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舞會開始
贊澤嚴重懷疑，活得越久的人是不是越愛當謎語人。
尤其是這段時間的賽麗艾大人，話是一點都不肯說明白。
索性贊澤也就直接問了。
「賽麗艾大人，請您說明一下。」
「不行。」賽麗艾直接拒絕，「你總會在我說明意圖之後反對我的選擇。」
總會？
贊澤心中一動，默默記下。
「因為這裡的魔法使們都會這樣，所以我才把你們帶來的。」
夜晚。
外面月明星稀，宮廷宴會廳亮如白晝。
賓客們舉杯洽談，帶著自己女伴去一些大貴族面前混個臉熟。
能受邀參加這次宴會的，無不都是地位崇高的貴族，隨便抓兩個都可能至少是侯爵級別的人物。
此時，高聳的宴會大門再一次開啟，眾人紛紛側目。
里克領頭，攜帶著眾魔法使踏入舞會大廳。
蘭拓和易容後的蓋納烏止步門外，賽麗艾、芙莉蓮等人則一同進入了舞會大廳。
即便人數不多，眾人出色的氣質依舊吸引了諸多視線。
只不過在聽說了他們是來自大陸魔法協會之後，原本打算過來攀談的心思瞬間被掐滅，甚至離得遠遠的，絲毫不想扯上關係的樣子。
這倒是理所應當。
畢竟他們是帝國的貴族，而帝國如今和大陸魔法協會關係緊張，這時候上去接觸純純找死。
說不定舞會一結束，就要被魔導特務隊按上一個通敵的名頭。
就連宮廷首席魔法使鄧肯都尚且如此，更別說這些貴族們了。
不過里克等人倒是樂見其成，這樣至少不會被這些人煩擾。
幾人分而坐之，坐在兩張相鄰的桌子旁，周圍的人離得遠遠的，顯得他們像是一個小型的交際圈，極其排斥外人的加入。
芙莉蓮四人坐一張桌，里克和賽麗艾坐一張桌，而贊澤和尤貝爾則在一旁侍奉。
「感激不盡。」
里克笑了笑，接過贊澤用頭髮遞過來的酒杯。
「要吃蛋糕嗎？」
「當然。」
一旁，賽麗艾也拿著杯酒，翹著二郎腿看著這一幕有點不爽。
總感覺自己的好徒兒胳膊肘往外拐了。
作為連皇帝都要親臨的地點，帝國國慶舞會招待的規格自然是頂配的，無論是環境布置還是食物。
里克覺得戈蒂婭要是看到這些美食估計會很開心，可惜從剛才開始，她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相比較於里克這張桌上的愜意，芙莉蓮那邊就顯得有些拘束。
贊因端正的坐在椅子上，雙手都不敢亂放。
菲倫和休塔爾克則一站一坐，都有點坐立不安。
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的情緒。
當然，除了芙莉蓮。
「蛋糕真好吃。」
芙莉蓮嚼吧嚼吧，嘴巴就沒停下過。
...是嗎？」贊因扯了扯嘴角。
做人怎麼能這麼有鬆弛感。
「菲倫不吃點什麼嗎？」芙莉蓮還抬頭問，「贊因已經試過了，沒毒，放心吧。」
「不要說得那麼奇怪，是用魔法鑑定的。」贊因嘆氣。
菲倫沒有說要不要，轉而道：
..芙莉蓮大人，目前的狀況和我預想中的有點不同。」
她指的自然是現場的氛圍，還有他們現在正坐在舞會中，還能愜意吃蛋糕的情況。
畢竟暗殺賽麗艾的行動可是就在這舞會上進行的。
休塔爾克也道：「我可是抱著去龍潭虎穴必死的決心才來的啊。」
芙莉蓮嘴角沾著奶油，一臉疑惑看著他：「休塔爾克你在說什麼，這裡就是龍潭虎穴啊。」
「...恕我看不出來。」
「總之先靜觀其變吧。」芙莉蓮一邊說著，一邊任由菲倫給她擦拭嘴角。
「目前只能這麼做了，我們有對方的畫像，所以只要對方出現在我們視野當中，我們就可以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而有的情報只能在後發制人時才能獲得。」
芙莉蓮微微抬頭，看向另一張桌上的贊澤。
此刻的贊澤相比較於前幾日，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來什麼，但芙莉蓮知道她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贊澤這麼沉著冷靜，讓我有點想起她擔任考官時的樣子了，擁有如此心態，所以賽麗艾才把這次行動交給她指揮吧。」
不過。」芙莉蓮旋即看向里克，「那是在里克過來之前......里克知道賽麗艾的意圖嗎......不，他肯定知道，那他為什麼不接過指揮權。」
