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故人來訪
與此同時,街道上。
芙莉蓮幾人正沿著追蹤魔法的方向前進。
即便現在是黃昏,街道上的人流依舊不少,喧囂聲依舊不絕於耳。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的聲音突然一靜,路人紛紛側目。
「那邊怎麼了?」
菲倫看向那個方向,因為剛好被人堵住了視線,讓他們看不到什麼情況。
「這是帝都啊,還有這裡的人沒見過的東西嗎?」休塔爾克道。
芙莉蓮也疑惑的看了過去。
恰在這時,人群分開,一道高挑身影邁著那兩條格外修長的大腿邁步而出。
其面容無比精緻美麗,卻又冷清拒人千里。
那一頭紫色垂腰長發隨風輕揚,好比世上最昂貴的絲綢。
高挑的身高和強大的氣場讓在場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好漂亮的人啊。」菲倫睜大眼睛,下意識脫口而出。
即便她不是那麼看重外表的人,但也深深的覺得那人的好看。
上一次帶給她這種感覺的,還是第一次見到里克真面容的時候。
周圍的不少貴族少爺眼睛幾乎要黏在那個女子身上,有些人似乎還蠢蠢欲動想要上前,但只要一對上那冷清之極的視線;就又慫了下來。
就在女子與芙莉蓮幾人擦肩而過時,女子目光微微偏轉,不偏不倚的落到芙莉蓮身上。
雖然很快就移開了,但芙莉蓮卻察覺到了。
直到那絕美女子遠去,幾人都還站在原地。
芙莉蓮杵著下巴沉思,菲倫和休塔爾克驚嘆她的美貌。
「這是哪家貴族千金啊,好漂亮,不愧是帝都...」菲倫又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雖然很現實,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在這個時代,女性的相貌是和其財富息息相關的。
普通人根本沒有那個精力去保養皮膚。
方才的女子,任誰見了都會覺得是某家大貴族精心呵護出來的千金。
而這些年和芙莉蓮的旅程,菲倫也算是見過不少大家族的千金了,但沒有哪一個比得上剛剛那位女子。
「確實。」休塔爾克也點了點頭。
「嗯?」菲倫要素察覺,頓時看向他。
然而卻聽休塔爾克又道:「不過,我感覺還是里克長得更好看一點?」
這無關男女,他只是覺得事實如此。
他甚至都覺得里克如果用那張原皮在外走動,說不定都能靠那張臉流傳百世。
聽到這,芙莉蓮都忍不住笑了,「那倒是,當時海塔第一次看見里克的時候,都還以為是女神降臨呢。」
「不過剛剛那人可不只是長得好看而已啊。」
「嗯?芙莉蓮大人,難道那人有什麼問題嗎?」菲倫一怔,問道。
剛剛她光注意看那張臉了,根本沒注意到別的。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問題。」芙莉蓮搖了搖頭,「但她給我的感覺不太妙。」
休塔爾克:「很強?」
「很強。」芙莉蓮即答。
「但她身上好像看不到什麼魔力波動啊?」菲倫疑惑,雖然她剛剛沒怎麼注意,但如果真的魔力龐大的話,她不可能不留意的。
「菲倫,我們一直都有在限制魔力,所以可以自然的偽裝自身實力,但大多數魔法使是不會那麼做的,包括人類。相較於限制魔力,他們更會選擇把精力放在怎麼短時間內更好的隱藏魔力。」
芙莉蓮解釋道。
菲倫當即明白,芙莉蓮大人是在說剛剛那個人在刻意隱藏魔力。
只不過因為沒有修煉過限制魔力的技巧,所以只能極端的將全部魔力收斂起來。
「會不會是影之戰士?」休塔爾克問。
「情報中可沒說影之戰十里還有魔法使啊,.」芙莉蓮嘆了口氣。
但是如果因為組織名叫戰士,所以認為對方只有戰士,這毫無疑問是愚蠢的行為。
而且剛剛那女人看過來的眼神,也讓她有些在意。
那人似乎認識她,而且眼神中還帶了一絲莫名的感覺。
更讓芙莉蓮在意的是她的年齡。
如果她的感覺沒有出錯,那個女人真的是個強大的魔法使的話,那她外表的年紀看起來就太小了。
想要在那樣的年紀擁有足以讓她心悸的力量,千年來擁有那種天賦的,只有她的老師伏拉梅。
魔族?還是精靈?」芙莉蓮心中暗想。
畢竟只有他們,才能做到青春長駐。
「帝都的局勢越來越亂了呢。」
沃爾夫的酒館門前。
修女蘿蕾挽著籃筐來到這裡。
雖然在酒館購買儀式上的酒多少有些有失偏頗......但它足夠便宜啊!
