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村不大,很快,宋南枝手藝好,熱心腸的名聲就出去了。
來找她做衣服的人越來越多。
她原本就不是為了圖錢,是想通過做衣服,多結交村子裡的人。
以便打聽沈延庭的下落。
這天早晨,宋南枝正準備去給李嬸送幾個蘋果。
空間裡的果子又熟了一批,她摘了幾個最紅潤的,用舊布包了。
剛走到李嬸家院門外,就聽見裡面傳來李嬸急慌慌的聲音。
「......這可咋整!全指著它耕地呢!」
「誰也沒法子,等赤腳醫生回來吧。」是李嬸男人的聲音。
宋南枝敲了敲門,李嬸很快來開,臉色不好,眼圈還有點紅。
「李嬸,給您送幾個果子嘗嘗。」宋南枝遞上布包。
李嬸接過,勉強扯出個笑,「哎喲,這怎麼好意思......你看你,總這麼客氣。」
她說著,又嘆了口氣。
「出什麼事了?」宋南枝順勢問。
李嬸往外瞅了瞅,壓低聲音,「是大黃,隊裡那頭老黃牛。」
「昨兒夜裡就不對勁,今早徹底趴窩了,不吃不喝,鼻子裡流膿水,喘得嚇人。」
她男人在屋裡悶聲道,「已經去大隊部報信了,可赤腳醫生去外村了,這一時半會兒......」
宋南枝心裡咯噔一下。
牛是生產隊的命根子,尤其是秋耕在即。
牛要是出了事,全村今年的收成都要受影響。
但她轉念一想,這不正是個好機會嗎?
救牛,也算是救了全村人的生計。
是一個能徹底贏得信任的機會。
「李嬸。」她立刻說,「我能去看看嗎?那些常見的病,我多少知道些。」
李嬸一愣,「你......你會看牛?」
「試試總比乾等著強。」宋南枝試圖說服她。
「牛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村秋耕就難了。」
李嬸和她男人對視一眼,顯然有些猶豫。
但看著宋南枝的眼神......
「行!」李嬸一咬牙,「我帶你過去!死馬當活馬醫,總比干看著強!」
兩人匆匆往牛棚趕。
路上遇到幾個村民,聽說宋南枝要去看牛,也有跟著去看熱鬧的。
牛棚里已經圍了幾個人,隊長趙有田蹲在牛旁邊,眉頭擰成了疙瘩。
老黃牛躺在乾草堆上,肚皮劇烈起伏,看著確實病得不輕。
「隊長!」李嬸擠進去,「宋妹子說她娘家養牛,懂點這個,讓她瞧瞧吧?」
趙有田抬起頭,看見宋南枝,「宋同志,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宋南枝不慌不忙,「讓我看看,萬一我能看出點門道呢?總比乾等著強。」
周圍有人小聲嘀咕,「她一個年輕媳婦,還是城裡來的,能懂啥......」
宋南枝只當沒聽見,走到牛身邊蹲下。
她沒有貿然去碰,先仔細觀察,呼吸急促,有明顯的腹式呼吸。
這症狀,很像重度的呼吸道感染。
她伸出手,摸了摸牛的耳根和脖子,溫度燙手,高燒。
「應該是受了嚴重風寒,肺部感染了。」宋南枝抬起頭,語氣肯定。
「得立刻退燒消炎,不然拖下去就難辦了。」
趙有田將信將疑,「你能治?」
「可能需要一些草藥。」宋南枝迅速報出幾樣。
「柴胡、金銀花、連翹,這些清熱消炎的。」
她也只能記住這幾樣。
倒真像個懂行的。
趙有田臉色稍緩,立刻安排人去找草藥,燒水。
趁眾人忙亂準備,宋南枝悄悄走到水缸邊。
餵牛需要大量溫水,這正是混入靈泉水的機會。
她借著幫忙舀水的動作,將大量靈泉水注入準備餵牛的水桶中。
「先餵水,慢慢灌,讓它多飲些。」
灌水是個力氣活,老黃牛不配合,幾個壯勞力一起上,才勉強灌下去大半碗。
宋南枝一直守在旁邊,仔細觀察牛的反應。
過了不久,牛開始出汗,呼吸似乎順暢了一點點。
她守在牛旁邊,時不時摸摸牛的耳朵和脖子,觀察溫度變化。
「接下來就得看它自己了。」她站起身,對趙有田說。
「今夜很關鍵,得有人守著,注意繼續餵水,如果燒能退,就有希望。」
趙有田點點頭,安排了幾個人輪班。
其他的村民們漸漸散去,但議論聲更響了。
「瞧人家那架勢,像是真懂......」
「不管咋說,人家是真心想幫忙。」
「要是真能治好,咱村可欠大人情了......」
宋南枝回到家,簡單清洗了一下。
王嬸一邊給她熱飯,一邊憂心忡忡,「宋妹子,你這膽子也太大了......萬一......」
「牛要是沒了,全村都難。」宋南枝拿起筷子。
她知道王嬸擔心什麼,萬一牛沒治好,她怕就成了逞強的罪人了。
可,她自己也是有私心的。
這一夜,紅旗村許多人都沒睡踏實。
宋南枝更是,她一邊哄著夜裡鬧覺的安安和寧寧,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凌晨時分,天還黑著,院門被急促地拍響了。
宋南枝心裡一緊,披衣下炕。
門外站著大隊長,一夜沒睡眼珠布滿血絲,嘴角卻壓不住的喜色。
「宋同志!牛......牛退燒了!剛才還自己抬了抬頭!」
宋南枝長長鬆了口氣。
她就知道,靈泉水肯定有用。
天亮後,這消息傳遍了全村。
村民們涌到牛棚,親眼看見老黃牛雖然還臥著,但精神明顯好轉。
鼻息平穩了許多,甚至慢慢嚼了幾口嫩草。
趙有田激動地握著宋南枝的手,一個勁道謝。
「神了!真神了!」
「宋妹子是咱村的福星啊!」
「以後有啥事,咱都聽宋妹子的!」
接下來的兩天,宋南枝繼續在飲水中加入靈泉水。
老黃牛恢復得一天比一天好,第三天已經能站起來慢慢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