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芙莉蓮小隊VS瓦羅斯&克萊斯
除了法爾修那邊,大陸魔法協會其餘人也開始展開了行動。
蓋納烏和蘭拓還在和露緹涅伊里斯僵持,而芙莉蓮小隊四人則已經離開了會場,開始朝著帝國地下避難通道前進,準備和法爾修匯合。
而在會場宮殿最頂端的天台上,兩道不速之客卻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萊維閣下。」白髮蒼蒼的老管家出聲提醒。
「我明白,計劃進展得很順利。」
一切都在按著他計劃的那般進行,沒有一絲錯漏。
無論是宮殿內,還是地下避難通道,又或者舞會會場,要麼暗流涌動,要麼已經爆發戰鬥。
但這天台之上卻是如此寂靜。
萊維仰望漫天星空,如此想著。
「您是在欣賞長庚星嗎?」
老管家跟著抬頭,天空中除了那顆明月,就數長庚星最為耀眼,只要抬頭便可清晰看見。
「嗯。」萊維沉聲道,「我想起了在故鄉南方諸國的日子了......以前,我們常常像這樣仰望夜空呢。」
可老管家卻沉默了,唯有他知曉那並不是什麼美好的過去。
「......赫爾特,你沒有必要背負任何東西,雖然我是個幫不上忙的師父..
」
「不是這樣的。」萊維打斷他的話語,「還有,不要再叫我那個名字了。」
..你真的明白嗎?一切可能都要結束了。」
「就因為一切都要結束了,我是羅爾貝亞領的總督萊維,「而你是我的管家老爺萊維緩緩道。
「我們的生平,和成就過的偉業,都不會留在歷史上。」
話到此處,萊維低頭看了眼自己腰間的佩劍:「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算是偉業。」
以往的任何目標,無論是善是惡,萊維至少都是認為他們的死亡是可以促進些什麼的。
唯有這一次,這一次最為艱難的暗殺並不是以性命為目的,性命的終結反而只是過程,或者說只是儀式的祭品。
而且即便是最後的結果,也並不算偉業。
「無論是人類還是魔族都將平等地失去魔力,魔法將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萊維抬手對準長庚星,然後猛然攥緊,仿佛要將星辰納入手中。
「在神話時代被改寫的世界法則,將會回到它原本的樣子。」
「僅此而已。」
聞言,老管家眼眸低垂。
萊維所擁有的那些他不願提起的不好的過去,全部都和魔法有關。
可以說改變他人生的瞬間,總是和「魔法」有關。
最初的魔法出現在他剛開始記事的時候,他的哥哥為了保護他被流彈誤傷而死。
僅僅是一根從天而降的光箭,便奪走了他哥哥的生命。
在萊維出生的南方諸國,雖然遠離了大陸北部的魔族勢力,但卻充斥著人類間的爭鬥。
在他看來,魔法是用來殺人的工具,所以也常常會有人被捲入魔法的巷戰中。
這種不幸之事會發生在任何地方,當時的環境就是如此瘋狂。
第二次的「魔法,,讓萊維至今仍歷歷在目,難以忘懷。
那是在一個和往常無異的某個夜晚,一道自天際而來貫穿整個夜空的光柱降臨在了萊維所在城鎮的附近。
一夜之間,他所在的城鎮就消失了。
甚至他父母的屍體都無法找到.....不,根據那裡大人們的說辭,屍體好像是找到了,但已經不成人形,所以不能給孩子看。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種人間煉獄,也只不過是被鬥爭所波及到了而已。
那是名為米奴絲的精靈大魔法使下場了。
在南方諸國戰爭中使用的魔法,早已超出人類能控制的範圍了。
那位倖存的少年沒有任何原因就那麼呆呆地站在那裡,就連過了幾小時都失去了概念o
即便有其他倖存者試圖與他交談,想要帶他一起離開,他也一言不發,只是一直佇立在那,一動不動。
等大人們撤走,周圍再次陷入死寂時,記不得因為什麼原因,當萊維再次把頭抬起,勇者辛美爾的雕像倒在了他的面前。
那個時代的辛美爾影響最為深遠,萊維想起了父母常講給他聽的勇者辛美爾的英雄故事。
所有人在小時候都曾憧憬過辛美爾那樣偉大的勇者,而萊維也不例外。
等到他回過神來,他就已經在拼命想要抬起那座雕像了。
即便知道那樣的行為沒有任何意義。
即便如此,為這個世界帶來和平的勇者雕像,他覺得不應該倒在這種地方。