還沒靠近,蘿蕾就在酒館門前的地上坐著一道身影。
酒館門前隨機刷新一隻修莉特。
蘿蕾已經要習慣了,修莉特沒事的時候總是來酒館喝酒,有時候甚至還會直接在酒館門前跟個流浪漢似的過夜。
明明照她這種喝法,啤酒肚早就該起來了,但她的外形偏偏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腰肢總是那麼纖細。
此刻修莉特的長劍放在一邊,懷裡抱著酒瓶,蘿蕾在她面前蹲下來後才發現她眼眸微睜,並沒有真的睡著。
不過無論外表看起來再如何少女,身上那股濃烈的酒氣也是遮掩不住的。
「你是不是喝太多了。」
修女蘿蕾姑且關心了一句。
.要怪你就怪酒吧,誰讓它這麼愛我..
修莉特大舌頭道。
聽到外面的聲音酒館店長沃爾夫也推門而出,道:「你就是喝太多了吧?我都說過讓她趕緊回去了。」
旋即,沃爾夫便將蘿蕾迎入酒館內。
至於修莉特則繼續坐在酒館門前。
「儀式用的紅酒?」聽了蘿蕾的訴求,沃爾夫有些詫異。
他側過頭看向身後牆壁上的藏酒,淡淡道:「蘿蕾,你真的要在我們這裡買這麼重要的東西嗎?這裡只有便宜貨啊。」
介於幾人之間的秘密關係,沃爾夫充當了一次老實商家。
「是不是克萊馬蒂斯又剋扣資金了。」
他一邊隨口說著,一邊給蘿蕾開始找適合儀式上用的紅酒......雖然他這裡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
但總得矮個子裡挑高個的吧。
在二人一旁,加澤拉醉臥在吧檯上,眼睛迷濛,顯然喝了不少。
蘿蕾:「只要有信仰之心,物質上的價值就不重要了。克萊馬蒂斯神父是這麼認為的。」
「克萊馬蒂斯還真會說啊,他只是想省點錢而已吧。」沃爾夫一語道破。
「那就來瓶最便宜的?」他舉起一瓶看起來有些廉價的酒瓶問道。
「當然不行,怎麼說也是國慶節的儀式,一看就是便宜貨肯定不行。」
「你不是說物質上的價值不重要嗎?」
沃爾夫只好換上另一瓶看起來更加精緻的酒。
他在想著要不然把舊空瓶拿出來,換上廉價酒給蘿蕾算了,價格和面子工程上完美得兼。
嘭!
這時,加澤拉重重把酒杯砸在吧檯上。
他爬起來看著二人無語道:「你們都瘋了,再過兩天我們可能都會死啊。」
..他這是醉了嗎?」蘿蕾看向沃爾夫。
「看來是,明明醉鬼有門口那位就夠了。」
沃爾夫輕嘆一聲,然後看向加澤拉。
「加澤拉,人生中的絕大部分時間都是由日常的生活所構成的。這種時候如果不做好準備,萬一沒死的話之後的日子就會很麻煩。至少這樣的麻煩我已經經歷過好幾次了。」
不過他也很能理解,干他們這一行的,實力稍微弱一些的可能就是朝不保夕,存下來的錢不及時花光的話可能就沒機會花了。
就像是被預知了世界末日和自己死亡時期的人,總是不可避免的進入一種爆發式釋放欲望的狀態。
但如果過了那個時間卻沒有死亡,接下來迎接的就是被此前的自己搞得一團糟的生活。
沃爾夫拿出方才加澤拉給他的四枚銀幣,道:「我很感謝你還上賒的帳,但如果你是抱著必死的覺悟把全部財產都給了我的話,這錢我不能收。」
不怪他如此認為,畢竟四枚銀幣確實算得上數額巨大,再加上加澤拉剛剛那種自暴自棄的話語,任誰都會想歪。
「那倒是不至於...」加澤拉解釋起來,「這兩天發了筆橫財,那些錢是我在國慶節賣出去的幾件商品所得。」
嗯,準確來說是一件。
賣給芙莉蓮大肥羊的那一件破爛所得。
蘿蕾掃了一眼沃爾夫手上的銀幣,旋即目光就定在了上面。
「那是什麼?」
她語氣有些古怪。
沃爾夫還以為蘿蕾是在問這錢的由來:「加澤拉在這裡賒了不少帳,這是他還我的。」
「休特拉爾銀幣,這是中央諸國銀含量最高的貨幣了。」蘿蕾靜靜的看著那些銀幣說道,「請給我看看。」
「可以是可以,怎麼了?」沃爾夫拿起一枚銀幣,並沒有在上面看到什麼異常,貨幣也確實是真幣。
