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二人的談話並沒有說完,畢竟有一位小妹妹在。
之後幸村媽媽在門外敲門,說晚飯已經準備好,二人才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
被幸村留著吃了晚飯後,越智才回家。
洗完澡坐到自己床上,手機里是幸村發的消息。
〈一切都是虛假的噩夢,不用太在意!〉
可現在對于越智優星來說,精神力已經不是武器了。
他是神使,神之子的輔佐者,絕對不能是可笑的弱者。
也絕對不能是一個有瑕疵的強者,那就是最大的破綻。
他只能求助他哥哥了,現在只有自己哥哥,還有哥哥的朋友來幫他。
一個電話過去,就是一句話他分不清夢境和精神力了。
越智月光就讓他收拾行李,在家裡等待。
著急忙慌換衣服的越智優星明白了兄長的意圖,但也太突然了吧!
簡單收拾了行李,走下樓梯卻發現父母在客廳里坐著明顯是在等他。
「我明天會去學校辦理休學,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呀!」
看來是哥哥已經和父母說了,越智優星乖乖點頭,但他現在要出去一趟。
「我現在要出門一趟,很快回來!」
越智媽媽剛剛接到自己大兒子的電話,就知道已經勸不了了。
星星雖然有時鹹魚,生活也佛系些,但一旦做了決定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要儘快回來啊…你哥哥很快就回來了!」
「知道了,我先走了!」
越智優星坐在玄關,穿上自己的鞋子,拉上自己外套的帽子。
黑色的夜幕上,又出現了一顆顆星斗,忽明忽暗,像一粒粒寶石,又像一顆顆珍珠。
一彎朦朧月亮正林蟬翼般透明雲里鑽出來,閃著銀色清輝。
他果然還是最喜歡黑暗的夜幕,還有點點星輝。
走到幸村家門口,發現那左上角的房間已經熄燈,猶豫之下準備轉身離開了。
「優星?你現在怎麼會來這裡?」
不知道怎麼心慌慌的幸村精市在家裡庭院裡轉悠,但一個看不清樣子的人站在自己門口還挺招眼。
走近一看就是自己的幼馴染,不過這全副武裝的是要做什麼。
穿著睡衣的幸村精市打開門,準備請自己的幼馴染進門!
站在門口的越智優星輕輕搖頭,揣著口袋不準備進去。
戴著帽子、垂著腦袋,幸村也看不清越智的神色。
「精市,抱歉!因為我的精神力…我要跟著哥哥離開一段時間!」
「什麼?這麼突然嗎?什麼時候?」
幸村精市拉著肩膀上搭著的外套,他想要看清越智優星的眼睛。
「具體去哪裡…我自己也不知道!因為時間緊迫等會就走,我會在關東大賽之前盡力趕回來。」
「可…」
幸村精市也沒有想到時間這麼著急,待會就要走了!
「精市,你比我要更加強大,並沒有受到精神力侵蝕!
立海大是沒有死角的,我不能成為立海大的死角,更不能成為了立海大的破綻!」
既然是神之子的使者,那就要做到真正戰無不勝的強者。
「那只是一個噩夢的,優星!」
對于越智優星離開的決定,幸村精市可以說是有些生氣的。
生氣之餘就是慶幸、傷感,起碼他的幼馴染沒有不辭而別,所以目前的情況來說他們又要分開了。
之前不是和他說過,不會和他分開的嗎?
「我看見了你躺在病床上很痛苦,你哭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那個樣子的精市。」
模模糊糊的場景里,連勝的旗幟被捧給了他人,立海大空手而歸。
逐漸凋零破碎的幸村精市靠在病床上流眼淚,高高在上的神之子被人一把拉下神壇。
對於這一點越智優星不能接受,他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不管是不是噩夢,可我已經分不清了!精市你能明白嗎?
所以我必須要變得更強才可以,精市立海大就先拜託你和真田他們了,你的一切決定我都支持。」
時間差不多了,越智優星必須要趕回去了。
事到如今,幸村精市也知道越智優星是勸不了了。
不過這樣也好,真正掌控精神力,避免越智精神出現問題也好。
「星星,我們該走了!」
身後傳來越智月光的聲音,越智月光手裡拎著越智優星的行李踏著被皎潔的月光照爍的黑夜而來。
「請再等一下!希望下一次見面不會太晚,祝你今晚有個好夢!」
笑容有些勉強的幸村精市伸出右手,示意要和越智優星握手。
「我會在關東大賽之前盡力趕回來!……不過還是謝謝你的祝願了。」
因為這個夢境,他都不知道能不能睡個好覺。
但剛剛他察覺到試圖侵入他身體裡的精神力。
這精神力不是自己的,是自己幼馴染的。
「…走了!」
越智優星走到自己哥哥身邊,回頭和幸村精市招手後直接離開。
「我說過的我會保護你的!」
這一句非常小聲,但越智月光聽見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沉默寡言,沒有多說什麼。
優星說什麼、做什麼…只要開心!他一定是支持的。
幸村精市目送二人一起離開,看了一眼右手手掌上精神力的殘留。
是自己幼馴染的回禮,自己今天是睡不好了。
就是不知道弦一郎知道優星的暫時離開會不會生氣。
躺在軟乎乎的床榻上,閉上眼睛,原本以為自己睡不著的幸村精市很快就睡著了。
但床榻上的妙人就像陷入夢魘,呼吸急促,輾轉反側想要起床可卻睜不開眼睛。
「嚯~呵!」
眼睛終於睜開的幸村精市,拿過床頭的手帕擦拭額頭的汗水。
他好像看到了,越智看見的夢境。
生病的他得到了立海大敗北的消息,立海大手裡滿滿去,真空手而歸了。
自己只能靠在病床上痛哭,身邊站的人模模糊糊看不清人臉。
畫面一轉,他就已經坐在畫室里。
角落裡是收拾完畢的紙箱,裡面全是自己的網球用品。
但只有短短的幾秒鐘,根本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自己的體檢報告顯示健康,應該不會到躺進醫院的程度吧。
所以這到底是夢境?還是幼馴染贈予自己的先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