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皇帝＆會場外的戰鬥
「目前，我們已經以會場為中心監控了宮殿內所有區域。不過，由於地方貴族人數眾多，我認為無法完全防止入侵者滲透。
因此，我們重點監視著大陸魔法協會，只要發生戰鬥，我們就會立刻介入。」
芙蕾斯微微抬眸：「立刻？」
「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會立刻行動。」卡諾恩立馬修改了一下話語。
芙蕾斯這才說道：「嗯，那在我下達命令之前你們先待命。」
「還有一件事，芙蕾斯隊長。」卡諾恩道，「大陸魔法協會那邊帶來的護衛有幾個新面孔。」
「哦？拿來我看看。」
芙蕾斯說完，卡諾恩立刻遞上早已準備好的肖像畫。
早在賽麗艾等人剛踏進舞會之時，他們隱藏在舞會的人就已經把他們全員給畫了出來o
除了賽麗艾、芙莉蓮和贊澤這些大陸魔法協會的熟面孔外，還有兩個生面孔，一個是里克，還有一個則是易容過後的尤貝爾。
雖然卡諾恩想過易容的可能，但他沒有察覺到類似的痕跡，所以不敢確定。
芙蕾斯略過尤貝爾，看向里克的畫像。
畫像連帶著將他攜帶的飾品也畫了出來，其中包括伏拉梅送他的那雙耳墜。
芙蕾斯輕嘆一聲，手指微微摩挲著紙張，但最終只是說道：「我知道了，正常監視吧。」
「是。」
卡諾恩的匯報到此結束，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所防備的入侵者正光明正大的坐在舞會當中。
舞會的某一張桌子旁。
神父克萊馬蒂斯、商販加澤拉、酒館看板娘伊里斯以及圖書管理員露緹涅都坐在這裡。
加澤拉用刀子切割著面前的牛排，將這上好的，價格昂貴的，平時吃不起的牛肉送進嘴裡，一邊道：「克萊馬蒂斯，我們這樣光明正大地坐著真的沒事嗎？」
畢竟他們這些影之戰士是不被帝國所承認的，而且因為這些年的暗殺，他們甚至算得上是帝國叛軍那一類。
而在這帝國舞會，就算除去魔導特務隊，他也能隱約感覺到暗處隱藏了很多強大的戰士。
雖然牛排確實很好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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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馬蒂斯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面帶微笑：「你說反了，我們能光明正大坐著的地方，只有這個會場。
只要我們坐在這裡，大陸魔法協會就不能動手，畢竟如果擾亂了舞會秩序，那就等於是與整個帝國為敵。」
他喝的是紅酒，伊里斯邊上放著的則是符合她年齡的汽水。
「魔導特務隊呢？我們也是他們肅清的對象吧？」伊里斯饒有興致問。
「這要看芙蕾斯的心情了......話雖如此，但芙蕾斯對帝國忠心耿耿，所以她不會讓會場變成戰場。」
克萊馬蒂斯看向眼前翩翩起舞，一片祥和的人群，悠悠道：「國慶節的舞會是和平的象徵，也是帝國強大實力的象徵，如果這裡出了事，就意味著帝國的國力出現了衰退。換做我是她，應該會在暗處行動，解決掉一切礙事的人，保證舞會順利進行。
只要戰鬥不要暴露在明面上，芙蕾斯應該會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我們影之戰士本就不打算在明處戰鬥，所以這場戰鬥，應該會在水面下悄然進行，大陸魔法協會、魔導特務隊、影之戰士，不論最後誰勝誰負，今夜的舞會都將圓滿落幕。」
聞言，伊里斯笑了起來，「真不敢想事情結束後會有多混亂。」
