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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魏釗尋找仇人

2026-09-30 12:48:54 作者: 孔乙己的猹

  第208章 魏釗尋找仇人

  曹正淳指出了,無禮侮辱魏釗的番人,不是真正的番人。

  這是一個極其有用的判斷,很正確很珍貴。

  但是,這句話說完,魏釗和曹正淳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兩個又不是大明皇帝,如何在偌大的北直隸城,尋找幾個隱姓埋名的賊人呢?

  魏忠賢和魏釗,在北直隸有一定的地位,勢力不小,是那麼一號人物。

  但是他家,在北直隸城也不是想幹啥就能幹啥的,紫禁城裡的皇帝都做不到。

  魏忠賢此時還叫做魏進忠,他大概是天啟三年四年才改的名字,魏忠賢。

  天啟皇帝即位時,魏忠賢出了力。

  魏忠賢9月復起,為司禮監秉筆太監,掌管惜薪司,很快又提督御馬監,掌管寶和三店。

  魏忠賢受大明皇帝朱由校的信任,蔭了哥哥魏釗做錦衣衛正千戶,他家的勢力確實不錯。

  但是,魏忠賢也不是在內朝裡面一手遮天的,他也不能在紫禁城內外呼風喚雨。

  這會兒內朝的核心機構,司禮監裡面,有12名太監,正在人員變動。

  此時的司禮監掌印太監是盧受,盧受名義上是太監金字塔頂峰的人物。

  內朝在紫禁城外的偵探機構東廠呢,此前由鄒義提督,年底剛換的沈蔭。

  大伙兒都是與魏忠賢平級的同事,東廠很難受魏忠賢的指使做事。

  魏忠賢指使不動東廠,魏釗自然也指使不動。

  「這該如何是好呀?」

  魏釗有些憋氣,不由自主的揉著胃部,緩解那個不舒服的勁兒。

  他是60來歲的人了,大冬天吃冰涼涼的大白梨子5個,他沒有胃疼得叫出來,已經是他的身體強壯了。

  「曹啊,北直隸皇城這麼大,咱家裡才幾個人呢,咱們想要找那幾個無禮的番人,如同大海撈針一般,咱們該怎麼辦呢?」

  

  魏釗來北直隸城才2個多月,他能夠清楚的認識到,自家能夠使喚的人不多,他要夾著尾巴做人,他就已經很有智慧了。

  魏釗現在要是知道怎麼走門子托關係使喚別人,那麼他就不會是鄉下的土財主,他早就是智慧的進士老爺了。

  魏釗的發愁是曹正淳思考的動力,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遇到事情了,不是該他曹

  正淳賣一賣本事嗎?

  曹正淳思來想去,還真是給他想到了一個辦法,他想到了應該使喚誰。

  要想儘快找到假冒的番人,最快捷方便的方法,還是要使喚東廠的番子和外圍。

  魏釗是魏忠賢的哥哥,他家肯定使喚不動東廠的廠公,東廠下邊的掌刑千戶和理刑百戶,他們家也使喚不動。

  不過,東廠下邊出外勤的,在街頭忙碌的檔頭,魏忠賢還是能使喚幾個的。

  曹正淳抱拳拱手,說:「大老爺,我知道有一個錦衣衛里的百戶,在東廠做檔頭。他向來仰慕宮裡的二老爺,咱們可以請他幫忙。」

  這話一出口,魏釗瞬間有了精神,他也不揉自己的胃了,他瞬間坐直了,吩咐道:「好,曹啊,你去請人,趕緊的!」

  曹正淳出門請人,魏釗也在家裡安排了一桌酒宴。

  魏釗到底是河間府肅寧小地方來北直隸討生活的人,他使喚旁人,還要做足了禮數,請人吃酒。

  不大一會兒功夫,魏釗家裡客廳安置好了一桌酒席,曹正淳也帶了一個中年人過來了。

  中年人大鬍子,濃眉大眼,一看就是完整人,不是宮裡的太監。

  中年人進屋以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規規矩矩磕了一個頭,他正直了身子,垂目正色,口中問好:「小的錦衣衛崔應元,拜見大老爺。」

  曹正淳已經教導過崔英元了,所以他的稱呼沒喊錯。

  崔應元最近很仰慕魏忠賢,他數次想接近魏釗,卻始終不得機會。

  今晚曹正淳上門一說事,崔應元立即放下了筷子,火速趕來。

  「天賜良機也!」

  魏釗虛扶了一下,客氣道:「崔啊,你我同僚之間,不可行此大禮。」


  崔應元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受了魏釗一個拱手禮,見禮算是結束了。

  崔應元隨著曹正淳的指點,在酒席中落座,魏釗三個人吃著喝著,好不痛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曹正淳才復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

