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仙城的次日。
張元收到兩封信。
一封是慕繼業所發,信中提到他已正式接任族長,準備在一月後,舉行繼位大典,特邀張元參加。
同時也提到,慕家可以招張元做客卿,來去自由的那種。
眼看築基丹就在眼前,張元豈會節外生枝,寫了封回信,就說要閉關。
另一封是孫雲的。
在妻女和道途中,他還是選擇了道途,就在一個月前,他悄悄溜出了王家,原本準備來天元仙城謀求築基。
但遇上了原來的一位老相識,通過這位相識的關係,他聯繫到了一位姓馬的二階丹師。
目前正在為這位馬丹師做事。
馬丹師手下有幾位練氣圓滿修士,大家約定一起找靈藥,然後合作拼丹。
信的最後還提到,若張元有意,也可以過來一起拼丹。
看完信後,張元分析到,孫雲的選擇是正確的,既沒跟王家撕破臉,也成功擺脫了束縛。
以孫雲的練氣圓滿,如果王家想追究,起碼要派出築基修士才行。
王家攏共也才兩位築基,所以對孫雲所為,大概率只有捏著鼻子認了。
至於留在王家的妻女,畢竟流著王家血,想來也不會慘到那裡去。
「只是這馬丹師,似乎有些耳熟啊。」
張元眉頭皺了皺,但又想不起來。
隨即,借孫雲說的拼丹之意,他寫封回信,不經意間打聽馬丹師的情況。
.....
數日後。
張元將狀態調整至圓滿,前往樂女居,找樂彤商議煉丹。
「你把材料籌齊了?」
樂彤面露詫異,吃驚的看著張元。
「任家幫了我不少忙。」
張元扯了扯任家虎皮,將五大材料,以及三色鹿的妖核取了出來。
「靈藥都沒有問題,尤其是這妖核,屬性純淨,幾乎沒有煞氣,煉丹之效甚至還要超過替代的靈藥。」
樂彤檢查完畢,神情複雜。
她第一次見張元時,對方還只是一練氣六層的小修士,如今卻是快要築基了。
「或許,來日就要稱你一聲前輩了。」樂彤嘆息道。
這十多年來,她曾經兩次築基,但可惜都失敗了。
作為葛丹師的親傳弟子,本身又是資深上品丹師,她並不缺築基丹,但就缺那麼一點勁,始終上不去。
「樂道友說笑了,不知尊師那邊何時有空。」
張元輕笑道。
......
樂彤動作很快,次日晚便引薦了張元和葛丹師見面。
這是兩人第二次見面,但葛丹師似乎已經忘記張元了,略顯詫異的問問了來歷。
像築基丹這種丹藥,可不是誰都練,葛丹師自然要問清楚跟腳。
若是不小心給劫修,魔修練了。
來日對方築基後,造成更大的殺業,他自己不也得擔一份因果。
當然,張元在仙城都二十多年了,來歷肯定經得起查。
在述說時,張元特意強調了自己跟任家的關係,這煉丹材料其中就有任家一份,屆時練出了築基丹,他還得給任家一枚。
這麼說,無疑是將葛丹師震住,若是想搞什么小動作,不考慮我,也得考慮我背後的任家。
果然,聽到任家背景後,葛丹師的臉色也掛上一絲笑容。
隨後兩人確定了材料,談好了報酬。
最後約定,一個月後開爐煉丹。
這已經是插隊後的結果了。
多虧樂彤出力,以及潛在的任家關係。
不然就慢慢排吧,看能不能在葛丹師離開仙城以前排到。
既已說好,張元索性不回長青居了。
便在上次小玄突破的洞府,又住上一個月,這裡是仙城的核心區,青蜂真人徒子徒孫所在,治安是最好的。
出于謹慎,他這一個月就待在洞府里,不會出門。
畢竟已經到最後一步,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
之後張元便在洞府逗逗小玄,玩玩秋月。
時間匆匆,轉眼便是一月後。
這一月無事發生,還沒有人敢來核心區鬧事。
是日。
葛府煉丹大殿前。
葛丹師老神在在,瞧了眼張元,「把材料拿出來吧。」
張元點頭,將收集的所有築基丹材料遞給對方。
「還是有言在先,不保證一定能出,若是炸爐材料不退。」
葛丹師坦然道。
這些年來,他的煉丹術又有所精進,已經穩定到二階上品,但對於築基丹,也不敢說一定能練出。
「在下明白,前輩盡力而為便是。」
張元點頭道。
「好,你自可在此觀摩,不可進殿。」
話落,葛丹師抱著材料走入煉丹大殿中。
......
張元坐在大殿外,略有忐忑。
他現在明白,當場那桑姓老者三人,為何會如此焦急了。
「張道友放心吧,以師尊如今的煉丹術,再加上道友的材料,練築基築基丹,毫無問題。」
樂彤沒有進入大殿,而留在殿外安撫張元。
「以我推算,這次甚至有可能出二階上品的築基丹,就算是出現意外,至少也會有二階中品的。」
「我明白,多謝道友。」
張元輕吸口氣,面露坦然。
他已經做到最好了,如果實在是煉丹失敗,他也無可奈何。
索性他還年輕,只有五十二歲。
對比二百二十四的壽元,這個年齡不算什麼。
大不了再花上半甲子,重新收集材料。
屆時不管是再找其他丹師,又或者自己練皆可。
還有獵妖隊,曹虎,孫雲甚至慕家,都有可能得到築基丹。
如此一想,張元的心就靜了下來。
......
六日後。
淡淡的藥香味,從大殿內傳出,張元只是一聞便覺神清氣爽。
「張道友,這丹快成了。」
一旁的樂彤恭喜道。
張元笑著點頭,遠眺殿內。
此時,葛丹師一臉笑意,掐著法訣,道道靈光打入丹爐之中,顯然是在進行收尾工作。
驀地!
一位暗紫長裙的成熟美婦,突然從天而降,落在張元視線中。
此女身形豐盈,面容桃花,媚而不淫。
僅一出場,便吸人眼球。
「李夫人。」
正在煉丹的葛丹師,神情複雜,微微搖頭,對此女的到來,頗為無奈。
「王香蘭,她來幹什麼。」
張元心中一緊,自從那日東陽山脈一別,兩人就再也沒見過。
她會來幹什麼呢?
難道是猜到自己殺了趙良,還是察覺到了,自己殺了諸多李家嫡系。
殺趙良還好,一個客卿而已,顧及張元背後的任家,李家也不會多說什麼。
關鍵是李家諸位嫡系,若是讓李家知道,自己只有跑到任家駐地,才有一線生機。
但張元轉念一想,又推翻這個想法。
畢竟茫茫東陽山,死人是常有的事,誰知道是誰殺的。
而且看對方的樣子,也不是沖自己來的。
難道是為了築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