她有點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反正她不覺得里克會這麼旁觀賽麗艾被人殺死。
「一會兒找個機會問一下好了。」
菲倫擦拭完奶油，便繼續問了起來：「芙莉蓮大人，我剛才就想問了，既然我們有敵人的畫像，為什麼不先發制人呢？」
「這話倒是像賽麗艾會說的呢。」
芙莉蓮眉頭微挑。
菲倫和賽麗艾在武力方面的思考總有些莫名的相似呢，有一種先他娘來上一炮，其餘的之後再談論的感覺。
旋即芙莉蓮給她解釋：「如果敵人出現在人煙稀少的地方，先發制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不過根據法爾修的觀察，敵人就在會場內部。」
聽到這，菲倫懂了。
所以他們才不能主動出擊。
雖然不知道影之戰士是怎麼光明正大混進舞會的，但如果代表大陸魔法協會的他們率先對賓客」發起攻擊，來上一發魔法炮..
想必兩大魔法使組織開戰的未來也就不遠了。
而且屆時無論影之戰士是不是帝國叛軍，恐怕在場的所有帝國力量都會率先對他們發起反擊。
要知道在這帝國國慶，帝國可是將大部分在帝國內可以調動的軍事力量都配置在附近了啊。
到時候他們的敵人可就不只是影之戰士了。
「即使我們確定了對方是影之戰士，周圍的人卻未必如此認為，到時候魔導特務隊也會採取行動的。」
芙莉蓮看向靠近大門的位置，那裡正有兩名身穿制服的身影。
那是魔導特務隊專屬的制服。
雖然看似放鬆，但實則時刻警戒著周圍，而且芙莉蓮也能感覺得到二人都實力不俗。
「如果大陸魔法協會讓象徵和平的國慶節舞會蒙羞，那必然會引發全面戰爭。」
聞言，菲倫、休塔爾克和贊因三人都有些緊張起來了，生怕因為自己的失禮導致什麼誤會。
來之前他們以為直接開打就是最嚴峻的場面了，沒想到居然還會涉及到大陸魔法協會和帝國之間的戰爭。
那得是多少人啊。
見他們一下子變得拘謹，芙莉蓮反而笑了笑。
「別不用那麼緊張，雖然現在關係很緊張，但衝突也不是那麼容易爆發的，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
總之呢，與其主動出擊，不如先吃點蛋糕補充能量。」
芙莉蓮想了想，又提了個建議：「如果放鬆不下來，就去跳一支舞吧，這樣還可以讓敵人以為你已經放鬆警惕了。
聞言，菲倫第一時間把目光投向休塔爾克。
一個敢提議，一個敢接受：「要去跳舞嗎？」
休塔爾克都驚了。
「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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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嫌體正直，他還是站了起來，牽著菲倫的手來到廣場中加入了正在享受舞會的人群。
贊因見狀既有些為朋友開心，又有些羨慕。
大姐姐去哪裡找啊嗚嗚。
舞會上雖然有很多漂亮大姐姐，但這種場合不用想肯定都是男伴帶進來的，屬於名花有主。
這種情況下冒然對對方發起邀約可是很失禮的。
說不定會直接被轟出去。
芙莉蓮撮合了一對新人，深藏功與名，繼續消滅著自己的蛋糕。
贊澤則拿起蛋糕餵給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氣鼓鼓的賽麗艾。
看著如此和諧的這一幕，里克嘴角微掀，托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女扮男裝的尤貝爾則好奇地看著他。
其實不只是芙莉蓮在注意魔導特務隊，魔導特務隊也在密切關注著他們。
早已被下達命令的他們知道，這次舞會的主角不是那些大腹便便的大貴族，而是帝國皇帝、一眾大陸魔法協會成員以及影之戰士。
他們之所以在此負責維持舞會秩序，除了防止外來的宵小，絕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要警戒大陸魔法協會的這些人。
