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坊,凌雲門駐地。
許興堯正在屋中翻看丹鼎峰搬來的玉簡。
「在哪兒呢?我在哪兒見過『青木鼎』這三個字呢?」他有印象自己在築基之前曾經在丹鼎峰典籍之中看到過『青木鼎』三字。
想要拿回青木鼎除了是丹鼎峰象徵之物外,還有就是他如今手上沒有合適的法寶。
只有一個勉強達到法寶的藥杵可用,如今他的境界已經穩固,劫雷鍊金丹的效果已經有所體現,如今他的法力精純還帶著一絲劫雷意境,短時間內更進一步只能靠著法寶這等外物。
不過從凜山鎩羽而歸之後,他突然想起來自己曾經見過『青木鼎』的描述,只是時間久了再加上可能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記憶沒有那麼深刻。
連續幾個月他幾乎快要翻遍了丹鼎峰的玉簡,依然毫無所獲。
原江陽坊主事蒼誠走了進來,「真人,獸潮中出現二階妖獸了。」
現在的蒼誠又成為凌雲門忠誠的弟子了,準的說青林仙城大戰的時候他就站到了正確的一方,等老祖們歸山他自然也是回到了宗門,只可惜因為在江陽坊值守過一段時間,又被派了過來擔任日常管理防線的主事。
他在江陽坊這個地方雖然從中攫取了不少資源,但是對於這個地方還是有些不喜,當年和師弟師妹駐守,在這裡拉扯了很久,結果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人,多多少少有點邪性。
聽到來人,許興堯扒開一排玉簡,叮鈴噹啷掉了一地,不過他渾不在意。
「給青湖坊、峻山坊下宗門徵召令,讓那些家族派人來!」
「真人,宗門那邊......」
「早已經有過商討,按我說的來就好。」
「是!」
宗門徵召令,是宗門強征修士的一種體面說辭,一般宗門輕易不會使用,並且需要絕對的實力才有效,畢竟那些家族也不傻,九死一生的事誰會毫無怨言的派人呢。
「嗯?還有事?」許興堯剛看了一枚玉簡,沒有他想要的內容,皺起眉來有點煩躁,發現蒼誠還在屋中。
「真人,咱們的丹藥不太夠了,是不是派人去山中索要一些。」
「直接派人去丹鼎峰,就說是我說的,需要什麼拿什麼,他們不會阻攔,特事特辦!」
「弟子明白。」
如今的凌雲門上下也都在緊張備戰,宗門中的各種丹藥法器開始大量產出,從各個坊市家族中開始抽取物資。
蒼誠離開之後,站在這個熟悉的地方心中一嘆,生不逢時,時運不濟,此生怕是停步築基巔峰了。
許興堯沒有那麼多的感慨,蒼誠要丹藥的話,提醒了他。
「或許是在丹方之中?」
之前可能是自己記錯了,畢竟他看丹方的時間才是最多的。
眼前一亮,伸手一招,擺在屋內一側的幾箱玉簡飛到他的面前。
幾天之後還真讓他找到了青木鼎的記載,他沒有記錯真的是類似遊記的記錄,只不過是記在了丹方上。
『白祈元道友喜陰陽大道,逍遙灑脫,令人艷羨,天資雖低於吾,但對藥理有獨到見解,不愧是大仙宗弟子...』
原來說的是一個叫白祈元的修士在開拓戰爭時期來到過這裡遊歷,與祖師機緣巧合之下引為知己。
妖獸退卻之後,白祈元離開此地,繼續遊歷,臨行前留下一枚青木鼎當做信物,約定日後若有丹道造詣不錯的後人可憑此物進入中州域寶丹仙宗尋他。
許興堯狂喜,反覆看了一下記載確定無誤之後,將玉簡收入儲物戒中,「中州大域,寶丹仙宗!進入宗門的信物!」
身為一名丹師,他當然知道寶丹仙宗的名號。
和他們這些金丹宗門甚至元嬰宗門都不在一個層面上,人家是可以左右整個修仙界局勢的大勢力!
元嬰修士都只是派駐到各個四階仙城寶丹閣的一位坐鎮閣主!其勢力之大,實力之強,已經遠遠超過了許興堯這個金丹修士的想像。
他看到了一條通天大道!
