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界。
鐺鐺鐺!
緊急警報的聲音在靜靈庭上空迴蕩。
穿透每一座隊舍,穿過每一條街道。
一番隊隊舍,會議室的大門敞開著。
所有隊長以及庭安隊分隊長全都到齊了。
他們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氣氛很壓抑沉重。
他們很好奇今天是什麼情況。
目光都落在主位前的那個人身上。
山本總隊長沒有說話,只是合著眼雙手拄著拐杖,臉上沒有表情。
隊長們站在原地靜悄悄的。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十二番番隊隊長,技術開發局局長,涅繭利走了進來。
他扯著嘴角露出口金牙大笑著,徑直來到所有隊長中間站定,張開雙手笑著說。
「就在一個小時前,技術開發局檢測到了,現世里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他伸出右手豎起一根手指。
「確認來自於虛圈。」
「而就在同一時間,「還有另一個奇怪的波動也同時出現。」
「根據數據顯示,很有可能是來自於無形帝國。」
「這股力量只是出現了一瞬間,然後不知道消失到哪兒去了。」
「所以我只要追查到這股數據最後的去向。」
「那就可以把隱藏在尸魂界之下的無形帝國給找出來。」 他的雙手猛地握緊,眼中的瞳孔十分興奮。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了旁邊的分隊長浦原喜助,笑著說。
「我比你先找到了他們。」
「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站在那裡穿著白色的風衣,後背印著伍字。
他伸手撓著頭笑呵呵地回應。
「那涅繭利隊長還真是厲害呢。」
「甘拜下風。」
這小子不僅人就在現場,而且還完全記錄了數據。
現在已經開始分析內容,還得到了不小的突破。
但畢竟要和虛圈合作,他沒有打算現在就把那些成果全部拿出來。
在這個時候提前將無形帝國找出來,並不是什麼好事。 涅繭利見到對方反應平平的樣子,不爽地冷哼了聲。
「哼——!」
原本以為可以狠狠打擊對方,結果只是哈哈笑著就這麼略過去了。
對於這麼軟棉花的模樣,他也覺得沒有興趣,重新轉頭看向了山本總隊長笑著說。
「建議派遣隊長級前往現世駐守,虛圈很可能就會有動作了。」
他說完後直接走回了隊列中站定。
所有的隊長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互相看了幾眼,然後靜靜等待著山本總隊長的吩咐。
山本總隊長睜開眼掃過全場,沉聲開口。
「總算是來了嗎?」
他看著涅繭利。
「涅繭利隊長。」
「請儘快將找到無形帝國的戰法研究出來。」 涅繭利點點頭。
「是。」
山本總隊長轉向左邊。
「九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
那個小小的白色身影站出來。
「是。」
「十番隊隊長志波海燕。」
志波海燕站出來。
「是。」
山本總隊長看向右邊。
「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站出來。 「是。」
山本總隊長繼續說。
「以及你們的副隊長,出發駐守現世。」
然後轉頭看向庭安隊:
「庭安隊分隊長矢胴丸莉莎、猿柿日世里以及有昭田缽玄。」
那三個人從庭安隊隊列中走出來站定。
山本總隊長沉聲開口。
「即刻前往現世重靈地空座町駐守。」
還沒等這些聽到命令的隊長回應。
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就跳了出來,站在隊列中央十分不滿地大喊。
「為什麼不讓戰鬥番隊上去!」
「這種時候就應該我們去現世駐守才對吧!」 山本總隊長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沒有波動。
「十一番隊是戰鬥攻堅隊伍,而現在的任務是駐守。」
「等技術開發局找到了無形帝國,那就是你發揮的時候。」
更木劍八一聽,腦子裡轉了轉。
對比起現世可能出現的敵人,確實無形帝國里才可能直接對上強者。
他也就閉上嘴安靜地站在原地。
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也有些疑惑地問道。
「山本總隊長。」他的聲音有些虛弱,「為什麼不讓我過去?」
還沒等總隊長回應,旁邊的京樂春水就開口說道。
「浮竹,你的身體就別過去添亂了。」
他伸手壓了壓帽檐。
「跟我一起守在尸魂界吧。」 浮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點頭。
「那好吧。」
京樂春水斜眼看向了老師。
他明白山本總隊長沒有把浮竹派遣出去的理由。
道理很簡單。
浮竹和他在隊長中都是頂尖的存在。
要留在這裡守著尸魂界。
萬一在技術開發局找到無形帝國之前,對方先攻過來了怎麼辦?