光是贊澤這些人，明面就來了足足四位一級魔法使，更別說賽麗艾和芙莉蓮了。
除去身份不明的里克，世界上僅存的三位大魔法使，現場就來了兩位。
而且還全都是在大陸魔法協會那邊的。
這如何不讓帝國不緊張。
雖說如此，但藝高人大膽，此時守在舞會中的一名魔導特務隊雷加甚至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菲倫和芙莉蓮那邊。
「格拉烏，快看，他們在享受這場舞會呢。」
語氣與其說是譏諷，倒不如說是有些敬佩和欣慰。
帝國是他們的歸屬，只要不在舞會上搗亂，沒有敵意，他其實倒是蠻歡迎的。
格拉烏倒是沒那麼樂觀，他抱著胸警惕地看著贊澤：「我們也被盯上了啊。」
那邊，恰好贊澤目光瞥了過來。
「啊......目光對上了。」
見狀，雷加還想抬手打招呼，然後就看見贊澤抬起大拇指，凌空在脖頸前一划，雙眸
滿是銳利。
雷加動作頓時戛然而止，訕訕的放下手：「我也不想負責這裡的警戒工作啊，到底為什麼突然讓我來增援這邊。」
與外面相比，這裡他感覺實在太危險了。
「別這麼說，雷加。戰鬥發生前，我們只需要待命，只要不出問題，我們就不必出手。」
這樣也就可以避免戰鬥了。
「戰鬥？」雷加回眸，「誰會傻到挑戰大陸魔法協會呢？」
「我們就是那群傻子之一啊。」
「我是不是該準備好遺書？我還不想死呢。」
「這話我笑不出來啊。」
他們的視野和他人不同。
在他們的視角中，以賽麗艾和里克為中心，磅礴如倒流湧向天際的瀑布的魔力覆蓋了大半個舞會，眾人看似在舞會中舞蹈，實則被包裹在他們的魔力海洋中。
包括他們，在場的魔法使與之相比好似螢火比之皓月。
魔導特務隊總部內。
卡諾恩走進辦公室。
芙蕾斯面向落地窗，似乎總是在眺望著帝都和夜空。
「根據我的調查，所有與影之戰士相關的公開記錄，都在十六年前組織消散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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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諾恩匯報導。
芙蕾斯依舊眺望戶外：「我知道，所以我才命令你去調查一下詳細情況。」
「我已經徹底調查過了，沒有任何記錄，所有記錄都消失了。仿佛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
「所以你的結論就是，根本找不到任何公開的資料嗎？」
話落，周圍的氛圍悄然變化，開始變得濃稠壓抑，就連空氣都沉重起來。
卡諾恩一動不動，但依舊沉默不語。
幾息後，芙蕾斯微微轉身。
直到這時，周圍的壓抑才被抹去。
「好吧，也算是說得通。」芙蕾斯手杖輕敲地面，轉過身來道，「如果影之戰士真是一個透明度很高的組織，那他們根本就不會被解散吧。」
畢竟相當於皇帝手中另一把處於暗處的刀。
卡諾恩也道：「就算知道了當時的人員配置，現在也早已更替過了吧。」
聞言，芙蕾斯輕笑一聲。
卡諾恩有些詫異，抬頭：「我的分析有錯嗎？芙蕾斯隊長。」
「不，相當準確。不能排除影之戰士指揮官沒有自己培育手下的可能。」她擺了擺手，「我只是想，要是我們都查不到的情報，但大陸魔法協會那邊能夠知道的話，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卡諾恩能夠跟在她身邊十幾年，有些東西自然一想就通。
「......您是說，帝國內部有影之戰士的內應？還是....
不過芙蕾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打算，擺了擺手轉而道：「在不了解影之戰士容貌和姓名的情況下，會不會耽誤警衛工作？」
「如您所願，一切取決於您的命令。」
芙蕾斯微微歪過頭：「當然，你說的是在會場外的情況，對吧？」
卡諾恩：「我們會拼死守護會場內的秩序，會場內絕不會發生任何爭執。」
芙蕾斯微微點頭。
「給我報告一下現在的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