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安帶著眾人從山頂大殿中走出來,抬頭看向了大陣。
此時一道道流光轟擊在大陣之上。
是張凌峰手下的鍊氣修士正在進攻。
陳良安臉色微變,「張道友這是打算不教而誅?」
說完,他懸浮到了半空,喬宇帆和噬金鼠也跟著飛到了空中,另外兩名築基修士沉吟片刻也跟著飛了起來,實在是對方這種做法讓他們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什麼話都不說,上來就打,太乾脆了點。
張凌峰站在飛舟的甲板上,飛舟下方地面是一眾鍊氣修士正在施展法術或者用法器砸向大陣,沒有因為陳良安開口就停下的意思。
只見張凌峰面無表情,雙眼冷漠,「青林仙城與凌雲門爭鋒,豈容得下你一個小小築基家族虎口奪食?」
負手而立,嘴角微翹滿是譏諷,「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良安皺著眉,神識湧出,掃視整個凜山坊,他發現了坊市中已經有人開始作亂,回頭對著一名築基初期的家族老祖擺擺手,「帶著你的族人把坊市中的作亂的盡數斬殺。」
說罷不再理會坊市,而是繼續看向張凌峰,神識在他附近與他的神識糾纏。
大陣搖搖晃晃,喬宇帆有點著急,手中已經拿出來一枚三階下品符籙,眼睛一直看著陳良安,現在兩方合圍,到底是打是走啊,這會兒不知道他在等什麼!
陳良安仔細的看著張凌峰,他整個人容光煥發,狀態好的不得了,神識強韌有力,由內而外完全看不到一點老態。
任誰看到了都得說一句修為精進。
不過陳良安心中卻是一喜,對味兒了,符合命血丹丹方上的描述。
『如同迴光返照,重返巔峰狀』。
「張道友,還有蒼道友,大家還可以談一談,何苦搞的這般陣仗,讓坊市沐浴血火,生靈塗炭?這裡有不少修士可還記著凌雲門的好,我陳家也是代為管理。」
陳良安知道這一仗躲不過去,想要凜山坊就沒法躲。
天底下沒有光占便宜不吃虧的好事兒。
他要做最後的試探,想知道蒼誠有多大的決心要和自己打,這裡邊蒼誠是最不需要打這一場,甚至他應該樂見自己和張凌峰打生打死,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若是蒼誠願意坐山觀虎,那他可就真的上了,若是蒼誠要堅定的站在張凌峰的一側,那他可就準備跑路了。
「哼,小伎倆!你斬殺凌雲門築基修士的時候可沒有想過這個。」
張凌峰冷哼一聲,輕鬆識破了陳良安的小把戲。
不過蒼誠的表現有一些微妙。
雖然嘴上說的是『討逆賊』的話,但是手底下的修士沒有一個動的,距離凜山坊有一段距離,站定看著張凌峰他們進攻。
蒼誠又不傻。
他沒有指著陳良安能將張凌峰他們擊潰,但是可以削弱一二,這樣大家才能平衡,當年江陽坊外一戰,可是把他嚇了一跳,青林仙城的修士大軍訓練有素,合擊之下,他們討不了半點好處。
若是能削弱一下自是極好的。
陳良安看到蒼誠這一番舉動,心中一喜。
凜山坊的大陣已經開始吱吱作響,二階中品的陣法面對幾百位鍊氣中後期修士的進攻本來就有點難以招架,更何況這些修士訓練有素。
「老匹夫,可敢與我一戰!你贏了我們陳家盡數退去!莫要牽連坊市中的那些無辜修士。」
他深知命血丹的功效,有信心自己對上張凌峰短期內不敗,等張凌峰運轉功法到極致的時候,自然會遭受命血丹的反噬,那時候就是反敗為勝的時候。
可惜,有時候計劃都是完美的,但現實往往趕不上變化,你可以揣測人心,但是永遠都看不透人心。
張凌峰輕蔑一笑,「當兒戲嗎?還是與我手下大軍說去吧!」
鍊氣修士軍團的進攻更加猛烈了一些。
陳良安臉色一變,張凌峰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惜命。
「噬金鼠!」
「吱吱?」噬金鼠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好像在說,『又來?』,自己這條鼠命雖然是主人救的,但也不是經不住這麼造啊,要不是那靈獸環,它早就來一個『恩將仇報,噬主脫逃』。
「去打亂他們的戰陣!」
「宇帆你們兩個盯著張凌峰手下的築基修士。」陳良安對身後兩名築基修士說道。
有喬宇帆手中的底蘊在張凌峰手下的築基多半是要小心一些,誰也不會願意當那個出頭鳥,至於另一位家族築基老祖搖旗吶喊就行,陳良安真的覺得指不上這些人。
「太玄,帶著巡檢司殺敵!」
「太白照看好弟弟妹妹。」將手中的玄冰破影陣陣法盤丟給了陳太白。
雖然在這兒的幾個子女除了陳太玄之外,別的都天賦一般又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但也都是他這麼多年慢慢拉扯大。
能保一保還是要保一保。
陳良安說完,回頭看向了張凌峰,「張凌峰交給我!」
喬宇帆等人大為不解的看著陳良安,這麼拼嗎?那可是築基巔峰?
就連噬金鼠兩隻小眼睛都瞪得滾圓,嘴巴微張,沒有聽錯吧,主人將最危險的敵人留給了他自己!
不等別人說話,噬金鼠率先躥了出去。
反正是你說的,可不許反悔了!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大陣破了。
陳良安也激射而出,直奔飛舟方向,張凌峰單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比出劍指,一柄飛劍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至少是二階上品的飛劍,靈光閃爍,又有法力注入,瞬間光芒大盛。
「去!」
飛劍化作了一道金色流光,直衝向陳良安的面門。
此時的陳良安周圍,環繞著一圈圈寒芒畢露的飛羽,一柄飛梭在最前方刺破虛空。
陳良安感知到來襲的飛劍,閃身躲避,沒敢硬接,同樣也沒敢用飛羽梭的飛梭去格擋。
他的目的非常明確,近身,給張凌峰壓力,拖時間,等待命血丹爆發,剛剛他已經看到飛舟一個舷窗上,張銘軒已經絲毫不加掩飾的怨恨和暢快的眼神。
快要衝到飛舟附近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轟鳴,原來是張凌峰那一劍直接將凌雲門駐地,現在的陳家大宅盡數摧毀。
陳良安心中暗道僥倖,幸好將玄冰破影陣交給了陳太白。
但就在這時,道源靈地突然一顫。
陳良安臉色非常難看,停住身形,極速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