見到各位隊長都沒有了意見。
山本總隊長敲下了手中的拐杖。
咚!
他沉聲說道。 「會議解散。」
……
……
虛圈,虛夜宮。
永恆的黑暗中,那輪慘白的月亮掛在天空。月
光從高高的穹頂灑下來,落在會議長桌上。
長桌很大。
白色的大理石桌面打磨得很光滑,能倒映出頭頂的月光。
桌邊擺著十把高背椅,椅背上刻著不同的數字。
十刃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二刃拜勒崗·魯伊森邦靠在椅背上,冷哼一聲。
「哼,今天要開什麼會議。」 八刃諾伊特拉·吉爾加坐在斜對面。
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睛死死盯著三刃妮莉艾露。
他的嘴在動,不斷磨著牙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四刃蒂雅·赫麗貝爾坐在那裡。
她身材高挑,穿著白色的制服,臉上戴著面具。
她轉過頭,看向拜勒崗開口,聲音很平靜。
「等到藍染大人到了就知道了。」
九刃伊爾弗特·格蘭茲坐在角落。
他扯著嘴角,身體不斷在顫抖,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模樣。
他的手按在胸口,呼吸有些急。
七刃佐馬利·路魯坐在椅子上。
他雙手合十,閉著眼,安靜得像個雕塑。 那張臉上沒有表情,只有額頭的眼睛在微微轉動。
一刃柯雅泰·史塔克單手撐著下巴。
他靠在椅背上,一副悠悠然的樣子。
那雙眼睛半眯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十刃牙密·里亞爾戈坐在椅子上。
他身形巨大,把椅子撐得滿滿的。
他四處張望著,目光在那些空著的位置上掃來掃去。
片刻後開口問道。
「烏爾奇奧拉怎麼不在?」
他和烏爾奇奧拉的關係挺好。
沒有人回答他。
嗒嗒! 腳步聲從樓梯上響起。
藍染從樓上走下來。
他穿著白色的衣袍,頭髮梳成大背頭,露出光潔的額頭,那張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身後跟著兩個人。
東仙要走在左邊,烏爾奇奧拉走在右邊。
藍染走到主位坐下,靠在椅背,雙手搭在扶手上。
他轉過頭,朝身旁的烏爾奇奧拉示意。
烏爾奇奧拉點點頭。
他伸出手將手指插進眼眶,扣住那顆眼珠取下來。
捏在手裡然後輕輕一握。
啪!
眼珠化作細碎的光芒。 那些光芒在空氣中飄散,凝聚成形。
化作一道光幕出現在長桌上空。
光幕里開始播放畫面。
現世,雨夜,河邊的街道上。
黑崎真咲撐著傘,牽著小一護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道光束從天而降將她籠罩。
她身體裡的力量瞬間被抽走。
光幕里的畫面很清晰,每一個細節都能看見。
那道光束來得快去得也快,瞬間沒入天空的烏雲中。
烏爾奇奧拉的聲音響起。
「這就是無形帝國的滅卻師正在收回力量。」
「我已經追蹤到了。」 「隨時可以撕開通道進入到他們的世界。」
牙密大聲地吼了出來。
「喔!」
「可以幹掉那些煩人的滅卻師嗎!」
虛和滅卻師本身就互相敵對,甚至比和死神敵對的還要厲害。
滅卻師能直接將虛給徹底抹除,十分可惡。
一刃柯雅泰·史塔克開口,聲音慢悠悠的。
「之前有聽說過無形帝國位置在尸魂界吧。」
「我們這是要過去把他們一起打了?」
「敵人會不會有些太多了。」
六刃葛力姆喬·賈卡傑克坐在椅子上。
他咧著嘴露出尖牙,那雙眼睛亮起來。 「哈,就得這樣才行啊!」
他握緊拳頭。
「把尸魂界和無形帝國全部撕碎!」
四刃蒂雅·赫麗貝爾輕聲開口。
「快速解決戰鬥,才是避免犧牲最好的辦法。」
二刃拜勒崗·魯伊森邦開口。
「也就是說,將滅卻師和死神都幹掉。」
