接人?

  還舉牌子?

  欒永慶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對。」他往後退了半步,看著兩個人,「您二位是不是奔著走秀的事兒來的?」


  汪哲和劉從容對視了一眼。

  汪哲笑了。

  劉從容也笑了。

  這個笑,讓欒永慶後背有點發涼。  汪哲伸手搭上欒永慶的左肩膀。

  劉從容搭上右肩膀。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欒永慶夾在中間。

  欒永慶:???

  「不是,你倆這是……」

  汪哲拍了拍他肩膀,語氣親切得不像話:「老欒,接機當然是我們的主要目的了,但你猜的也沒錯,走秀確實也得聊一聊。」

  劉從容在旁邊接話:「對,這是個急事兒,得跟你聊聊。」

  欒永慶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他看了看左邊的汪哲,又看了看右邊的劉從容。

  「這麼急嗎?我剛下飛機,時差還沒倒過來呢。您讓我回家歇一天,明天再聊不行嗎?」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老婆孩子還在家等著呢,這都這麼久沒見了。」

  汪哲搖頭:「不行,等不了明天。」  劉從容也搖頭:「今天必須聊。」

  欒永慶:……

  他深吸了口氣,又試了一次:「不是,您二位聽我說——我就回去睡一覺,明天一早,我到公司,您二位想聊多久聊多久,行不行?」

  汪哲看了劉從容一眼。

  劉從容看了汪哲一眼。

  兩個人同時轉回來,異口同聲:「不行。」

  欒永慶徹底無語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兩個人那副「你別掙扎了」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

  得,這是躲不掉了。

  他嘆了口氣,扭頭看了一眼身後。

  小孫和稜鏡空間那幾個員工站在幾米外,全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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