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雙方都感覺對方太陰了
說到這，皇帝也明白了：「他們都成人質了啊。」
不過他心中倒是有些訝異，作為帝國的皇帝，他多少也清楚如今的大陸魔法協會有多麼壯大。
否則此次舞會也不會有什麼友好關係條約的簽訂了。
如果影之戰士想要做到這一點，要麼需要龐大的人手，要麼需要絕對強大的實力。
而且還要保證不被賽麗艾發現自身樣貌......說實話，他覺得這不太可能。
除此之外，他倒是有另一個看法。
或許賽麗艾沒有預知到更遠的未來......殺害那些魔法使的直接兇手也許並不是影之戰士......沒想到，連我也被算計在內了。
此時，賽麗艾繼續道：「看來對方是想和我在舞會上共舞一曲，打算讓我乖乖把性命交出去。
若對方無法預見未來，又怎會連這種威脅手段都準備得如此周密？」
「陛下，你知道誰擁有預見未來的能力嗎？」
賽麗艾有些沒招了，只能找皇帝來詢問情報。
皇帝思索了下，道：「從可能性來說，只有芙蕾斯了吧，但她的魔法並不是那種......如果她能預見未來，帝國也不會衰落到如今的地步。」
「也對。」賽麗艾也沒太失望，這個同答並不意外，「況且與預知未來相關的魔法本就稀少，其大部分都是繼承於南方諸國戰亂中被滅絕的一族。」
「芙蕾斯的長相是北方諸國人，我不認為她是該族群的後裔。」
頓了頓，她繼續道：「總之，現在已經到了該討論結局的時候了，讓我們將彼此的損失降到最低吧。」
皇帝微微沉吟，隨後點頭。
「原來如此，朕明白情況了。那麼，你想從朕那知道什麼情報？」
舞會會場中，一道身影重新出現在身邊，驚醒賽麗艾的回憶。
賽麗艾抬眼看過去：「回來了？」
「嗯。」
來人正是里克。
嗅著隱約飄來的女人香，賽麗艾眼眸微眯，那不是索莉緹爾的味道。
不過她也並沒有問什麼，估計里克不會告訴她的。
說起來，她之前幾次預見未來，貌似都沒有看見里克來著..
沒有在意賽麗艾，里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提前將薇瑟爾收回摩下果然是正確的選擇，有她的幫助，他現在放心不少。
就算賽麗艾沒有把具體的未來告訴他，也能通過推斷猜測到部分信息。
他這一次不僅要解決掉賽麗艾的危機，還要一併剷除影之戰士，再讓愚昧的世人知道，如果沒有賽麗艾和她的那群弟子那樣的魔法使存在，這個世界，不，該說是人族會有一個怎樣慘痛的未來。
「勇者大人拯救了世界，現在還想拯救人心嗎？」
伴隨著一道溫婉的女聲，一雙皓腕從里克身後伸出，虛摟住他的脖頸。
「我沒這麼想，只是人心如此，總要有某些共同的敵人，才肯放下彼此的齷齪。」
里克輕聲回答，順便把戈蒂婭從身後拉到身前。
「共同的敵人，是指魔族嗎？」
戈蒂婭手指輕點下巴，做思索狀。
「你能控制住魔族，比我想像得要更加優秀呢。」
聞言，里克倒也不意外，他不覺得這事瞞得過創世女神。
他只是很好奇：「你不介意嗎？」
畢竟女神和魔族並不和睦，她留下的聖典里的很多魔法都是人類對抗魔族的重要武器。
魔族裡包括索莉緹爾在內的大部分魔族都至少是將女神視為假想敵。
不過戈蒂婭倒是沒什麼感覺。
「不介意啊，雖然魔族都是壞蛋，但既然勇者大人您能控制他們，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聞言，里克點點頭，女神沒有對魔族抱有特別負面的情緒自然是好事。
戈蒂婭是他最大的一張底牌，要是這件事他兜不住底，他就只能請戈蒂婭出手了。
「可別怪我啊，畢竟是你先開的。」
舞會氣氛漸濃，在攀至頂端之時，大門再一次緩緩開啟。
里克抬眼看去。
帝國的皇帝頭戴冠冕，身後跟著整齊的八名魔導特務隊，氣勢非凡，隆重出場。
賽麗艾咧了咧嘴。
「終於來了，這個愛慕虛榮的傢伙。」
與此同時。
宮殿地下通道。
克萊斯已經換上黑色勁裝，背負一把大劍，提著手提箱奉命來接通過密道的瓦羅斯。
來到地下密道前，他便看到，瓦羅斯正只穿著一條背心，如同泡溫泉一般泡在淹沒了密道的水中。