  魏釗也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經的說:「崔啊,不是我仗勢欺人,而是這幾個騎士太無禮。」

  「我也不要他們賠我真金白銀,我也不要他們設宴賠罪。」

  「他們能到我門前,作揖道歉即可!」

  崔應元滿口答應,把這個任務應承了下來,說:「大老爺,您放心,最遲明晚之前,我一定把這個人揪出來。」

  崔應元心裡有了計較,他給的任務完成時間很保守。

  外地來的張揚跋扈的人,他可能上午不出門,但是他不可能一天不出門,只要他出門了,東廠就有機會找到他們。

  崔應元滿面真誠,表情不似作偽,他濃眉大眼大鬍子,看起來就是很靠譜。

  魏釗心情十分愉悅,又一次舉杯,說:「好,崔百戶出馬,自然是馬到成功,戰無不勝,預祝!」




  魏釗好吃好喝,強拉著崔應元吃了個酒足飯飽,直至深夜,他才放了崔應元回去。

  「曹啊,拿兩封銀子,給崔百戶送去。出門辦事,難免有些破費。」

  「咱們請人幫忙,不能讓人自掏腰包!」

  曹正淳扶著醉醺醺的崔應元出門,另外兩名僕人,揣了銀子,幫忙送行。

  幾人走後,魏釗坐在溫暖的屋子裡,看著漆黑的窗外,他忽然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他費這麼大力氣,只為計較幾個無禮的番人,到底有沒有意義。

  第二天一大早,崔應元梳洗乾淨,早早到東安門附近的東廠衙門報到。

  這會兒其實不是他的當班時間,他來這裡,是花錢辦事的。

  魏釗大老爺為人客氣,求人辦事還給經費,這個活,崔應元是一定要辦好的。

  東廠,就是東緝事廠,辦公地點就是在紫禁城外的東安門。

  朱棣打敗朱允炆以後,又不能全面清洗大明朝整個官僚系統,他創辦了東廠衙門,用以監督文武百官。

  東廠可以看成,是都察院,錦衣衛之外的,又一套監察系統。

  都察院是文官系統自個兒監察自個兒的,錦衣衛是皇帝摩下的世襲親軍,用來監督文武百官。

  東廠是監督整個官僚系統的,一般情況下,東廠跟老百姓沒啥關係,基本不打交道。

  東廠權勢最大的時期,就是宦官集團權勢最大的時期,是在朱棣至朱瞻基之間的這一段時間。

  這一段時期內,大明皇帝想要恢復明太祖朱元璋乾坤獨斷的權勢,但是他們又沒有朱元璋的威望,只好通過加強宦官和東廠這一特務組織,來維持皇權的完整。

  這一時期的大明帝國,文官,勛貴,宦官,三股勢力在上下攪合,大明皇帝居中裁判。

  皇權雖然強大,但是三個雞蛋上跳舞,確實容易出問題。

  土木堡之變以後,勛貴勢力在北直隸上層基本被清空,五軍都督府徹底被架空,以兵部侵占勛貴的世襲手續貼黃核准權力為標誌,勛貴徹底退出了上層舞台。

  天順成化弘治之時,大明皇帝基本接受了皇權被約束在紫禁城的現實,宦官勢力和東廠也在這一時期被污名化。

  朱厚照的爸爸,朱祐樘,就是出了名的賢君,不吃喝嫖賭,也不對外朝指手畫腳。

  大明帝國的內閣制度,基本就是這一時期完善形成的。

  明武宗朱厚照即位登極以後,致力於恢復皇權,宦官勢力就是皇帝的馬前卒,朱厚照的這個嘗試失敗了。

  明世宗嘉靖皇帝朱厚熜即位以後,他躲在後宮修仙,裁撤各地內官守備,裁併東廠在各地的辦事機構,這一時期,宦官和東廠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雖然萬曆皇帝朱翊鈞以掀桌子的辦法,廣開礦稅,內官四出,試圖挽救衰落的皇權,但是已經於事無補。

  萬曆四十八年,泰昌元年,東廠的勢力,僅限於北直隸和北直隸城內。

  東廠的大頭目是紫禁城出來的太監,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太監,又稱廠公。


  東廠實際管理日常事務的,是掌刑千戶和理刑百戶。

  東廠的業務分辦公業務和外勤業務。

  辦公業務,有領班、掌班、司房,一共四十多個中層領導,他們24小時排班值班,這些人有太監,有錦衣衛。

  外勤業務,由一百多位檔頭,統領一千多名番子,出外勤,上街幹活。

  這些外勤人員,也是24小時排班的,輪換上班。

  崔應元到這裡,就是要銀子開道,找到相熟的當班的檔頭,讓他們幫忙找人。

  崔應元發了銀子,各個檔頭滿口答應,拍著胸脯,說:「崔兄,小事一樁,包在哥哥/兄弟我身上了。」

  看起來事情不難辦?

