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
張元面露疑惑,等待對方下文。
「道友知道蕭家吧,就是蕭復那個家族。」
說起蕭復時,侯羽凡譏笑兩聲。
張元當然知道,當初姜妍曾將蕭復作為自己的道侶,介紹給他認識。
後面在收集王香蘭貪墨證據時,對方也出了大力。
只可惜下場不怎麼好,被青蜂真人廢掉了修為,還連累家族丟失了幾處店鋪。
「宗門前不久查到,蕭家一直在跟某些劫修合作,替他們銷贓,這般黑心的家族,難道還能讓他們繼續逍遙嘛。」
侯羽凡坦然道。
「道友的意思?」
張元試探道。
說實話,偌大的陳國跟劫修合作的勢力不要太多。
畢竟賺靈石,跟誰合作不是賺呢,往往劫修手裡的資源還要更多。
所以,他拿不準侯羽凡到底想幹嘛,總不能因為這個,就讓他背後的玄水宮滅了蕭家吧。
蕭家是跟劫修合作,又不是跟魔修合作。
「我準備聯繫一些朋友,把它滅了,道友可有興趣?」
侯羽凡語氣平淡,仿佛說的不是假丹家族,而是一個小練氣家族。
「在下是個煉丹師,不善鬥法。」
張元不假思索。
對方作為元嬰宗門的真傳弟子,自身修為又達到築基圓滿。
若是謀劃得當,滅掉一個假丹勢力,還真有可能。
但對張元來說,參與此事很雞肋。
就算最後成功,他一個築基初期,也分不到什麼好東西,而尋常的靈物他根本看不上。
畢竟他給許道,慕家,曹虎,三家煉丹。
不說是日進斗金,也可以說是頗有家資。
更別提,他還有玉佩空間,源源不斷產出靈藥。
「也罷,聽聞道友跟慕家關係不錯,不如手書一封,請慕繼業道友過來議事。」
侯羽凡接著說道。
慕家曾滅掉一個死敵劉家,而蕭家便是劉家的靠山,當初給慕繼業造成很多麻煩。
「我可以寫封信,但不保證結果。」
張元語氣平淡。
他現在還掛著慕家客卿身份呢,侯羽凡有備而來,查到他跟慕家的關係不難。
再則,慕家每年的客卿靈石沒少過,遇到這種情況,他寫封信也是正常的。
兩個月後,慕繼業趕到五指山,張元將他引薦給侯羽凡,至於兩人怎麼談的,他就不管了。
引薦完後,張元剛一飛出小姜峰,便被姜妍叫住:
「張道友,侯羽凡想打蕭家,是為了報復我讓蕭復假扮我道侶一事。
「就為了這樣一個小事情,他就要去滅掉蕭家,張道友,你覺得這對嗎?」
張元暗笑一聲,你覺得是件小事,但侯羽凡偏偏要小題大做,你又能如何。
「對不對重要嗎?」
姜妍愣了一下,隨後又道:「當然,蕭家不應該承受這無妄之災。」
「恕我直言,道友還是早日回家族,或者嫁到玄水宮去吧。」
張元搖搖頭。
應該?
修仙界不應該的事情太多了。
要怪就怪蕭家運氣不好,沒有看好族人。
因為一兩位族人,導致整個家族覆滅的例子,在陳國歷史上數不勝數。
前不久那朱家不就是嘛。
聽聞朱家那位告密的練氣圓滿,已經成功築基了。
世間之事,還真是難以評說。
......
不久後。
慕繼業跟侯羽凡談好,會參與此次行動,隨後他來到了小華峰。
「張大哥說了,此事他不管,你好為之即可。」
佟秋月將他攔在峰外。
「嗯,多謝。」
慕繼業頷首,隨後塞了一些靈石過去。
又過了一日。
侯羽凡上小華峰拜訪,臨走前,透露一個情報:
「據可靠的消息,東陽山脈外圍妖獸明顯增多,或許再過幾年,就會有一場小型獸潮。」
獸潮?
張元眼睛微眯。
獸潮通常是因為資源不夠,所以高階妖獸會驅趕一些低階妖獸來修士地盤就食。
能吃到最好,若是吃不到也能減少低階妖獸數量。
反正那些高階妖獸總是不虧的。
此事對張元來說並不壞,畢竟五指山距離東陽山脈有一定距離,並非一線。
而且獸潮開始後,各種療傷丹藥肯定會上漲,而獵殺妖獸多了,材料價格反而會下降。
某種意義上,這妖獸潮對張元來說,還算是件好事。
......
數個月後,消息傳來。
侯羽凡組織的團隊成功覆滅蕭家。
失去了修為的蕭復,以及三代以內的血親,被侯羽凡盡數斬殺。
罪名是勾結劫修。
其他蕭家族人也好不到那去,大部分被發配到玄水宮治下挖礦,只有少部分及時「棄暗投明」的族人活了下來。
立族數百年的假丹家族,就此滅亡。
張元剛知道這個消息時,也有一絲惋惜。
若光陰長河能夠倒流,當初的蕭復還會答應姜妍假扮道侶嘛?
為了一個女修,葬送了整個家族,值得嘛?
可惜光陰長河只有一個方向,那便是向前,不停的向前,直到埋葬所有人。
隨消息同時傳來的還有一個噩耗。
張元多年的故友,慕順德亡故。
他是死在戰場上的。
本來以他的年齡,又是現任族長的生父,是不應該上戰場的。
但在他的堅持下,慕家也只好依他。
就在蕭家山門攻破的同時,他攔截一位逃跑的蕭家築基,力戰不退。
以練氣之身拖築基一炷香,終死。
「何苦啊。」
張元微微一嘆。
以慕順德的壽元至少還能再活十年,如今卻拼死於戰場。
張元或許能猜到對方的用意。
對方最大的希望應該就是慕平安能脫離李家,這樣的話,慕平安能回歸慕家。
屆時多年以後,他慕順德不至於斷子絕孫,沒了香火。
為此對方應該是投靠了曹真人,期望曹真人把李家打垮,來達到目的。
可如今在仙城內部,李家愈發強勢,曹真人逐漸勢衰,長期以往他看不到希望。
可慕家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為了一個普通族人,得罪蒸蒸日上的李家。
所以他便想立下戰功,好讓慕家有理由去這樣做。
張元能猜到對方的想法,但其實不太理解。
兒子,後代香火就那麼重要,為了這個能付出自己的生命?
但朋友一場,他尊重對方的做法。
倘若時機合適,他也不介意出手,幫慕平安一下。
畢竟慕平安還叫他一聲張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