「能見證到混亂的，都是幸運的人。」克萊馬蒂斯低頭一笑，「所以，趁現在趕緊去跳舞吧。對於你們這些年少就從軍的人來說，即便在這之後能倖存下來，能參加這種級別的舞會，這輩子也就僅此一次了吧。」
雖然這話有些傷人和現實，但這就是事實。
一些普通貴族想要搞到一張這裡的邀請函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就為了來到這裡和大權貴們混個臉熟，或者彰顯自己貴族的身份。
對於他們影之戰士來說，這確實是難得一遇的體驗了。
就連極其討厭克萊馬蒂斯的伊里斯都覺得有幾分道理。
「哼，聽起來倒還不錯呢。」
說完，她扭頭撇向一旁的露緹涅，臉上重新出現笑意：「要去跳個舞嗎？」
露緹涅二話不說，當即拉起她的小手就要往舞池走去。
..我明顯是在和你開玩笑了。」伊里斯不嘻嘻。
「克萊馬蒂斯。」伊里斯看向他，神情認真，「我們是來戰鬥的，不要說笑了。」
做好必死的準備來到這裡的人又何止休塔爾克一行。
克萊馬蒂斯臉上也認真起來。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
「你不會告訴我你是認真的吧？我可不懂怎麼跳舞，畢竟你只教過我們怎麼戰鬥。」
克萊馬蒂斯忍不住失笑一聲，「這話還真是刺耳啊，我教給你們的是完成任務的方法而已。所以你們只要像平常一樣，學習並模仿周圍的事物就行了，至今為止，你們受到的訓練不就是這樣嘛。」
「加澤拉曾經可是像個傻子一樣搞錯過拿刀叉的手，現在不也學會了嗎？」
躺槍的加澤拉耷拉著眼皮：「你是不是想打架？」
克萊馬蒂斯繼續道：「所以，只要像他一樣，仔細觀察周圍...
伊里斯不滿出聲：「我說的不是這些事。」
模範他們當然會了，但問題這個場合，他們的任務能允許他們這麼做嗎？
克萊馬蒂斯：「就是這樣的事，我也和你們一樣，不知道如何跳舞啊。」
似是聽不下去了，伊里斯直接站了起來。
「伊里斯。」克萊馬蒂斯眉頭微蹙，當即就要勸道。
只是伊里斯並沒有任何要暴起的舉動，反而閉著眼把手豎在了耳朵邊上，似在聆聽。
見狀，幾人立刻噤聲，片刻後她才睜開雙眼，看向右邊的方向。
「我按你說的，仔細觀察了周圍的情況。我去去就回，本來這就是我的工作。」
說完，她就朝那個方向走去。
克萊馬蒂斯從她身上收回視線，想了想，轉而看向露緹涅：「露緹涅，你去掩護她吧。」
一個人行動還是過於危險了。
聞言，露緹涅連忙跟了上去，她早就想這麼做了。
「請不要單獨行動。」
一跟上伊里斯的腳步，她便弱弱道。
「知道啦。」伊里斯牽住露緹涅的小手，「你也來吧。」
隨著二女離開，桌上就只剩下克萊馬蒂斯和加澤拉兩個大男人了。
兩人杵在那，要不是加澤拉還算比較優雅的在用著餐，都要讓人懷疑他倆是不是被女伴拋棄了。
「克萊馬蒂斯。」
加澤拉咽下最後一塊牛肉，手掌杵著銀刀說道：「雖然我不懂餐桌禮儀，但我腦子很靈光。剛才你完全可以再說的明白點嘛。」
「不是好像，我就是懂。」加澤拉道，「從你在最北端的戰場上救下我們那天后，我們一直都是你親手帶大的。」
克萊馬蒂斯聞言回過身，轉移了視線：「我只不過是，想要幾枚優秀的棋子罷了。」
另一邊，伊里斯和露緹涅離開會場後，便來到宅邸的花園走廊處。
露緹涅穿著一身略有些緊身的連衣裙，而伊里斯的禮服則更為寬鬆，也是更顯文雅和知書達理的類型。
只不過以二人的氣質來看，總讓人懷疑二人的禮服是否穿反了。
「請問，你聽到什麼了？」
露緹涅早就想問了，只是在會場的時候不方便。
伊里斯此刻顯得格外幹練成熟，沒有一絲酒館看板娘時的憨態。
「雖然克萊馬蒂斯說不會發生明面上的戰鬥，但現在可是有一些不得了的傢伙正往會場走呢，對方應該是很好戰的類型。」
這個時間能出現在這裡的好手，露緹涅想到的除了魔導特務隊就是大陸魔法協會了，不過魔導特務隊可不會這麼悄悄摸摸的。
「難道是賽麗艾的護衛？是名單上的人嗎？」
「不知道。」