  不!

  等到中午時分,崔應元去找他們核實消息的時候,他們全部都撥浪著腦袋,理直氣壯的回應:「崔兄,真是不好意思,兄弟們跑了一上午,確實沒有什麼假番人的消息。」

  這些來北直隸進貢的大明帝國偏遠地區的非漢民,一向是活動在會同館的。

  但是,他們也不是不出門,他們是固原鎮起送的,自然有總督衙門的吏員跟隨。

  番人和吏員,偶爾出門逛一逛北直隸皇城,也是被允許的。

  這些外地人的面容和數目,理論上東廠的番子,要牢牢記住,回頭好匯總匯報。

  但是明末這會兒,東廠也不過是一個混飯吃的衙門,大傢伙兒得過且過,也就那樣將就著閉著眼睛往前走。

  崔應元要幫忙找的幾個番人,姓氏名誰不曉得,面容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們騎馬出城轉了幾趟,這誰能找得出來?

  這幾個檔頭打著哈哈,糊弄了崔應元。

  崔應元卻不能糊弄自己,他反身找了曹正淳過來。

  他們兩個人一起,又找了下午的檔頭,要求他們幫忙找人。

  曹正淳如今大小是個有名頭的人物,人的名樹的影,在北直隸有這麼一號人物。

  曹正淳幫助魏釗大老爺做買賣,魏釗大老爺是司禮監秉筆太監魏忠賢的哥哥,大伙兒都知道。

  曹正淳親臨現場交代任務,東廠下午巡街的檔頭們上了心。

  檔頭和手下的番子們都做了交代,讓幫忙找可疑的番人,他們很可能不住會同館。

  曹正淳哪裡也不去了,他就在東廠衙門借了一間小屋子,他坐在那裡等著消息。

  傍晚時分,還真的有好消息傳來,崔應元帶了一個東廠的外圍過來。

  東廠幹活的番子一共才一千多人,他們還輪班倒,不可能監控到偌大的北直隸城的每個角落。

  東廠於是發展出了臨時工,稱為「外圍」,這些外圍都是各處街面上油滑的混混,他們有償為番子提供各種情報。

  東廠原本是監督大明朝官僚系統的,本來不與老百姓打太多的交道。

  但是這些外圍混混,他們卻沒有膽色招惹官僚和大戶,他們只能招惹普通的平頭百姓。

  哪家有了什麼不好的消息,外圍混混就上門敲詐勒索,給錢就隱瞞消息,不給錢就把消息上報給東廠的番子。

  外圍混混吃兩頭,算是將東廠本就不好的名聲,敗壞的更是一塌糊塗了。

  崔應元帶來的這個人,光頭沒戴帽子,頭髮散亂別了一隻木簪,上身薄棉襖敞著懷,他顯然是一個酒鬼。

  這人見到了曹正淳,跪倒磕頭,出聲見禮:「小的牛二,見過曹公公。」

  這年月的混混,都不用真名,都是隨便起個代號,大明朝天下間的牛二,沒有十萬也有五萬。

  曹正淳讓牛二起身,也不廢話,直截了當的問道:「牛二,你知道假番人的消息?」

  牛二嘿嘿一笑,無神的眼睛眯了起來,說:「曹公公,小人確實知道消息,千真萬確。只是。。。

  給錢說消息,江湖規矩,牛二膽子大的很。

  曹正淳沒有跟他計較,他從懷裡摸了5兩銀子出來,扔給了牛二,說:「牛二,銀子給你,快點說消息。你要是撒謊,哼哼!」

  牛二將銀子揣到懷裡,眼睛都要笑沒了,他彎腰躬身行禮又一次,回道:「曹公公,小人的消息倘若不實,情願腦袋搬家。」

  「是這麼這麼一回事兒!」


  原來,牛二向來在怡紅院幫忙看場子,混點恩客剩下的殘羹冷炙,主要是能撈著酒喝。

  他這幾日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有幾個番人,連續幾天來怡紅院。

  按說,這些番人不通漢話,他們出門往往要帶傳譯,就是翻譯人員。

  有時候是禮部的傳譯,有時候是起送地巡撫幫忙找的傳譯。

  但是,這些番人卻不帶任何傳譯,皮衣貂帽的他們到了怡紅院,漢話說得比誰都流利。

  有一次,一個番人喝醉了,嘟嚷了一句,「大指揮」。

  其他番人連忙捂住了他的嘴,沒有讓他們繼續說下去。

  曹正淳聽到這裡,他已經相信了牛二的說辭。

  大指揮,乃是衛指揮使的尊稱,如今稱呼僭越的很多,但是能當得起這個稱呼的人,也至少是衛裡面的僉書。

  「這?」

  曹正淳思路迴轉,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想到這些番人,有可能是邊鎮的軍官。

  「牛二,你怎麼不說了,你繼續說啊,他們住哪裡?」

  牛二又躬身行禮賠罪,說:「曹公公,小人只是怡紅院的龜公,不是真的番子呀。」

  「小人哪裡敢跟蹤這些外來的番人,小人不敢惹麻煩。」

  牛二說的也有道理,曹正淳擺了擺手,說:「行,牛二你說的消息有用,你走吧!」

