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時辰後。
一身偽裝的張元藏匿在樹陰之下。
稍遠處,一具傀儡被他操縱著,正在跟身穿黑袍的許道進行交易。
說是交易,其實也很簡單。
傀儡把裝有玉骨丹的儲物袋給對方。
對方根據玉丹骨的數量,返還一個裝有材料和靈石丹藥給傀儡。
全程不需要交流,亦不需要接觸。
「張道友,可否現身一見。」
交易完之後,許道傳音四周。
他知道張元出于謹慎不敢跟他當面交易,但此人一定就在不遠處窺探。
樹陰下,張元眉頭微皺,默然不語。
跟許道交易是一把雙刃劍,他並不跟對方糾纏太多,不見面是最好的。
「煉製本命法寶的材料,道友可有興趣。」
張元聞言微微搖頭。
「提高結丹概率的煉體功法,道友可有興趣?」
他心有所動,但依然不語。
「准三階煉丹師傳承?」
他輕吸口氣,還是沉默。
「凝元丹的丹方,還有這三百年的地心乳,道友難道也能拒絕?」
不遠處,許道揮了揮衣袍,一張丹方包裹著一件玉瓶飛了出來。
玉瓶打開,一股濃郁的土屬本源精氣,頓時瀰漫四周。
張元見狀不由得輕嘆一聲,沒辦法,對方一如既往的給的太多。
主藥是凝元丹的丹方,他拒絕不了。
這可是破境結丹的丹藥,沒有任何一個築基修士能夠拒絕。
......
「道友找我何事?」
張元現身,飛到許道身旁。
「道友應該能煉製二階中品丹藥了吧。」
許道試探道。
「目前不行,或許還要幾年。」
他隨口一編。
「那好,只要道友能提供二階玉骨丹,屆時我會用這三百年的地心乳和道友交易。」
許道不置可否,只是提出條件。
張元微微遲疑,他心動肯定是心動。
但這可是凝元丹的輔藥,天元仙城的拍賣會搞了上百年了,也沒有出現這種級別的物品。
為了此物,結丹真人都是可以下場鬥法的。
如今居然可以用煉丹來換,若是傳了出去,不知會引來多少煉丹師覬覦。
「我知道道友有所擔憂。
「不過道友只管煉丹就是,就算是天塌下來,也砸不到道友的頭上。」
許道面露堅毅,語氣誠懇。
說實話,張元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煉丹師了。
對他來說,他也擔心旁人搞事。
所以有勢力的,修為高的,這些煉丹師都要排除。
這就已經很局限了。
張元既符合條件,又是他的老相識,不找張元找誰。
為了套住張元,拿出一味結丹輔藥,也是可以接受的。
畢竟對他們來說,結丹輔藥,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略一思索後,張元決定還是繼續跟許道合作,不過交貨頻率要降低,每三年交貨一次。
並且對方承諾,只要張元有需要,不管是靈石靈物,還是情報信息,亦或者幫忙殺人,他們都可以做。
「殺人?,什麼人都可以。」
張元饒有興趣。
「當然。」
許道點點頭。
「結丹真人呢?」
張元面露異色。
「亦可,當然前提是你給丹藥足夠多。」
許道面色如常。
張元心中微震,卻不動聲色的告辭離開。
......
數月後。
小華峰煉丹室。
「終於找到替代修士血液的靈藥配方了。」
張元搖晃手中血色靈液,面露喜色。
這幾年他一直在研究此事。
終於在今日,他用血髓芝,融魂草,以及蛇誕花這三種二階靈藥,調配出了「血飲靈液。」
此靈液完全可以替代修士血液餵養飲血劍。
並且,由於不是真正的修士鮮血,同時還能壓住飲血劍的凶性,讓其不至於噬主。
旋即,張元立即取出飲血劍,將此靈液倒了上去。
嗡!
剎那間飲血劍仿佛是被喚醒的凶獸,散發出噬人的氣息,但這股氣息並不混亂,完全是可控的。
張元微微一喜,隨後盤膝而坐煉化此劍。
自從得到此劍後,他便一直不敢用,恰如入寶山而空手歸,如今終於可以煉化使用了。
有了此劍加持,再加上他那溫養超過兩百年的寶符,就算是大宗門的嫡系真傳,他也有自信斗一斗。
......
不久後,張元煉化完成走出煉丹室。
「老爺,隔壁的姜峰主請您得空過去一趟。」
一位身段優美的侍女,彎腰恭敬道。
此女名江柳,算是佟秋月選出來的接班人。
從年開始,她得以進入洞府,在佟秋月不在時服侍張元左右。
「知道了。」
張元並未多看她一眼,起身飛往小姜峰。
江柳望著張元的背影,不免有些失望。
她容貌精緻,身材玲瓏有致,又佟秋月調教多年,最懂怎麼伺候主人,本以為可以爬上張元的床,完成從侍女到侍妾的轉變。
哪知張元看都不怎麼看她。
......
小姜峰上,除了姜妍,還有一位俊朗的男修。
「可是玄水宮的侯羽凡道友的。」
張元微微拱手。
「張道友識得我。」
那男修輕笑。
「數年前在雲淵秘境得知道友名諱。」
據任思瑤所說,當初在秘境內,就是此人將那疑似許道同一勢力的黑袍乾瘦男子斬殺了。
隨後幾人坐下聊天。
張元這才知道,原來侯羽凡便是姜妍的未婚夫。
侯羽凡的師尊青陽真人,與姜妍的舅舅有舊,兩人這才定下一樁緣分。
「妍兒頑劣,承蒙張道友照顧了。」
侯羽凡很客氣,並沒有因為出身,看不起張元這等散修。
「我跟姜道友走動並不多,小符峰的桑道友走動多些。」
張元不動聲色。
他不清楚此人秉性,這種事情可不能承認。
畢竟照顧人家未婚妻,可不好說到底是好是壞。
「就是那位成了天元仙城客卿的桑容道友?」
侯羽凡道。
張元微微點頭,暗忖,此人是有備而來啊,還好他前面沒承認。
兩人閒聊一陣後。
侯羽凡對著一旁的姜妍,略微不悅道:「天色漸晚了,還不快去做靈食。」
姜妍面無表情。
從張元見到她時,她便一直面無表情。
此時聽侯羽凡所說,她表情終於動了動,似有微怒,但還是微微點頭。
「這女人就得催,不催不動啊。」
侯羽凡隨性到。
張元乾笑兩聲,他現在知道為啥姜妍要逃婚了。
明明侯羽凡相貌,資質,背景都不差,為啥姜妍就是死不願意,甚至還想把他拉來頂崗。
也終於知道,為何姜妍出身富貴,還有做靈食的好手藝。
「對了張道友,我這裡有樁富貴閣下可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