「我們虛能夠成為三界之王。」
他的眼角瞄向了藍染神色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三刃妮莉艾露坐在那裡皺著眉頭,那雙碧綠的眼睛看著藍染開口。
「藍染大人,這樣會不會太冒進了?」
藍染看著她,那雙眼睛很溫和,微笑著說道。 「放心吧,妮莉艾露。」
他轉向所有十刃。
「十刃的諸君,準備好戰鬥。」
「烏爾奇奧拉會把滅卻師和死神都帶來虛圈。」
「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將他們消滅在這裡。」
所有人沉默下來,連妮莉艾露都沉默了。
在自家地盤對上敵人,可以提前做很多準備,確實是個好辦法。
藍染站起身來站在主位前伸出右手。
平和地微笑說道。
「諸君。」
「吾等前方,絕無敵手。」
…… ……
現世,黑崎診療所。
病床上躺著黑崎真咲。
她滿頭大汗,呼吸逐漸虛弱,額頭上的汗水不斷滑落,浸濕了枕頭,那張臉很蒼白,嘴唇沒有血色。
她的腿已經做了應急治療,纏著厚厚的繃帶,但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腿傷帶來的。
她被友哈巴赫聖別後,不單單被抽走了力量和生命力,身體裡還出現了後遺症,血管里的血紅細胞變成了銀色。
那些銀色的細胞在血管里流淌,但並不能提供血紅細胞的功能。
它們只是占據著位置堵著通道。
而且這些銀色的物質還在聚集,要不了太久就會堵塞血管和心臟,黑崎真咲會因此死亡。
黑崎一護站在病床邊眼裡不斷流淌著熱淚,淚水從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他就這麼呆呆地看著母親,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他以為母親之所以會受這麼重的傷,都是因為他的緣故。 要不是他跑去河邊也就不會遇見那個怪物,更不會導致母親為了救自己,腳上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害。
他後悔,十分後悔。
為什麼要去幫助河邊的小孩怪物。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
母親就不會……
「一護。」
真咲的聲音很虛弱。
她睜開眼看著自己的兒子。
她從一護的眼睛裡看出來了,他正在後悔。
她繼續說道。
「幫助別人是沒有錯的,一護。」
「而且媽媽並不是因為這件事才弄成這樣的。」 她努力想要解釋清楚,想讓一護不要讓心裡種下心結。
張開嘴還想說什麼,但身體內忽然傳來劇痛,那疼痛太劇烈太突然,身子不斷抽搐著根本說不出話來。
「媽!!」
一護失聲大叫,那聲音撕心裂肺。
他連忙轉過頭,對著正在打電話的黑崎一心大吼。
「趕緊做點什麼啊!」
黑崎一心站在窗邊手裡握著電話。
他沒有回頭沒有看妻子。
「是,你那邊也是嗎?」
「我知道了。」
他掛斷了電話。
從回到家裡仔細檢測後就明白了。 現在靠醫學方面的手段幾乎沒可能救人。
剛剛他也從石田龍弦那邊確認了,對方的妻子片桐葉繪同樣昏了過去,現在身體狀態十分危險。
他深吸口氣,顫抖著撥打了一通電話。
嘟嘟嘟!等待的時間很漫長,每一秒都像一年。
「餵?」
電話那頭傳出言寺的聲音。
黑崎一心握著電話的手在抖。
他懷著最後的希望顫抖地說道。
「言寺老哥,求求你。」
「用魂玉救救真咲吧!」
其實他並不知道言寺手裡還有魂玉。
只是曉得拳西和久南白的假面情況和別的分隊長不同,所以打電話過去問問。 不過是最後沒辦法的辦法了。
言寺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魂玉的功能是讓生命得到進化。」
「是從圓滿的魂魄得到進一步突破的可能。」