即便他知道這麼做沒有任何意義,做這種事也改變不了什麼。
但他就是覺得,英雄故事中出現的辛美爾,也絕不會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的。
而那個時候,他後來的師父萊勒出現了。
象徵著偉大勇者的雕像,讓他們兩個相遇了。
萊勒為此次相遇時而感到懊悔,時而卻感到高興。
懊悔於他雖然是這個國家最強的戰士,在許多戰場上都取得過卓越的戰國,甚至被人譽為百戰百勝......但他分身乏術,未能來得及救下此地百姓。
高興在他遇到了這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弟子。
舞會會場。
隨著皇帝的到來,整個會場的氛圍達到最高潮。
作為整個帝國權力的巔峰,他一進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這個愛慕虛榮的傢伙。」
賽麗艾咧了咧嘴,吐槽了一句。
她帶了芙莉蓮和里克他們七個人進場,這傢伙就帶八個人進場,偏偏多他們一個人。
而且現在芙莉蓮他們還去找法爾修了,以至於她現在身邊也就尤貝爾、贊澤和里克三人。
「走吧。」
賽麗艾起身說道,對面那位皇帝也正朝他們這邊走來。
見到賽麗艾和皇帝那副心有靈犀的模樣,里克眉頭微挑,有些好奇。
「這倆還是頭一次見吧,怎麼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
這話贊澤和尤貝爾自然無法回答他,就連贊澤也奇怪得很。
「這個嘛,可能是他們昨天晚上在夢裡見過?」
戈蒂婭隨口說了一句。
「夢裡?」里克一怔,「預知夢?」
他知道那個神話中的魔法。
「看來賽麗艾應該是在夢裡和皇帝達成了什麼共識......不過那位皇帝看起來好像也記得預知夢裡發生了什麼的樣子。」
里克摩挲了下下巴,旋即不再多想。
無論賽麗艾為自己的身後事做了多少準備,里克都不打算讓她真的死亡,該做的準備都已經做好,現在就等配角登場了。
地下避難通道。
瓦羅斯的長矛抵著法爾修的脖頸。
法爾修這下是真的不敢再亂動了。
這傢伙的速度也快得太離譜了......我的魔法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動。
要知道他可是和贊澤一樣的近戰屬性的魔法使,反應速度和施法速度都遠超尋常一級魔法使。
看來這次的任務很難搞了..
他的主要職責是偵察和作為近衛護衛賽麗艾,但現在以對方戰士的實力來看,法爾修覺得恐怕自己的實力還不夠格。
「這傢伙是大陸魔法協會的一級魔法使法爾修,是名單上的目標。」
克萊斯端詳了一下法爾修的面孔,旋即說道,「怎麼辦,要殺了他嗎?」
他們不知道法爾修在這裡蹲了多久,他們的對話和上次伊里斯和露緹涅來時的對話恐怕都被他聽了去。
說明這條通道也早就已經泄露。
「瓦羅斯想了想,低聲道,「你們早就知道我們會從這裡通過,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已經有人在往這邊來了吧,你是哨兵,也是打算趁我們戰鬥時偷襲吧。」
..不愧是北方大陸的英雄蘭森,戰鬥經驗果然豐富。」法爾修忍著手臂上的劇痛說道,「那麼你們現在要怎麼做呢,放棄這條路線的突襲嗎?」
瓦羅斯眼眸微眯。
上一次伊里斯和露緹涅來這裡探路,但應該並沒有透露是誰要從這裡通過,而現在見到他們二人的法爾修還沒來得及把消息傳遞出去。
所以大陸魔法協會那邊應該還不知道來的是他們。
想到這,瓦羅斯收起長矛,一把抓起法爾修:「不,我會擊潰你們。」
遠處,領頭帶人走在避難通道的芙莉蓮腳步一頓。
「怎麼了?芙莉蓮大人。」
休塔爾克取下背後的長斧,警惕著前方。
「法爾修那裡好像出事了。」芙莉蓮道,她的魔力探知中,屬於法爾修的魔力波動有些起伏不定。
這在嫻熟的一級魔法使中很少發生。
「我們要加快腳步了......等等,不對,有人過來了,好快!休塔爾克!」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從前方通道陰影中衝出,攜帶著一道銳利的寒芒直衝向芙莉蓮。
芙莉蓮的提醒讓休塔爾克提前反應過來,架起長斧擋下這一長矛。
鐺!
