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宴結束,陳良安看著喬宇帆離開,心有所思,他感覺自己猜測的應該不差。
只不過上趕著不是買賣,現在就看喬宇帆願不願意相信他。
回到後山小築。
陳良安和喬宇婧坐在露台上,看著晴朗夜空的明月,一人一杯靈茶。
「我發現你和哥哥今天有些異樣。」
喬宇婧一直都關注大哥以及陳良安。
對於這兩人算是非常了解。
陳良安平時最不喜歡就是這種宴會之類的,家中大事小情,若是沒有必要,絕對不會搞些大宴出來。
這次竟然搞了個百日宴,還對外說什麼很喜歡小女兒,雖然後來表現出的結果是,好像借這個機會宣布陳家家主的位置以及坊主的更迭。
但她總感覺哪裡不對,尤其是看到陳良安對於家主位置或者坊主變化並沒有那麼上心,反而大多數時間都在與哥哥聊天甚至盯著哥哥看。
至於大哥,她更有一種陌生,平時的大哥有些紈絝氣息在的,什麼時候低頭過?這次她竟然看到了大哥對一個他不熟悉的築基敬酒,有些不可思議。
陳良安笑了笑,沒有否認,「那麼明顯嗎?」
「我對你們都很熟悉,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陳良安搖搖頭,又點點頭,「現在你的重心放在築基上,外物外事不應該過多影響你。」
「我隨時都可以嘗試築基。」
陳良安站起身來,走到喬宇婧的身後,雙手扶在她的肩膀上,「那就早日築基,築基之後該你知道的,自然就會知道。」
喬宇婧臉上閃過一絲複雜,好像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並且關係到自己,關係到大哥。
仔細一琢磨,莫非是家中發生了什麼事兒?喬宇梁他們?又或者.....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已經平穩的心境泛起了一絲絲波瀾。
誠如陳良安說的,先築基再說!
「我明日就閉關築基!」
「好」陳良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心築基,也不是什麼生死的大事兒。」
「我知道。」
陳良安覺得,喬宇婧築基之後,喬宇帆應該會有所動作才對,畢竟青林仙城羅家主脈剩的人不多。
這麼算下來,喬宇婧還算是其中天賦不錯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再給金丹真人雪中送炭,這人情總是能落下的吧?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
凜山坊因為坊主突然的變動,很多家族措手不及,甚至他們自己的很多布局都還沒有推開,就又要面臨一輪交鋒。
一個蘿蔔一個坑,這可是又空出來一個管事的位置。
王家拿了坊主,竟然還想繼續接續管事的職位,怎麼可能!
要知道,陳家立下的規矩,坊主只能從各個各司主事中推舉出來,並且是由上一任坊主選擇。
繼續讓王家擁有一個主事,那豈不是以後坊主都是王家的了,誰願意屈居人後?尤其是姻親趙家,以及最早投靠的劉家。
不甘心都快溢位來了,對陳家也是多有怨言。
紛紛擾擾中,陳家修士們都帶著股興奮,後來有人打聽到,原來陳家又有一位修士築基。
一個築基家族最重要的就是看能不能有源源不斷的築基修士出現。
如果有的話,一是說明家族有穩定的築基丹渠道,背後有一些關係在。
二是代表家族可以代代延續,沒有出現青黃不接的情形。
以此來看,陳家即將邁出重要的一步,不會是曇花一現。
陳太敬的小院中,坐著兩名趙家修士,是道侶趙沛嵐的親哥哥。
「聽聞陳家即將再添一位築基修士,恭喜恭喜啊!」
陳太敬笑笑,「不出意外的話會再有一位築基,兩位舅哥現在恭喜早了點。」
「哈哈,不早,恰如其分,等陳家那位前輩築基成功哪裡還輪得上我們來說這話。」
趙沛嵐倒了三杯靈茶,然後回到了屋中。
她極少摻和家族事務,更不用說摻和陳家的事兒,她來到陳家多數時候就是跟在白元香和雲羲身後打雜。
從來不多嘴多舌,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平時無事,便去靈獸堂中看看那些靈獸,也因此與陳太康和陳太瑤兩人意外相熟,算是陳家中能玩到一起的人。
「兩位來尋我所為何事?」陳太敬自打大婚之後,就成熟了很多,如今他和陳太寧共管坊市巡檢司。
陳太寧主管坊市周邊巡邏,打擊劫修,而他則是帶著一票體修,在坊市中活動,與那些大大小小家族的店鋪掌柜的們打交道,樂在其中。
其實這兩人一來,他就知道為了什麼。
坊主的位置。
這是打算透過自己來表達些許不滿。
不過這事兒他也疑惑,早就問過大哥,這趙家是姻親,劉家也是比較早就站過來的,怎麼現在看上去獲得的好處沒有那麼多。
好幾個位置都被那些牆頭草拿去了,便是他看著都有點難受,兢兢業業任勞任怨跟你的人只有個三瓜倆棗,而那些左右搖擺甚至暗中下過黑手的反而得到了不小的禮遇。
這是何道理?因為他們過早站到了咱們這邊,咱們這便有恃無恐了?