「而現在真咲的生命力已經被抽走大半。」
「它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聲音。
言寺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他穿著簡單的衣服,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走到病床前看著黑崎真咲,然後伸出手展開靈子探查。
靈子從他掌心湧出滲入真咲的身體。
黑崎一心愣了下。
他正想要上前去詢問,身邊又傳來一道聲音。 「別打擾言寺大哥。」浦原喜助也跟了過來,他身後背著個箱子,箱子很大很沉。
他小聲地說道。
「讓石田龍弦把妻子帶過來,還有最後的手段可以試試。」
黑崎一心聽見後瞪大了眼睛,瞳孔不斷地顫抖。
他連忙翻開電話撥打。
急聲說著。
「龍弦!」
「馬上把葉繪帶過來!」
電話那頭傳出石田龍弦的大吼。
「什麼!?」
那聲音震得聽筒都在響。
「馬上過來!」 浦原喜助伸手拍拍黑崎一心的肩膀,示意他安靜點。
他走到黑崎一護身邊伸出手指,對著那孩子的後腦勺一點。
小一護就這麼暈了過去。
浦原接住他,把他抱到隔壁的房間放下,然後走了回來。
言寺微微皺眉。
他當然記得被聖別後的滅卻師遺體內有別的東西。
所以早就讓浦原收集了在空座町兩位混血的血液,並且培養起來,也打算試試能不能靠換血救人。
但現在靈子散落進入真咲的身體後才發現,這些銀色的東西很麻煩。
它們似乎有著固定這種規則的力量,讓現在已經融合了三種力量的言寺,都覺得靈力寸步難行。
而且它們還在不斷吞噬著成長,頂多一個小時就會把真咲殺死。
最奇怪的地方是。
言寺居然沒辦法把它們分解吸收,因為這些銀色的東西不含靈子。 他的眉頭越皺越深。
不含靈子的東西,這怎麼可能。
三界是靈子構成的世界,哪怕是最細微的砂礫都會有靈子存在,只是特別少而已。
但這些銀色的東西確實沒有,就好似專門克制靈子的毒物般,不斷侵蝕著。
難道說。
這東西並非三界產生的?
這個念頭出現後。
言寺忽然聯想到了製造這東西的人是友哈巴赫。
而友哈巴赫可以說是被靈王創造出來的。
那這些銀色的東西就很有說法了。
難道是從地獄來的東西?
砰!一聲巨響,門被踹開。 石田龍弦沖了進來。
他手裡抱著妻子片桐葉繪,衣服很凌亂眼鏡都歪了,額頭上全是汗。
他走進來後就立刻問道。
「真的有辦法嗎?」
身為醫生的他對於妻子現在的情況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衰弱致死,這種無力感深深地折磨著他的神經,讓他差點插自己兩刀。
言寺收回手轉過身子。
「浦原的箱子裡準備了四人份的血液。」
他看著石田龍弦和黑崎一心。
「每人兩份。」
「現在需要將她們的血液換出來的同時。」
「把那些銀色的東西全部取出,這才有一線生機。」
「但這樣精細的操作,需要你們來動手了。」 石田龍弦和黑崎一心都是醫生,而且都是外科,知道怎麼動手術。
兩人同時應和。
「好!」
沒有任何遲疑。
言寺點點頭伸出手指,輕聲吟唱。
「冰縛詩網·百絡鎖靈。」
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湧出。
那些光芒在空中交織,化作一張光網。
光網成形,化作兩張床。
金色的光床托著真咲和片桐。
把她們抬到房間中央懸在半空。
這些光繩可以讓換血和手術更加方便些。 言寺又接著開口。
「縛道之二十六·改·永幕曲光·靜默畫布。」
白色的光幕從中心朝外擴散。
那光幕很亮很柔和。
它將周圍的塵土全部掃了出去,瞬間就製作出了無塵空間。
包括黑崎一心和石田龍弦身上的塵土,也一併給掃掉了。
可以說現在這個空間內,比醫院的最高級無塵手術室還要乾淨。
言寺這才收手點點頭看向浦原喜助。
咚!