他嘴角一抽，一臉汗顏：「真的假的......這可是雪水啊，會死人吧。」
密道內之前被積雪堵塞，現在雖然融化了，但也在裡面形成了一條U型湖。
常處於低溫狀態。
「我是游過來的。」瓦羅斯若無其事道，手臂還搭在台階上，看起來就像是在泡溫泉的老大爺，愜意無比。
「我知道......所以我才擔心你的安危，趕快上來吧。」
克萊斯一臉無奈，但也在一旁開始搭起篝火。
「真是的，克萊馬蒂斯也太難為人了。」
瓦羅斯打開手提箱，從裡面拿出毛巾隨意的擦了擦：「沒辦法，我的樣子容易被認出來，只能這麼做了。」
其他人或許可以混進舞會，但他卻絕對不行。
現如今，普通人或許認不出來他，但再怎麼隱姓埋名，那些大貴族或者魔導特務隊也一定認得他。
更別說皇帝了。
「你的樣子？」
克萊斯丟出火柴落入篝火，頓時點燃。
「那些用來頌揚你功績的雕像和畫像，早就被銷毀燒光了吧。」
「現在已經沒人記得你的樣子了。」
他看著燃燒的火焰，語氣透著些許落寞。
瓦羅斯動作一頓，轉眼看他。
他突然想起之前遇到的那個自稱山羊鬍僧侶的年輕人，在他口中，克萊斯從小夢想成為聞名世界的英雄。
可以說瓦羅斯他自身就是克萊斯從小崇拜的那種英雄了，但現在卻成為了影之戰士，為此不僅銷毀了存世的證明，而且連北方大陸大部分的人都不認得他了。
「明明你是這個國家的英雄，現在卻無人記得。」
...你無需在意。」
克萊斯帶來的手提箱內是一套裝備。
並不是瓦羅斯作為北方大陸時的戰士裝備，而是作為影之戰士，一名暗殺者的，漆黑的全副武裝的甲冑。
克萊斯看瓦羅斯就這麼把裝備穿上，明明頭髮鬍子都還沒有完全乾透。
「對了，要不要烤會兒火取暖？」他提議道。
瓦羅斯戴上覆面頭盔：「沒必要，走吧。」
說罷，他拿起長矛率先朝通道外走去。
此時全副武裝的瓦羅斯和作為流浪漢的瓦羅斯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雖是矮人，但他站在那裡，就好像一面難以攻破的城牆。
那身甲冑套在他的身上，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難以言喻的改變。
克萊斯在身後看著他，感受著那股隱隱傳來的壓迫力，眼裡出現幾分驚嘆。
他感覺透過這個時候的瓦羅斯，才能夠隱約看到幾十年前他對著魔族一夫當關的姿態。
他忍不住道：「我已經不知道感嘆過多少次了，你也太結實了吧。」
唯有戰士才能感覺的出來瓦羅斯此刻那種銅牆鐵壁的感覺。
瓦羅斯沒回頭，語氣理所應當的應道：「對戰士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這正常個鬼啊。」
克萊斯一陣無語。
他自己就是個戰士，他還能不清楚戰士嗎？
...這樣啊，或許是吧。」
「這也正常，那也正常，你總是說這種話呢。」
「這是我一個老朋友的口頭禪，在我遇到他之前，我都堅信著自己是人類中最強的戰士。」
瓦羅斯說著，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當年自己被對方一斧頭劃傷的畫面，在那之前，他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容易受傷。
後來他所在的勇者小隊成功討伐了魔王。
「那傢伙教會了我，戰士的驕傲與悍不畏死有時會成為最致命的破綻。」
「多虧了他，我才能作為戰士活到現在，我經歷過好幾次生死一線的瞬間，每到那時，那位膽小友人的話語，都能讓我冷靜下來。」
「所以，這些話我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克萊斯眉頭微挑：「誰知道呢，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在我看來，你是在尋找可以光榮赴死的地方，一個能讓你帶著戰士最崇高的驕傲死去的地方。」
...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啊。」