「那在交戰前，有必要親眼確認一下呢。」
伊里斯下意識咬起大拇指指甲，若有所思，「無論如何，如果不做點什麼，一定會對任務產生影響。」
而與此同時。
蓋納烏和蘭拓並肩行走在宅邸之中。
帝國皇宮。
王座之上，一男子坐於其上，只是並未穿著什麼奢侈的衣物，反而穿著一身軍裝。
他一手撐著臉，長發垂落遮住左眼，顯得有幾分慵懶，背脊卻又挺得筆直。
另一隻手則把玩著象徵著帝王權力的皇冠。
他似在看著皇冠，也像是在看著單膝跪在下方的身影，道：「舞會的情況如何？」
下方，芙蕾斯單膝跪地，恭敬道：「沒有任何問題，我們的警備系統十分完善。國賓賽麗艾大人已經到場，請陛下務必見她一面。」
「她似乎帶了不少隨從來了呀。」皇帝摩挲著下巴，思索道，「我是不是應該抗衡一下？」
明明是人數上的幼稚比拼，卻被他說得像是什麼國家大事。
只是芙蕾斯卻認同道：「陛下當然也應該展露威嚴。我會派魔導特務隊作為護衛和陛下同行。」
「那就去準備吧。」皇帝拋了拋手中的皇冠，「不用急也沒關係，慢點出場更能彰顯威嚴。」
「遵命。」
「還有一件事......」他眼眸微垂，將皇冠置於腿上，「芙蕾斯，你沒有什麼要對朕說的嗎？」
」
芙蕾斯沉默片刻，而後抬頭，「我的報告已經完畢了。」
「......鄧肯被排除在本次舞會之外了吧，你有什麼企圖？」他補充了一句，「無需見外，若你有什麼計劃，也讓朕參與吧。」
「根據鄧肯的安排，在今夜的舞會上，我會與大魔法使賽麗艾進行會談，並締結友好關係的條約。」
「你又是怎麼安排的？朕需要怎麼做？」
芙蕾斯依舊淡淡道：「不勞陛下費心，此事是下臣違抗軍令，任意妄為所致。」
只是這答案自然是不能讓皇帝滿意。
「我讓你說明一下。」
「請陛下恕罪，若陛下想賜死下臣，請等到一切結束之後。」
皇帝嘴角微掀，低笑一聲，「賜死你？真敢說啊，如果朕知道怎麼殺你的話，早就把你送上處刑台了。」
「芙蕾斯，你沒有必要獨自一人背負整個日暮西山的帝國。至今為止，朕默許了你和鄧肯的行動，儘管你們二人行事作風截然相反，但朕很清楚你們為守護帝國所付出的努力。」
「就像朕為鄧肯做的一樣，朕也希望能為你做點什麼。」
聞言，芙蕾斯緩緩起身，轉身離去。
「那就請陛下和至今為止一樣，這次也請您予以默認吧。恕我直言，帝國不會日暮西山。
帝國的歷史已經持續千年之久，今後也會延續下去，直到世人都能隨心所欲使用魔法的那一天為止。」
皇帝看著被重新被關上的殿門，靠在椅背上輕舒了口氣。
「帝國會延續下去啊......芙蕾斯，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帝國現在的困境吧。」
他看著手中的皇冠喃喃自語：「真不可思議，那些存在了千百年的事物走向滅亡的情景，實在難以想像。」
失神良久，他將皇冠重新戴在頭上。
「即便如此，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恆不變的事物，即便是已經延續千年的帝國，也不會是例外....
宅邸內。
蓋納烏和蘭拓二人同行。
某一刻，蘭拓突然出聲道：「蓋納烏。」
「我拒絕。」
未等蘭拓繼續開口，蓋納烏便如此道。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當然，如果在會場發生戰鬥，魔導特務隊會立刻出手，那樣就會引發全面戰爭，而只要影之戰士還在會場，我們就不能動手。」
「你既然知道，那你還...
」
蘭拓眉頭緊皺，實在搞不懂蓋納烏要幹什麼。
他們兩個現在前往的正是會場的方向，蓋納烏打算在那裡直接把影之戰士的給揪出來。
蓋納烏無語。
他能說這是里克大人的指令嗎？
不過其實他也蠻認同這麼做的。
輕嘆了口氣，他只好給蘭拓解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