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鴻脫困之後,導致陣眼失效,整座大陣都在迅速崩潰。
黑冰碎裂,寒氣四散,封印中的魔蛟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漆黑的魔瞳,充滿了怨恨和瘋狂。
百年封印沒有磨滅它的力量,反而讓它的恨意如烈酒般發酵和醞釀,變得越發濃烈。
「蒼羽,你放了我的陣眼,以為我會感謝你嗎?」
魔蛟的聲音從碎裂冰層中傳出,低沉沙啞,猶如大地深處傳來的悶雷。
它的身軀從玄冰中掙脫出來,黑氣沖天而起。
百年歲月,它非但沒有衰弱,反而因吸收了大陣中積累的玄冰之力,比先前變得更強。
它的軀體長逾百丈,鱗片如魔鏡,折射出冰冷光芒。
「秦鴻,你醒了啊?」
「正好,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整個東海變成一片死寂的冰原!」
魔蛟低下頭,看向那道空空如也的人形凹槽,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
東海龍宮。
「我已為你重塑龍元,但也只能恢復到從前的三成。」
「畢竟龍元之傷,乃是龍族本源之創,非一朝一夕可治。」
蒼羽一邊為秦鴻把脈,一邊解釋起來。
「小蒼,都是師兄不好,要拖累你了。」
秦鴻滿臉自責。
「在我眼裡看來,從來就沒有誰拖累誰的。」
「一個人的命是命,一群人的命也是命,沒有誰比誰更重要。」
「誰弱小就該得到保護,誰強大就該保護身邊的人。」
「一直以來,我都在師兄的庇護下長大。」
「現在,就讓我來保護師兄。」
蒼羽沖著他笑了笑。
「秦師兄,你就放心好了。」
「蒼師兄可厲害了,現在整個東海都由他說了算。」
林煌直接打消了秦鴻最後一絲疑慮。
「不經不覺,小蒼已經身為龍君了,我想師父一定會感動得潸然淚下。」
秦鴻確實感慨萬分。
「感動倒是沒有,板臉的功夫倒是學會了不少。」
蒼羽調侃道。
「小蒼啊!師父呢,雖然喜歡板著一張臉,可實際上可疼你了。」
「雖然他嘴上不說,可心中一直都是牽掛著你。」
秦鴻生怕蒼羽心中有怨恨,於是立即替蒼擎說上幾句好話。
「是啊!蒼師兄,師父真的很關心你,當年他逆天而行,冒死一搏,也要把你救回來。」
林煌也替蒼擎美言幾句。
「怎麼?我就隨口一說,你們就當成真的一樣?」
「我日理萬機,心憂龍族氣運,還不允許我說兩句啊?」
蒼羽白了兩人一眼。
「不管如何,你都是師父的親生骨肉,他對你的愛,從來沒有改變。」
秦鴻深知蒼擎為人。
「要是真當如此,就不該有昭熒這人了。」
蒼羽偏要挖父親的痛處。
「昭熒已經伏誅,師父也為此事而付出慘重的代價,過去的事,就由得它過去吧!」
秦鴻顯然釋懷了過去。
「我倒是希望,父親莫再重蹈覆轍了。」
蒼羽有意再說上一說,旨在時刻警醒著眾人。
這時沒有人再敢接話,畢竟昭熒確實可恨,也導致眾多龍族英才含恨殞落。
「小蒼。」
蒼擎正好處理完事務,順便過來看一眼秦鴻,可恰好蒼羽也在這裡。
「父親,這裡交給你了。」
蒼羽轉身就走。
「小蒼,你要去哪?」
蒼擎心裡一急,當即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我要回寢宮休息。」
蒼羽回應一聲。
「是不是還在為那件事生氣?」
蒼擎指的是龍元碎片一事。
「你是我父親,我又豈敢生你的氣?」
「我雖然不知道你這樣做有何目的,可若是按照你心中所想,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蒼羽冷言冷語,讓蒼擎心化寒冰。
「小蒼啊!洪荒之大,恢復龍元的辦法有很多,不一定只靠龍元碎片。」
「傳說鴻蒙初開時,混沌青蓮的蓮心化作四件聖物,若能集齊青龍逆鱗、朱雀火羽、白虎金骨、玄武玄甲,再以盤古心臟碎片為引,便能重塑龍元。」
蒼擎取出一卷古舊帛書。
「你說的那些東西,早已絕跡,哪怕窮盡一生,也未必能找到其中一種。」
蒼羽覺得這話很可笑。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按照古籍記載,是有跡可循的。」
「那你都找到了嗎?」
蒼羽反問道。
「找到了。」
蒼擎說得淡然,卻讓蒼羽心中起了巨瀾。
「什麼?」
蒼羽都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實不止是他,哪怕是秦鴻和林煌聽見了,也不敢相信。
「你是怎麼找到的?」
過了片刻,蒼羽才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小心問道。
「自從天空城一戰,你的龍元嚴重受損,我就立馬傳令下去,備船西行,先去崑崙墟尋青龍逆鱗。」
蒼擎語氣堅定。
「後來呢?」
蒼羽繼續問。
「行至崑崙墟,我才猛地發現,這裡早已不是古籍中記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