長斧與長矛碰撞,火花四濺。
休塔爾克手臂一抖,瞬間汗流浹背,巨大的力道差點讓他握不住斧柄。
「臥槽,這大叔好大的力氣。」
在他面前,全副武裝只露出長長的白色鬍鬚的瓦羅斯目光冷冽,對休塔爾克擋下自己這一擊也有些意外。
「年輕卻強大的戰士。」
一擊被阻,不過他卻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哪怕休塔爾克後方的魔法使已經用法杖對準了他。
見狀,休塔爾克突然覺得有些不對,敏銳的聽覺讓他聽到了通道內另一道迅速且輕微的腳步聲,隨機連忙喊道:「小心,還有另一個人!」
唰!
克萊斯手持雙手劍,掠過休塔爾克,一躍至通道頂部,隨後朝隊伍中間的芙莉蓮衝去。
很顯然,他們很清楚這支隊伍中誰對他們的威脅最大。
他們一眼就認出,最中間的便是大魔法使芙莉蓮。
她不僅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而且也是足以威脅到他們生命的存在。
防禦魔法在空中展開,試圖抵擋克萊斯的攻擊。
雙手劍劃破攻擊,而後重重擊中在那防禦魔法上。
咔嚓!
防禦魔法應聲被破,就在瓦羅斯和克萊斯以為成功之時,又一道防禦魔法出現在上空。
「什麼!?」
克萊斯朝一旁瞥去,赫然是菲倫抬起手中的法杖,用出了自己的防禦魔法。
雙手劍落在第二道防禦魔法上,這一次卻沒有將其擊碎,只打出了幾道裂縫便再無威勢。
芙莉蓮的法杖綻放魔法光華,一道普通攻擊魔法隨之放出。
克萊斯心中一緊,千鈞一髮之際以防禦魔法為借力點立刻跳開,這才躲過一擊。
瓦羅斯也藉此機會和休塔爾克分開。
休塔爾克後退兩步,重新守在隊伍前方。
作為隊伍唯一的前衛,他不能冒然上前攻擊,否則後面的隊友就無人可以守護了。
「芙莉蓮,這兩人很強,特別是那個老頭,除了師傅,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強的戰士!」
休塔爾克聲音顫抖,有些緊張的出聲道。
「那是當然了。」
芙莉蓮毫不意外,目光緊盯著對方淡淡道:「那是除了艾澤以外,人類最強的戰士,也就是我上次和你說過的北方大陸的英雄,蘭森。」
雖然無論是蘭森還是艾澤都已經衰老,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的武力值還是依舊不能小覷。
和休塔爾克解釋完,芙莉蓮看向對面,說道:「蘭森,好久不見了。」
「是啊。」瓦羅斯撫了撫鬍鬚,「大概有八十年了吧,不過我已經捨棄掉那個名字了,現在我叫瓦羅斯。」
頓了頓,他突然道:「艾澤,他還好嗎?」
「很好,雖然他一直說什麼自己老了老了,但還是能一棒子敲死巨龍呢。」
「哈哈哈......真有他的風格呢......不過過了今天,他或許會恨我呢。」
瓦羅斯雙手重新握上長矛,聲音低沉。
一旁,克萊斯目光看著休塔爾克,強迫自己不把目光看向芙莉蓮隊伍後方那一直看著自己的雙眼。
贊因看著克萊斯,眉頭緊皺,雙手緊緊攥在了一起。
他幻想過自己和友人再一次相見的無數場面,但唯獨沒有想過是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情況下!
影之戰士是做什麼的現在他也非常清楚。
贊因只是不明白,一個人真的會有這麼大的變化嗎?
從夢想成為永遠不被人遺忘的英雄,到完全不會被人知曉的陰影中的刺客。
他不是沒想過或許某一天自己的好友也會放棄那個不切實際的夢想,成為一個普通的村民。
但如此割裂的夢想和現實,卻讓他感覺太過異常。
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他恐怕要直接質問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