「快點。」蘿蕾沒有解釋,只是催促道。
她這份異狀也讓沃爾夫察覺了些許不對,當即直接丟給了她一枚銀幣。
蘿蕾接過之後,立刻用雙手覆蓋住了銀幣。
淡淡的魔法光華從中閃爍。
「果然。」她鬆開手,「我能從中感覺到些許魔力,這是追蹤魔法。」
加澤拉聞言都坐起了身,一臉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他雖然是戰士,但不代表戰士就察覺不到魔法的反應。
而且銀幣還是他一隻貼身存放的,更不可能察覺不到了。
而且銀幣也給沃爾夫過手過,就連他也沒察覺什麼不對。
沃爾夫也是把目光轉移了過來,不過並未開口反駁。
他知道蘿蕾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蘿蕾並不奇怪他們二人的驚訝。
「不怪你們察覺不到,對方的手法相當老練,以銀為觸媒很好的隱蔽了魔力的痕跡。」
即便是她,也是只能感覺到極其細微的反應。
「沃爾夫,加澤拉,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與此同時,街道上。
芙莉蓮身體一頓,眉眼頓時多了幾分銳利。
「芙莉蓮大人,怎麼了?」
「我的魔法被反向探知到了。」
女神教堂門外。
流浪漢去而復返。
「瓦羅斯,怎麼了?有什麼東西忘了嗎?」
不過神父克萊馬蒂斯很快就注意到了瓦羅斯懷裡抱著的一隻貓咪。
只不過貓咪眼眸緊閉,氣若遊絲,下半身滿是血跡,顯然是活不長了。
克萊馬蒂斯眼帘垂下,明白了瓦羅斯為什麼去而復返。
但他只是道:「......它已經沒救了,至少為它獻上祈禱吧,這也是一種救贖。」
瓦羅斯轉身離開,「不用了,生命死後只會歸於虛無,不需要什麼救贖。」
他來到長椅上,懷裡弱小的生命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虛弱。
「請問,這是你的貓嗎?」
一道男子的聲音傳來,瓦羅斯抬頭看去。
那是一名留著山羊鬍的男子,他穿著僧侶的衣服。
正是之前和芙莉蓮同行過一段時間,僧侶的能力得到芙莉蓮的認可的贊因。
「是啊。」瓦羅斯道,「都一把年紀了還想要穿過車水馬龍的大路,真笨啊。」
「讓我看看。」贊因在他面前蹲了下來,伸出的掌心綻放出柔和的光芒。
貓咪腰間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頃刻間恢復如初。
隨後它一下子就恢復了精神,從瓦羅斯懷裡掙扎了一下就落到地板上。
看了看二人,貓咪邁步步子鑽進了長椅下方。
方才還生命垂危的它現在看不出一絲虛弱的跡象。
..難以置信。」
瓦羅斯驚訝的話語脫口而出。
畢竟剛剛連克萊馬蒂斯都對此束手無策。
「不太親人呢。」贊因看向長椅下,正盯著他們的貓咪。
「它比較怕生。」解釋了一句,瓦羅斯從懷裡掏出瓶酒,「非常感謝,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他身上最值錢的也就是這瓶酒了,雖然是他喝過的。
贊因當即擺了擺手,「不用這樣。」
「比起這個,我正在找人,請問你見過這個人嗎?」
他拿出一塊懷表打開,將裡面的合照展示給瓦羅斯看。
那是兩個年紀尚且稚嫩的少年。
其中一個和面前的僧侶極其相似。
而另一個則留著刺蝟一樣的頭髮,眉眼間儘是少年該有的張揚和鋒芒。
「他自稱是大猩猩戰士,是個奇怪的傢伙。」
瓦羅斯儘可能睜大眼睛試圖辨認,以此報答恩人。
只是當他真的看清照片上的人像的那一刻,瓦羅斯的眼神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