不過大哥沒有細答,只是說,不要只看眼前得失,放眼未來。
結果現在放眼未來,把凜山坊主的位置放眼出去了。
兩人來到這裡,他其實也有一點點尷尬。
他看來大哥做的有點不太地道。
兩人正色,坐直了身子,「此來是想問問,這坊主的事兒,怎麼如此突然?之前你大哥沒有說過什麼?」
陳太敬苦笑一聲,「我也覺得突然,大哥前一天還指揮人們布置百日宴呢,第二天就來這麼一出,我要是早知道還能不給你們說?」
「我趙家第一個響應,又是陳家的姻親,僅僅這個態度,不說坊主的位置歸屬,至少我們應該提前知道一些訊息吧。」
「是啊,這搞的我們很被動!」
哥倆你一言我一語,陳太敬眉頭開始皺了起來。
心道,你以為你是誰啊?還給你們商量,這凜山是陳家的凜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不過他沒有發作出來,畢竟有時候這些人也是可以用一用。
「妹夫,你看看這件事兒可有什麼轉圜餘地?與陳老祖說說......」
陳太敬不等他說完,大手一揮,「別說老祖,就是我大哥哪裡都是一口吐沫一個釘!」
許是語氣太嚴厲了,陳太敬又放緩一些,「坊主的事兒別想了,還是琢磨琢磨多拿一個坊市的主事吧!」
「這...唉,大家對我們都有些看法。」
陳太敬眼中閃過一抹光華,嘴角微揚,他當然知道別人對趙家有看法。
這也是他琢磨了好久找到的一個機會。
沒說築基家族不能推舉陳家人擔任主事啊!
「你們啊,靈活一點,阻力大就換一種思路嘛,不一定非要推一個趙姓的人上位。」
陳太敬拿起茶來。
「你的意思是......」
「我想憑藉自己的本事,當一個主事,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支援我。」
陳太敬想要成為主事,只有家族修士退下來才行,他可等不及了。
趙家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看到對方的震驚,陳家這是要幹啥?
就在這時後山出現了強烈的靈氣波動,隨後就有一道築基修士的氣息浮現出來,她的神識掃過了整個坊市,好像宣告陳家新的築基修士來臨。
這一幕,喬宇帆沒有注意到,他已經出現在了大雪山入口處,自從上次陳良安飽含深意的話之後,他感覺到了一種緊張感,老祖需要快些好起來。
大雪山深處,一個臨時洞府中,這裡被人放置了聚靈陣,不過靈氣還是非常稀薄。
中間有一個丹鼎,其中孕育清香。
他和老祖都有一些二階極品甚至三階靈餚,欠缺的反而是那些二階普通藥草。
「老祖,您好點沒?」
「小帆啊,坐吧,等我煉完這一爐丹藥再說。」
修為的差距,身份的差距,血緣的關係,喬宇帆面對金丹老祖還是有些緊張。
聞著芬芳,喬宇帆有些迷醉,而同在大雪山中,正倉皇逃命的翟靈筠則是滿身血腥,驚駭萬分。
她時不時的看看身後,哪怕已經快到大雪山凜山坊方向的出口。
當她踏出大雪山的時候,大雪山中傳來一聲怒嚎,嚇得她不敢喘息一分,繼續御空遁逃,她身上的氣息紊亂。
最重要的是她的眉眼位置出現了不少皺紋,明顯蒼老了一些,這絕不是築基修士該有的!
大雪山中,一聲怒嚎,大地都抖動了幾分。
而是在山洞中正在煉丹的寰天真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所影響,儘管他出手很快,但終究是沒能將這一爐丹保下來。
煉丹就是這樣,稍有不慎,可能就浪費了一爐藥草。
可這不一樣,這是他好不容易弄出來的治療丹田和經脈的三階下品丹藥固元通脈丹!
寰天真人之前那副和藹平淡,完全消失不見。
「該死的!」
「老祖,這是.....」
「一隻堪比金丹後期的妖獸!遲早宰了這頭畜生!」
喬宇帆看出來了,這爐子丹,廢了。
「我這兒還有一份兒材料,你那裡呢?」他的丹藥根本就不是固元通脈丹的原材料,是從別的丹藥中擠出來的。
喬宇帆苦笑,「那日走的匆忙,九陽通脈草這一類,都只拿了一份兒。」
「可有辦法弄來?」
「很.....」喬宇帆突然想到了陳良安,連忙改口,「我試試吧!」
「要快,半年內弄來,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