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蘭看了眼張元,莫名一笑,輕輕坐在他旁邊,一起觀摩葛丹師煉丹。
張元自覺有異,但也未有動作,以免打擾煉丹。
轉眼一日後。
煉丹殿內綻放出濃郁的靈光。
到了煉丹最後關頭。
但見葛丹師法訣一掐,「開」
煉丹爐應聲揭蓋。
嗡!
一團雲霞湧現,五色霞光映照丹爐。
張元見狀,面露詫異,丹成霞光,通常只有三階丹藥才會出現的異象。
旁邊的樂彤也是微微一驚,她見師尊煉築基丹數十次,這也是第一次見霞光。
王香蘭面無表情,心中卻是狂喜,她本來是奔著築基丹來的,沒成想竟然有意外收穫。
咻咻!
霞光包裹著三枚丹藥,從煉丹爐飛出,被葛丹師抓到手中。
微微一看。
一枚二階中品,兩枚二階上品。
兩枚上品築基丹中,其中一枚非常接近三階丹藥,這才引起了霞光。
殿外。
張元微微一喜,中品築基丹提高三成築基機率,上品築基丹提高五成築基機率。
而他修煉青元功,法力遠超遠超尋常練氣,又加上可比肩築基的神識,這次築基穩了。
強大的法力和神識都能為築基提供助力。
「葛丹師,那枚頂尖的二階丹藥,可否容我觀摩。」
王香蘭神情緊繃,忽然出言詢問。
葛丹師將丹藥裝入玉瓶,徐徐走出大殿,面無表情。
「葛道友,你去了御獸山,也需要我李家幫襯不是。」
王香蘭摸了摸肚子,吐氣如蘭道。
「唉」
葛丹師輕吸口氣,將那枚接近三階的丹藥,遞了過去。
張元見狀眉頭微皺,眼神掠向一旁的樂彤。
樂彤也是驚訝,連忙傳音道:「道友,我也不知啊。」
......
王香蘭摩挲著這枚築基丹,比尋常二階上品還要好,約莫能提高六成的築基機率。
隨後,她眼眸流轉,發了數道傳音給葛丹師。
很快便見葛丹師微微點頭。
她這才轉身望著張元,輕笑道:「趙良是你殺的。」
「不是,他自己跑了。」
張元面露坦然,不經意間將任家信物掛在手上。
他看明白了,此女就是衝著他築基丹來的,對方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都超過他太多了,只能把任家搬出來,看是否能震懾對方。
「跑了就跑了,左右一個客卿罷了。」
王香蘭面容含笑,毫不在意。
她能猜到趙良大概是死在張元手裡了。
但趙良不過是個僥倖築基的散修罷,只要她想,隨時可以再招。
「前輩,這築基丹可有任家一份。」
張元扯開任家虎皮。
「不要東一個任家,西一個任家,充其量你也就認識一個任長風,就算他本人親自來,也不能奈我何。」
王香蘭語氣冷淡,略有不屑。
張元輕吸口氣,默然不語,對面這是將他摸透了。
.......
少頃。
王香蘭換了副表情,講起了故事。
「我有一個結義兄長叫姚山,十四歲那年,我被父母賣進青樓,是他單槍匹馬救我出來。
「十六那年,他帶我去尋仙,我倆一路跋山涉水,不知遇到多少兇險,在他的庇護下,我才來到天元仙城,開始修仙。
「三十歲那年,我練氣五層,不自量力的下瀾江獵妖,如不是他鼎力相救,或許我早已葬身魚腹。
「四十五年前,我嫁入李家,引起了一個世家女的妒忌,那女子陰毒,派人來刺殺我,多虧兄長捨命相助,我才逃過一劫。
「如今兄長故去,餘留兩個侄兒存世,我只想扶持他們築基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想來道友也能理解。」
說完,她淚眼婆娑望著張元。
潛台詞很明顯,看在情面上,這枚築基丹我要了。
「前輩真是兄妹情深啊,可惜在下是個孤兒,沒有兄弟姐妹,亦沒有子侄。」
張元攤了攤手,面無表情。
說實話,偌大的修行界,悲慘的事情太多。
別的不說,他剛穿越來時,那些跟他一起借貸靈石,進入周家修煉的靈農。
他們只是想找個安穩的地方修煉罷了,可最終被人吃干抹淨,就剩下一張人皮。
比起他們,你王香蘭算結局已經很好了。
至少你如今是築基修士,大族夫人,他們連墳頭草都沒有。
「若非你的身份,誰願意聽你講故事!」
這是張元沒有說出來的心裡話。
但現在的他,必須聽,沒有資格拒絕對方。
搬出任家也不行。
畢竟他跟任家的聯繫,只在任長風和任思瑤。
但任長風一位築基中期修士,估計還惹不起王香蘭。
王香蘭是李家族長夫人,某種程度上可以代表整個李家。
李家老祖是假丹真人,還是青蜂真人的首徒。
而任長風只是任家一支脈築基,對方說的沒錯,別說張元只有一個信物,就算任長風親至,又能說什麼呢。
要知道,這天元仙城還是李家的主場。
若是任思瑤真成了結丹弟子,然後親自來給他站台,那自然可以對王香蘭說不。
甚至,他還能反過來,給對方講自己的「故事」。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
「前輩直言即可,這築基丹到底要怎麼樣,是想買,還是直接拿走?」
張元也不繞彎子。
王香蘭搖頭輕笑:
「我李家是大族,自不會做出強搶一事,若是傳了出去,旁人怎麼看我李家,怎麼看我天元仙城?
「天元仙城能有今日的繁華,靠的就是安穩,公平的名聲。
「有這個名聲在,才有源源不斷的散修來仙城定居。
「我豈會因一枚築基丹,就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名聲。」
張元不可置否。
李家在仙城出了名的跋扈,哪有什麼好名聲。
散修來仙城,只不過是兩權相害取其輕罷了。
至於你王香蘭,當初在東陽山脈,一副喊打喊殺的樣子,現在卻裝的心善。
張元甚至猜測,哪怕是在仙城內部,若他只是個沒根腳的散修,說不定現在已經被對方打殺了。
「我手裡有份一階上品丹師的傳承,用來換你這築基丹,可夠?」
王香蘭淡然道。
「如果道友覺得不夠,可以去我李家寶庫挑選。」
張元聞言,心中詫怒,但面色不顯,略一思索後道:「足夠了。」
其實在王香蘭出現的那刻,就已經註定了。
在仙城外,他還能跑。
在仙城內他連跑的地方都沒有。
至於所謂的一階丹師傳承,只是用來堵他嘴的東西。
拿了傳承,嘴巴嚴一點,不要敗壞了李家的名聲。
一階丹師傳承,這是完全可以用靈石買到的,而二階上品的築基丹,這可是有價無市的東西。
張元心中不岔,但也只能答應,而且還不能太爽快答應,免得對方認為他懷恨在心。
「王香蘭,李家,這阻道之仇我記下了。」
張元默默記在心裡,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