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良安不卑不亢的樣子,玉漱真人有些感慨。
她青林仙城一戰、主持完青林仙城破靈地收家族修士到手上這件事之後,專門調查過陳良安,甚至凜山都派了修士去所以她才對陳家的那些事兒清清楚楚。
實在是當年陳良安的那些表現讓她有些不快。
雖然說身為棋子,都想著跳出棋盤苟活,做些掙扎搞些手段可以理解,甚至還有可能被下棋人另眼相看,但她身為青林仙城大戰的下棋人,不僅沒有得到好處還惹得一身腥,而陳良安還跳出去棋局,怎麼可能令她高興。
再加上一些舊怨,雲家被培養了那麼久,居然在她專心關注青林仙城的時候,玩了個金蟬脫殼,這裡邊也有陳良安的影子。
本意是打算找陳家出出氣,發發火的,可現在,不僅不好發脾氣,還得平等對待。
和凌雲門不同,她們元符門可是真的與絕劍門接壤,深知那些劍修的脾性,甚至那位暮雨真人她都打過交道,能讓那位出手,關係肯定不一般。
又恰逢大災將至,不必為了一個築基修士惹惱絕劍門,更何況她有別的辦法出一口惡氣。
金丹真人的強大不僅僅體現在力量上。
「大雪山出現獸潮,親自來看看,看到你們能靠自己的力量抵擋住,也就放心了。」
聽到這話,陳良安心中一動,試探性的說道,「沒有您想的那麼容易,凜山上下抵擋的非常艱難,緊缺不少資源。」
「呵呵,你倒是會順杆爬,此行來除了看看情況,還有就是為你們提供一些支援,不過不要獅子大開口,畢竟大雪山青林仙城方向出口更大,更寬廣,我元符門還要派人守著,並且這些物資不白給,你凜山得牢牢釘死在這兒。」
陳良安心中詫異,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結果把棗樹上的棗子都給打下來了?
臉上露出苦笑,「真人,陳某從不說假話,如今需要大量的修士,需要大量的陣法材料,不然這個口子堵不住。」
「派人去元符門吧,與門主細談,這些小事兒便不要與我說,至於缺少人手,元符門也好,凌雲門也罷,守著這麼一個大雪山,來了這麼一次獸潮,都缺少人手,不過你倒是可以藉著絕劍門的名義試試,必要的時候可以暫借兩條飛舟與你。」
陳良安臉上露出喜色,拍著胸脯保證,這道山口他絕對守住,哪怕是死在這兒也不讓一隻妖獸突破過去。
玉漱真人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飛入了大雪山當中。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陳良安的視野當中,陳良安臉上那一抹占便宜市儈的笑容才落下去,換上了一副凝重的面容。
他對自己的定位還是非常清晰的,就是有點運氣抱了兩條大粗腿的小小築基。
惹了凌雲門,又曾經暗戳戳的算計過元符門,玉漱真人的態度不說像許興堯吧,但是應該也是大差不差,即便是有所顧忌不會直接出手,至少也不會給太多好臉色。
但是現在的狀態,對嗎?
那能對嘍?!
俗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放在這裡元符門又是提供資源,又是提供飛舟,對他只有一個所求,便是釘死在這裡。
細細想想肯定有問題。
正琢磨著,施楠匆忙趕來,陳良安將她放入大陣當中。
「剛剛是金丹真人?」
「嗯,元符門的玉漱真人。」
「她來作甚?」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她是來探查此地情況的,看到我們這般,一時心喜打算給我們一些資源支援。」
施楠有些驚訝,「啊?你不是說當初幫著雲家離開的時候可能得罪了這位.....」
陳良安一攤手,「你看,連你都看出來問題了。」
目光看向了遠處,玉漱真人身影消失的地方,低聲呢喃,「明知道我能看出來為何還要做呢?篤定我即便是看出來什麼也沒辦法做什麼?」
很顯然這個問題施楠回答不了,陳良安沉吟片刻,「你回一趟凜山,讓太白做兩件事。」
「你說。」
「第一,親自去一趟元符門,和元符門談一談我們所需,讓他儘管獅子大開口試探一下元符門,不管玉漱真人什麼謀劃,先把好處吃下來!」
「第二件事就是派人穿過青林仙城,去大雪山的入口看看情況,看看元符門是怎麼阻攔妖獸獸潮的。」
「嗯,我這就回去。」
「對了,讓太白多關注一下元符門內部的情況,資源上多要一些傳訊符,這個時候靈通的訊息比什麼防禦符攻擊符作用更大。」
施楠點頭應下,然後再三確認再無其他之後,轉身離開。
陳良安恢復盤坐的姿勢,沉思起來。
這玉漱真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呢?
琢磨一忽兒琢磨不明白,看向了剛剛從山口外回來的獵妖隊修士,幾隊修士身上染血,看上去非常疲憊,還有一兩個受傷被人攙扶,進入大陣之後,先對半空中懸浮的陳良安行禮,以表示感謝。
其實這是陳家慣用的手段,將一些好東西放到寶庫中,吊在騾子眼前的胡蘿蔔一樣。
讓所有修士都儘可能的都積攢貢獻值,這樣陳家付出的靈石之類的東西是極少的。
實際上很多東西都是陳家拿著坊市散修們的『財富』在做事。
至於兌換,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幸運兒換到想要的東西,給他們便是,但東西不多可能只有一個或者幾個,不過會安撫大家,以後還會有,總之就是只要將這些貢獻值留在『帳面』上。
「回駐地?」
陳良安突然發聲,讓獵妖隊的修士驚訝不已,許久以來,陳老祖就這麼枯坐半空,最多最多是對他們的行禮微微點頭。
沒想到今日竟然有幸與陳老祖交流。
「回陳老祖,晚輩幾人確實要回駐地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