浦原喜助把身後的箱子放下拆開。
箱子裡是上下兩層的袋裝血液。
那些血袋整齊地排列著。 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光沉聲說道。
「這是兩位夫人的血液培養出來的。」
「絕對不會發生排斥反應。」
他抬起頭看著那兩個人。
「趕緊動手吧。」
石田龍弦有些震驚地開口。
「居然提前準備了這麼多。」
他看著言寺和浦原。
「你們是知道會出現這樣的事嗎?」
黑崎一心已經脫掉了外套急聲說道。
「言寺老哥有推演未來的能力!」
「別那麼多屁事了!」 「趕緊動手!」
石田龍弦收斂心神也將外套脫下,伸出手指,指尖出現了銀色的光芒,那光芒凝聚,化作一把手術刀。
言寺這時候開口。
「她們體內的物質,對你的力量有很大的克制。」
「建議用普通手術刀就好。」
石田龍弦聽見後收回了力量,拿起旁邊的手術刀開始動手。
兩人給各自的妻子插上管子開始輸血。
那些新鮮的血液流進她們體內。
然後他們直接解開了她們的衣服,打算從胸口下刀。
因為只要血液最終都回到心臟的位置。
言寺也展開了靈子,再次進入她們的身體觀察。
之所以要浦原培養血液,就是讓他把這些血液里的靈子去掉,只是單純和兩人血型相同就好,也不知道這個小心思能不能奏效。 很快,當新的血液湧向血管的時候。
那些銀色的物質並沒有吞噬沒有靈子的血液,就這麼隨著原本那些血液朝心臟涌去。
言寺開口說道。
「新鮮血液管用。」
「現在就看你們能不能取出那些東西了。」
石田龍弦和黑崎一心同時精神大震,開始動刀。
手術刀劃開皮膚。
很穩很準。
那些銀色的物質在血管里聚集。
在跳動在蠕動。
兩人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剝離取出來,放進旁邊的盤子裡。
言寺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這些沒有靈子的血液,會讓兩人以後的身體依舊虛弱些,而且會失去所有滅卻師的力量,但至少能活下來了。
哪怕壽命只有二三十年,也終究是活了下來。
現在就看這兩位醫生的了。
言寺轉過身子靜靜地抬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夜幕很深星星在閃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八小時後,天空泛起白光。
「換,換完了!」
黑崎一心剛把真咲的胸口縫合上。
他的手在抖但縫得很穩。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盤子。
那裡放著大約三厘米的銀色物質,那些東西在盤子裡微微顫動,聲音嘶啞地問。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石田龍弦那邊也換完了,大口喘氣。
他身邊的盤子裡同樣有約三厘米的銀色物質氣。
言寺轉過身走過去伸出手,分別搭在兩女的手腕上,靈子展開探查。
片刻後輕聲說道。
「雖然很虛弱,但死不掉了。」
噗通!
噗通!
兩道聲音。
石田龍弦和黑崎一心同時倒地。
兩人一起脫力癱在地面,連說話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只能大口喘氣。
浦原喜助笑著走了過來。 「哈哈哈。」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他伸出鑷子,夾起一顆銀色的物質放在眼前觀察,嘴裡繼續說道。
「恭喜兩位了。」
他看著看著眼神變得凝重無比,小聲說道。
「言寺老哥,這東西不簡單啊。」
言寺撇撇嘴回應著。
「廢話。」
「趕緊收起來,回去再慢慢研究。」
……
……
數日後。 有間書店。
言寺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捧著一本最新出版的漫畫。
他翻著頁看著看著,忽然將手裡的書狠狠摔在桌面上。
砰!那聲音很響。
「什麼叫做壓抑王啊!」
他惡狠狠地說道。
「這作者到底在搞什麼!」
「弄那麼多的鋪墊,結果告訴我聲之谷的戰鬥。」
「是因為特麼全世界都很壓抑!」
「這特麼是無上大魅魔霍亂全世界是吧!」
聽見言寺的咆哮聲,夜一從書架後面探出頭,她有些好奇地走了過來問道。
「怎麼了?」 她現在是書店的管理者之一,穿著職業工裝,白色的襯衫搭配黑色西褲,頭髮紮成馬尾,看上去十分靚麗。
這間老書店不單單是書很齊全。
而且有著言寺和夜一兩個俊男美女,在這座城市裡聲名遠播。
已經有無數次電視台的人過來採訪,天天都有星探來想要兩人出道成為明星,但是都被拒絕了。
甚至還有黑道前來威脅。
但在夜裡的時候,言寺去拜訪了這些黑道頭子一趟。
他們很快就把所有手下都撤出了這條商業街,並且沒有再來打擾。
夜一走了過來看著桌面上的漫畫書問道。
「這不是你很喜歡的漫畫麼?」
「怎麼這麼生氣。」
言寺齜牙咧嘴地說著。
「當所有的浪漫冒險都變成了壓抑。」 「那還有個屁的意思!」
這會兒要是作者在這裡,高低得給他一道禁錮鬼道,吊他個三天三夜。
「這麼誇張嗎?」
夜一也有在看漫畫,她拿起來翻了翻後撇撇嘴。
「之前出現所謂的英雄好男兒的時候就夠噁心人了。」
她把書放下。
「現在還搞這些,真是沒眼看。」
她也隨手把漫畫書拍到桌上和言寺共同聲討著。
「就是啊。」
言寺還在氣頭上。
「也不知道這傢伙腦子裡在想啥。」
「非要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真是可惡!」
叮鈴!