「有八年了啊。」克萊斯無語。
聞言，瓦羅斯撫了撫鬍鬚，「這樣啊，或許你眼中的我，就是真實的我吧。我剛才也說過了，那些話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我腦中的某處總是會想，如果世上有能殺死我的戰士，那就只能是我的友人了吧。」
「唯獨他這個人類最強戰士才能辦到以前的我會這麼想。」
「可惜歲月不饒人啊，我們都老了。」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你見過萊維嗎？」
「你是說指揮官閣下嗎？我在克萊馬蒂斯的安排下見過一次。」克萊斯回想了一下，「他的實力相當強。」
瓦羅斯回過頭語氣奇怪，「你說他實力相當強？他早就超越那個層次了。」
回想起他頭一次見到那人，瓦羅斯直至今日都有些震撼。
「我見到他時很害怕......然而，從那名登峰造極的戰士口中，我聽到了一些難以置信的話。」
瓦羅斯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神微動。
「他說自己已經做好了被當作棄子的心理準備了。」
他語氣唏噓。
「我們這次的對手，到底是什麼樣的傢伙啊。」
暗處，法爾修鬢角留下冷汗。
「我們的對手到底是什麼樣的傢伙啊。」
他只朝瓦羅斯那瞥了一眼，就迅速的收回了視線。
打從我第一眼看到他，差點看錯是魔族的將軍。這傢伙至今為止究竟殺過多少人......他的動作舉止早就不像是個人類了。」
怪不得他會使用這個通道，如此強大的人如果從正面進入會場，是不可能瞞過魔導特務隊的眼睛的。」
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統一帝國時期的避難通道，他也是從賽麗艾藏書中發現了舊地圖才知道這裡。
這次真是找對地方了！」
上次在這看到其他影之戰士時，還沒有掌握他們的肖像畫，而且我也無法繼續追蹤她們了，我知道之前的兩人只是為了事先偵察，沒想到後面會派這種怪物過來。
雖然風險很大，但也得到了足夠重要的情報。
唯一沒有肖像畫的敵人，就是他們口中那個名叫萊維的指揮官。
法爾修眉頭微蹙，那個名字讓他有些耳熟。
好像帝國最北端羅爾貝亞領的總督就是叫萊維來著......根據莉奈爾提供的帝國將校名單來看，萊維應該是在南方諸國的秘密行動中立下戰功的帝系領主。
「南方諸國啊......我有不好的預感。」
法爾修稍微壓制了下自己跳得有些快的心跳。
總之，現在先和芙莉蓮他們匯合，解決眼前的敵人吧。
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讓那種怪物進到宮殿裡去。
就在這時，瓦羅斯腳步一頓，突然道。
「有呼吸聲。」
法爾修身體一僵。
「應該是沃爾夫吧，那傢伙就喜歡鬼鬼祟祟的。」克萊斯道。
只是瓦羅斯卻不這麼認為。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對方聽到我們的對話之後心跳就變快了，是敵人。」
法爾修心裡咯噔一聲，緩緩抬手就要觸碰地面。
他的影魔法可以助他逃離此地。
「拜託你不要輕舉妄動。」瓦羅斯聲音冷冽，透著股殺氣，「動一下就殺了你。」
66
」
法爾修咽了咽唾沫。
下一秒，迅速將手摁在地面。
咕嚕~
不到一秒的時間，影子從地面升起。
就在影子即將將他包裹的下一刻。
唰！
伴隨著一條血線，一隻斷臂拋向上空。
法爾修甚至連痛覺都還沒來得及感受，一支黑色長矛便抵在了他的喉嚨。
隨著斷臂落地，近乎瞬移到他面前的瓦羅斯冷冷道：「我不是說了讓你別動嗎？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腦袋了。」
法爾修冷汗從鬢角滑落，但他臉上卻不見驚慌，反而扯起嘴角笑道：「......還有下次啊，沒想到你們還能溝通，那我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