  掌燈時分,曹正淳和崔應元一起,將打探的消息報告了魏釗。

  魏釗聞言,就是一皺眉,說:「怡紅院啊,咱們去那裡抓人,是不是不太好?」

  怡紅院在南城,位於北直隸城的外城,那裡魚龍混雜,怡紅院能在這裡屹立不倒,生意興隆,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夠維持住的。

  曹正淳一聽魏釗這麼說,他的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他也做不到光明正大去抓人呀,他沒有大令,沒有駕貼,他不敢幹這個事情,魏忠賢這時候的名頭還做不到無法無天。

  崔應元立功心切,雖然他的消息打探到了,魏釗的仇還沒報,他得繼續幫忙。

  崔應元思考了一會兒,試探著說出了他的提議:「大老爺,咱們去怡紅院裡抓人,確實不合適。」

  「但是,咱們要是在哪個僻靜的胡同,請這幾個番人做客,應當是無妨的。」

  魏釗對於北直隸城地面上的具體規則,他不是很清楚,問:「咱們在街上請人,能行嗎,兵馬司那裡?」

  曹正淳附和了崔應元的提議,說:「大老爺,南城兵馬司也就那樣,崔應元和我出面,諒他們也不敢多事!」

  魏釗這下拍板做了決定,說:「好,咱們就去街上,請番人來咱家裡做客!」

  曹正淳和崔應元簡單吃了晚飯,帶著銀子,攏了心腹的打手,他們就往南城怡紅院外守株待兔。

  晚飯過後,華燈初上,還真有幾個番人,騎著高頭大馬,到了怡紅院。

  幾個番人翻身下馬,熟練的打賞了門口的龜公,他們大搖大擺的進了怡紅院。

  「就是這幾個人,就是他們,准沒錯!」

  朝思暮想,日思夜想的幾個番人,終於出現在了曹正淳的眼前。

  他們的樣子,就是化成了灰,曹正淳也能認出來。

  假裝逛街的曹正淳,和假裝賣糕點的崔應元一碰頭,說:「崔百戶,那幾個番人,就是咱們要找的人,咱們在這裡等著!」

  大冬天的,深更半夜的,在大街上堵人,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崔應元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曹公公,天氣冷呀,咱們要不?」

  曹正淳恍然大悟,是他心急了,急於求成,沒有將自家人的安危放在心上。

  曹正淳摸了摸懷裡的銀子,咬了咬牙,說:「崔百戶,大老爺還得破費啊,了不得還得請你們去吃一趟花酒!」

  「哈哈哈!」

  曹正淳為了魏釗大老爺的復仇大業,早已經將個人的榮辱置之度外。

  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能夠比太監上青樓,更讓人無奈的?

  一夥假小販,擁著一個真太監,嘻嘻哈哈的進了青樓,喝花酒。

  加班吹寒風,他們不是很樂意,加班喝花酒,他們開心的很。


  早晨五點多鐘的時候,怡紅院的龜公,牛二敲了敲曹正淳包間的房門。

  「曹老爺,時候不早了,該起夜啦。」

  這是約定好的暗號,牛二提醒曹正淳他們,番人要動身出門了。

  前半夜開心玩樂,後半夜勉強休息不到三個小時的崔應元,被驚醒了。

  他們互相提醒著,扇著大耳光,涼水毛巾一刺激,曹正淳他們終於清醒,出門追蹤。

  曹正淳他們一出門,涼風激得他們打激靈,他們困勁兒是沒有了,但是他們還是乏累,渾身無力。

  曹正淳他們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大清早的,他們幾個跑不過馬匹。

  幾個番人騎著馬在前邊大街上快走,他們也沒有策馬狂奔,這會兒衝風太冷。

  曹正淳他們在馬後緊追不捨,可是始終追不上,他們跑不快。

  兩幫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到了會同館北館門口。

  番人騎著馬,大搖大擺進去了會同館,曹正淳他們,卻在門口被門子攔下了。

  「曹公公,今天禮部老爺賜番人送行宴,您不便摻和呀!」

  曹正淳氣急了,他一拳錘在牆頭,心中苦悶至極。

  「前後忙活三天,到了沒有堵到這幾個番人!」

  「難道,就這麼讓他們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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