門鈴響了。
有人推門走了進來,那人聲音很大。
「請問!」
言寺猛得轉過頭怒吼。
「問什麼問!」
「這裡是書店!」
「說話那麼大聲幹嘛!」
來人見到言寺的臉後愣住了。
他張著嘴瞪著眼,然後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夜一,又轉頭看向言寺,伸出手指著不斷顫抖。
「你!」 他的聲音在抖。
「你!」
「你!!」
言寺沒好氣地說著。
「你什麼你。」
「不就一段時間沒見,怎麼還得了羊癲瘋是吧?」
來人正是十番隊隊長志波海燕,被派遣到現世駐守的隊長之一。
他聽見言寺的聲音,確定眼前的人就是那個熟悉的人。
立刻張開雙手朝言寺沖了過去就想抱住。
言寺伸出手掌攔在原地,嫌棄地開口。
「好好的別搞這些。」
他後退兩步指著桌子說。 「坐。」
志波海燕連忙繞過台面後坐下。
他雙眼放光地看著言寺,神色十分高興。
言寺隨手拿了瓶礦泉水出來遞過去微笑著說道。
「聽說你接了志波一心的位置。」
「做了十番隊的隊長?」
志波海燕接過水點點頭。
「嗯,其實我也不是很想做隊長。」
「但靜靈庭實在是沒有人了。」
他放下水瓶看著言寺,連忙說道。
「老哥,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會死!」
他的聲音很激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言寺沒有回答反而說道。
「把冬獅郎和白哉叫過來吧。」
「我一次性解釋清楚。」
志波海燕點點頭。
「好的!」
他拿出手機撥打。
確實在現世使用手機可比用尸魂界通訊牌方便。
很快。
門鈴又響了。
兩個人推門進來。
日番谷冬獅郎走在前面,他穿著便服那張小臉繃得很緊。 朽木白哉跟在他身後,他穿著簡單的襯衫,臉上沒有表情。
冬獅郎輕聲說道。
「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來書店裡聊。」
朽木白哉平靜開口。
「志波隊長應該是找到了什麼。」
「不然也不會把我們叫過來。」
兩人掃視著書店。
目光從書架移到櫃檯,移到櫃檯後面坐著的那個人影上。
那個人影很熟悉,那張臉很熟悉,那笑容很熟悉。
兩人同時愣住了就這麼站在原地,瞪著眼睛沒有動彈。
言寺站起身子,走到兩人身邊伸出手拍著他們的肩膀,微笑著說道。
「不錯。」 「現在的實力才是我的好弟子嘛。」
白哉和冬獅郎同時大叫了出來。
「老師!?」
不過兩人瞬間又閉上了嘴巴,然後面色緊繃,只有瞳孔在不斷地顫抖著。
言寺接連不斷地讚嘆著。
「很不錯!」
「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還控制住了情緒。」
「很好,非常好!」
兩人這會兒都使用著絕,靈子氣息內斂。
但言寺依舊能從他們身上探查出實力。
朽木白哉現在已經有了一等靈威巔峰實力,具體到沒到圓滿還不好說。
冬獅郎也到了二等靈威巔峰,成長得十分不錯。 言寺再次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招呼著。
「來坐。」
白哉和冬獅郎保持著優雅,在言寺的左右兩邊坐下。
言寺這才開口說道。
「藍染的實力很強,但也只是敵人之一。」
「無形帝國也是非常強大的力量,而且他們一直就隱藏在尸魂界。」
「也就是說,只要人在靜靈庭,就會被他們隨時監控著。」
「所以我才利用在無間和更木劍八的戰鬥。」
「用假死脫離來到現世,現在無形帝國肯定不會知道關於我的情報了。」
志波海燕張開嘴想要開口。
言寺伸手止住了他微笑著說道。