當年老祖大限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估計是某種信物的事還是當年隨口提及幾位金丹真人中有人在場才得知,許興堯看來宗門中不知曉這般隱秘,才能把一枚能開啟未來長生大道的鑰匙隨意丟在了丹鼎峰上,甚至自己因為種種緣由去取回,還被幾位金丹說讓他顧全大局。
「顧全大局?什麼是大局?成為你們的炮灰,成為那些元嬰勢力的炮灰是大局?真是可笑,遠不如當年老祖那般魄力,拿著結金丹吊著我,讓我想法子弄來青林仙城,失敗了又怪罪於我!」
許興堯雖然金丹了,但是內心深處有怨氣,任誰都會有怨氣。
對宗門忠心耿耿這麼多年,結果頂著非議和巨大的壓力趁著金丹修士們離開,搶奪別人金丹勢力的地盤。
他丹道天賦好,修行天賦絕佳,悟性還強能從一名渡劫失敗的修士記載中繼承並發揚『劫雷鍊金丹』這種勇猛的秘法。
他的未來不應該止步於此!
「青木鼎!」
許興堯目光堅毅,滿含殺氣,他一定要拿到青木鼎!
如今幾大元嬰勢力,也就是凌雲門他們這些金丹勢力的上宗們已經開始推動他們的謀劃。
南七域供養修士這麼多年,是時候回饋他們這些遮風擋雨的大勢力了。
平妖湖秘境被損壞,一隻元嬰境界的四階大妖正在召喚妖獸去解圍,整個南七域已經是許進不許出的狀態,要衝之地更有元嬰真君坐鎮,很詭異的部署,幾位歸來的金丹講述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越是詭異,越是說明棋局兇險。
他清楚這一切謀劃一定是為了某位大佬的道途,必須要想辦法離開才行,他還有更加美好的未來,犯不著為了別人的道途犧牲自己,現在有了一個好方法。
拿到青木鼎便可安然離開,將他攔下或者斬殺,哪位元嬰真君敢賭一把,寶丹仙宗不會報復。
許興堯從房間中走出來,看向了遠處大雪山。
青木鼎在陳良安身上,如今獸潮還在加強,現在越過大雪山怕是會有一些風險,並且凜山那邊或許會有金丹真人坐鎮,不是出手的好時機。
凌雲門這種靠近大雪山的金丹勢力如今還在緊鑼密鼓的籌備阻擋獸潮真正的到來,江陽坊一線根據要求就是投入大量低階修士去『兌子』,許興堯不知道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他出手的最好時機是什麼時候呢?
妖獸衝出大雪山,局勢大亂的時候!
許興堯眼中滿含殺意,他與陳良安沒有多少仇怨,了不起算是落了面子,但那會兒也有他著急的緣故,撞在了劍修手上,此時的殺意只與道途有關。
大雪山另一側的陳良安沒有感覺到這股殺意,他感覺到的滔天妖氣。
大雪山凜山出口防線,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妖獸。
並且開始不斷衝撞尚未修補完全的連環陣法。
陣法半空,懸浮著十多位築基修士,這是整個凜山能拿出來的築基修士的力量,好在凜山出口沒有那麼寬博,妖獸容納有限,又不是很多築基妖獸可以浮空而行。
陳良安抱手在半空中看著腳下修士們躍躍欲試。
獸潮是機緣的說法,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實在是陳良安給的太多了!
他左手邊的一名懸浮起來還有點不穩當的築基修士,便是散修們眼中曾經薛家家族修士後來被排擠,不得不成為散修的——薛伯益。
如今活生生的例子擺在了面前。
薛伯益瘋狂斬妖的過程無論是劍修還是本土散修都見到過,還運氣很好弄回來過兩枚妖丹,貢獻漲幅很大,當陳家把築基丹拿出來的時候,當散修們正覺得陳家不會給的時候。
薛伯益站了出來,還真的把築基丹給換了!
並且陳老祖也履行了諾言,親自護送到了凜山突破築基。
對於修士們的刺激太大了,就連一些築基家族中修為高但是自覺不會獲得築基丹的修士都參與了進來。
陳良安大手一揮,讓陣法開啟一個進出的通道,修士們一涌而出,尤其是那些鍊氣巔峰的修士,很多都一馬當先當仁不讓。
陳家的築基機緣不是虛無縹緲,這可是有活生生的例子在呢,誰慢了那不是和貢獻值過不去,不是和自己的未來過不去,再說了有陣法在,有這麼多築基修士看著,運氣不太差勁應該沒事。
陳良安想的很簡單,不能讓妖獸毫無阻力的突破到陣法前邊,一定要將妖獸們往回推一些,危險還是發生在別處比較好。
妖獸們開始有了一點慌亂,躲避各式各樣的法器和法術的時候,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些踩踏,妖獸怒吼、慘叫聲開始在不大的山谷中迴蕩起來。
就在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候,幾聲怒吼出現在了峽谷,幾道身影出現在山谷對面,不遠處的山頭。
陳良安臉色微變,「二階妖獸來了!」
和他預想的有些差異,雖然這段時間看到了零星二階妖獸,但是從來沒有這麼整齊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