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子在觸碰到玉鐲的瞬間,竟像是被牽引著一樣,奇蹟般地迅速滲入。
宋南枝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玉手鐲。
可幾秒鐘過去了,什麼也沒發生......
呵,她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
果然,是自己小說看多了。
就在她準備將玉鐲子帶回到手上時,異變突生!
【叮咚,檢測到宿主血脈符合,靈泉空間綁定中......】
一個清晰的聲音,突兀地在宋南枝腦海中響起。
她渾身一震,還未來得及反應,眼前便是一花。
意識仿佛被抽離,下一秒,她腦海里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是一片約莫兩畝見方的土地,土地被整齊地劃分成幾個區域。
一邊是綠油油的菜地,種著各種蔬菜,長勢喜人。
另一邊,則是數十棵果樹,櫻桃、蘋果、梨子掛滿枝頭。
紅黃相間,看著就讓人口舌生津。
最中間,還有一口井。
是用青石砌成的,井口縈繞著淡淡的白色霧氣,像是仙氣。
井水清澈見底,幾乎要滿溢出來,水面也泛著光澤。
【恭喜宿主,綁定成功!靈泉空間已激活!歡迎使用本空間。】
此刻,宋南枝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玉鐲是原主母親的,沒想到她的血,竟然也能打開空間。
她更加確認,上一世宋宥凡為什麼會突然發跡,恐怕就是那次在山頭村找原主之後。
是原主的血,意外滴在了這隻玉手鐲上,才激活了空間系統。
這麼看,原主是挺點背的,若是當時,她沒拒絕宋宥凡還回來的這隻玉手鐲。
或許,後來的命運,便不會那麼悽慘收場。
真是便宜了宋宥凡。
還有重生之後的沈悅希,自打一開始,就對她手上這隻玉手鐲虎視眈眈。
甚至責怪養母雲霜還給了她,看來沈悅希多少是知道點什麼的。
或許不知道怎麼激活,但既然上一世宋宥凡突然發跡,沈悅希一定也是有所懷疑。
宋南枝開始嘗試著集中精神,想像著將床頭的搪瓷杯,放進空間裡。
下一秒,桌上的搪瓷杯果然憑空消失了,而空間裡,井台旁,赫然出現了那隻杯子。
「這......這是真的......」她喃喃自語,心臟狂跳。
【本空間為祖傳靈寶,內含靈泉一方,良田兩畝,果木若干。】
【靈泉水有療愈,以及強身健體之效,長期飲用可改善體質。】
【空間內作物生長速度,是外界的五倍,且品質上佳。】
系統聲音解釋道。
靈泉水每日取用不宜超過三碗,過量則效減。
空間作物可隨意取用,但需注意外界時節,避免惹人懷疑。
空間目前只能存取物品,活物無法進入。
【特別提示,空間當前為初級狀態。】
有了這個空間,她就有能力,來更好地保護自己和孩子們了。
靈泉水可以調理身體,空間裡的蔬果糧食能保證她們不餓肚子。
她嘗試著用意念從井中取水,一股泉水憑空出現在她的搪瓷杯中。
宋南枝小心抿了一口,頓時覺得一股暖流從喉嚨滑入,隨即蔓延到四肢百骸。
生產後的疲憊和虛弱感,竟然減輕了不少,連下腹傷口的隱痛,也舒緩了許多。
「太好了......」
一個計劃,瞬間在她腦海中,清晰起來。
她要去紅旗村!
一邊用空間養活孩子,一邊尋找沈延庭的線索。
——
次日一早。
譚世恆的黑色轎車,已經停在了醫院樓下。
今天是宋南枝出院的日子。
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裡面是周阿姨天沒亮就起來燉的雞湯。
病房的門虛掩著。
譚世恆抬手,指節在門板上頓了頓,才輕輕推開。
可病床上,空蕩蕩的,嬰兒床也一樣。
他撤出去兩步,確定沒走錯房間。
僵立了兩秒,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宋南枝人呢?
他轉身,大步走向護士站。
「三號床的宋南枝同志,什麼時候離開的?」
值班護士抬起頭,忙道,「您是問那位帶著雙胞胎的產婦?」
「她天剛亮,就自己辦了出院手續,走了有一陣子了。」
「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譚世恆的眉峰蹙起。
「是啊,」護士點頭,「我們說要幫忙,她都說不用。」
「就那麼抱著兩個孩子......對了,她還讓我把這個,交給來找她的人。」
護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摺疊的紙。
譚世恆接過,展開,紙上只有一行字。
「不必尋,珍重。」
沒有稱呼,沒有落款。
譚世恆捏著這張輕飄飄的紙,愣了好幾秒鐘。
然後,才沉默地將紙條折好,放入大衣內側口袋。
他回到空寂的病房裡,在窗前站了片刻,然後,極輕地扯了下嘴角。
他這個侄女,還真是好樣的。
決絕,乾脆,不拖泥帶水。
連離開,都選在這樣一個讓人措手不及的大清早。
這時,他的手下出現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還有譚世恆冷厲的背影。
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開口,「先生......宋同志她......」
「走了。」譚世恆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手下頓了頓,小心請示,「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需要去查查宋同志去哪了嗎?火車站?汽車站?」
「或者......會不會在趙同志那邊?」
譚世恆沒有立刻回答。
半晌,才開口,「找。」
他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
手下神色一凜,「是!我立刻安排人去查......」
「不必大張旗鼓。」譚世恆打斷他,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克制。
「她有意避開,動靜太大會讓她反感。」
「查清楚她去了哪裡,落腳何處,是否安全即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我要知道她和孩子,是不是真的安全。」
「明白!」手下領命,迅速轉身離去。
病房裡再次只剩下譚世恆一人。
他緩緩走回床邊,指尖拂過冰涼的床欄。
良久,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衣襟,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屋子。
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