「想要騙過那麼強大的敵人,當然得先騙過自己人。」 「你們三個,可別把我暴露出去了。」
從靜靈庭打算派遣三位隊長以及各位副隊長來到現世的時候。
浦原喜助就偷偷地通知了言寺。
夜一曾經問過要不要換個地方躲著點。
但言寺認為這根本沒有必要。
他已經找到了崩玉的使用方法,到時候總要上台去打一場。
而且來的三人,其中兩個是弟子,另外一個也算好友。
相信他們不會大嘴巴說出去情況的。
只是依舊得給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畢竟自己的假死,可是讓不少人都很傷心的。
朽木白哉點點頭。
「原來如此,老師的判斷十分正確。」 「根據涅繭利隊長的情報。」
「無形帝國是使用了反膜絲構建出的空間,一直藏在了靜靈庭的影子裡。」
言寺沒有詢問。
但朽木白哉卻依舊解釋著。
「反膜絲就是曾經藍染逃離尸魂界的時候,那些大虛使用的隔絕空間的能力。」
「只是不知道那些滅卻師是怎麼得到這種力量的。」
他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眼裡的瞳孔才變得平靜。
這是他在用這種方式釋放激動的心情。
冬獅郎雙手抱在胸前點點頭,煞有介事地肯定著。
「沒錯,就是這樣。」
他這會兒心裡還是十分澎湃的。
如果只是兩人和老師在,他們也不會這麼緊繃著臉。 但兩人都始終記得言寺的教導,在外人面前要保持優雅。
言寺點了點頭。
「明白了。」
「也就是說,只要找到破解反膜絲的辦法,就可以攻入無形帝國。」
這東西本身就是大虛用來拯救同伴用的。
藍染那邊只要知道了位置,可以很輕易地把無形帝國弄出來。
畢竟,他手下可全是虛啊。
轟!
天空中忽然出現恐怖的靈壓。
那靈壓太強了。
外面街道的人紛紛倒地不起。
那些人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言寺猛得站起身冷聲開口。
「還愣著做什麼!」
「讓涅繭利準備啟動空間轉移。」
他起身拉開門看向天空。
那雙眼睛眯起來開口。
「虛圈進攻了!」
……
……
天空裂開了。
那裂縫從正中央開始,向兩邊蔓延,越來越大,越來越寬,像一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裂縫的邊緣參差不齊,閃爍著幽藍色的光。
整個天空被一分為二,露出裡面漆黑無比的黑暗。 看不見任何東西,只有無盡的虛無,讓人感覺世界末日到來。
藍染雙手插兜從裡面走了出來,站在虛空中,低頭看向下方,身後跟著東仙要。
藍染微微低頭看向下方微笑著說道。
「尸魂界還是那麼傲慢,居然只派三位隊長駐守。」
又有幾個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三刃妮莉艾露。
她穿著白色的制服,綠色的秀髮在風中飄動。
那張臉上沒有表情,只有頭頂的山羊角面具在陽光下泛著光。
四刃蒂雅·赫麗貝爾。
她身材高挑,雙手抱在胸前,那雙眼睛很冷,掃視著下方。
五刃烏爾奇奧拉·西法。
他面無表情,只有左眼的綠色光芒在微微閃爍。 六刃葛力姆喬·賈卡傑克。
他咧著嘴露出尖牙,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葛力姆喬低頭看去,見到地面站著的三位隊長,扯著嘴角大吼。
「喂,死神是全死光了嗎。」
「怎麼就派你們幾個過來。」
「還是說,你們三個是棄子,被尸魂界放棄了?」
他出來的瞬間就感應了出來。
只有中間那個冷麵男人還算可以,旁邊的兩個實力都不咋地。
他伸出手展開咧嘴大笑著說道。
「你們三個一起上吧!」
「我一個人就可以把你們全殺死!」
四刃蒂雅·赫麗貝爾雙手抱胸開口說道。 「別激動,葛力姆喬。」
「還沒到戰鬥的時候。」
「尸魂界馬上就會把我們轉移了,那邊才是主力部隊。」
葛力姆喬冷哼。
「哼,老子當然知道。」
他只是想先打一場。
但下面的三人都沒辦法提起太大的興趣。
藍染站在天空中雙手插兜面帶微笑,沒有任何言語。
地面上三位隊長神色嚴肅。
日番谷冬獅郎立刻問道。
「還有多久?」
志波海燕抬著頭臉色很難看。 那些傢伙身上的靈壓實在是太強了,壓得人喘不過氣,看來今天真的得拼命才行。
他急聲說道。
「馬上就能啟動了。」
朽木白哉的手握在斬魄刀上,平靜地看向天空輕聲說道。
「不用焦急,別忘記我們的身後有老師。」
志波海燕和冬獅郎同時一震,齊齊鬆了口氣。
是啊,旁邊的書店裡有言寺未來,肯定可以拖住藍染他們,直到完成啟動空間轉移。
三人全神戒備著,卻發現天上的藍染等人並沒有攻擊的意思。
冬獅郎微微皺眉。
「他們這是在等什麼?」
如果是他,肯定會趁著現在的情況先把三人給解決了,削弱尸魂界的戰力。
志波海燕也皺眉思索著。 「不清楚,但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轟轟轟!
幾道光柱從城市的四個方向升起,直衝雲霄。
下一刻,空間似乎出現了扭曲,空氣在顫抖,視野在晃動,瞬間又恢復正常。
志波海燕大笑著喊道。
「發動了,你們沒有機會了!」
嗖嗖嗖!
十幾道身影出現在天空中。
站到了藍染的對立面。
為首之人正是護庭十三隊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
他穿著白色的隊長羽織,雙手拄著拐杖。
那雙眼睛完全睜開盯著藍染。 在他身後,所有的隊長以及分隊長全數到齊。
山本總隊長沉聲說道。
「叛徒藍染。」
「虛圈只剩這幾隻小東西了嗎?」
藍染微笑著輕聲開口。
「總隊長,你還是這麼傲慢啊。」
他左右掃視然後繼續說道。
「已經來到尸魂界了。」
京樂春水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藍染,你說來到尸魂界了是什麼意思?」
藍染微笑著回應。 「不愧是京樂隊長,反應就是靈敏。」
「但,無論你們做什麼都改變不了失敗的結局。」
「只是言寺兄向我提議,讓舞台更加有意思。」
「而我答應了下來。」
「這才是你們現在還活著的原因而已。」
死神陣營里傳來騷動。
藍染沒有等他們說話輕聲喊道。
「烏爾奇奧拉。」
五刃烏爾奇奧拉走了出來。
他伸出手掌朝著身邊的空氣猛地抓緊。
京樂春水立刻說道。
「我有不好的預感。」 「大家小心。」
平子真子也冷聲說著。
「啊,那動作怎麼看都是有問題啊。」
浮竹連忙給大家打氣。
「不必擔憂,我們一定會贏的。」
山本總隊長也看了過去。
烏爾奇奧拉抓緊的手,猛得向下方一扯。
空氣像是幕布般被扯了下來。
空氣在撕裂露出一片灰濛濛的空間。
那空間很大很空曠,灰濛濛的霧氣在其中翻湧。
而在霧氣中央一個巨大的城堡佇立在那裡。
所有的死神方都愣住了。 京樂春水低聲說道。
「那是什麼?」
平子真子皺眉。
「難道說……」
浮竹十四郎臉色變了。
「這就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猜到了。
無形帝國。
那個隱藏在尸魂界陰影中的國度。
那個滅卻師們的王國。
那個他們找了許多年的地方。 山本總隊長眼睛盯著那座城堡,沉聲喊道。
「無形帝國的王。」
「果然是你啊。」
「友哈巴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