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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真實身份

2026-10-22 05:23:11 作者: 糯嘰姬

  「真是好身手啊!」溫如意笑著走向柳承澤與栗寶。

  幾番交戰耗盡了柳承澤大半力氣,他只得單手拄著長劍,勉強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子。

  栗寶張開小小的臂膀攔在二人中間,一雙眼眸滿是戒備:「壞人!不准靠近我哥哥!」

  她肉肉的小手緊緊攥起,死死捏著幾張畫滿凶獸紋路的符紙。

  溫如意眼皮輕輕一跳,他早就聽聞小神仙的傳說,知道栗寶雖然人小,本事可是深不可測,若是真將她惹急,誰也料不到她會喚出何等凶物。

  他連忙腳步一頓,往後退了半步,舉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我不動,站遠些便是。」

  栗寶漆黑的瞳仁一瞬不瞬鎖著他,確認對方全無進攻之意,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放鬆。

  她心裡一陣委屈懊惱,這個人好會裝啊!她還以為他是好人呢!沒想到是個騙子,嗚嗚!這什麼月國的人都是騙子,她再也不要相信了。

  「柳恩人,何必這般劍拔弩張,有話大可好好商議。」溫如意輕嘆一聲,眉眼間帶著幾分賤兮兮,「不對,如今該喚你一聲柳將軍才是。」

  柳承澤身形一頓,他原來都知道,竟然從一開始他就落入了溫如意的圈套!

  「別忘了,月神廟下你我歃血立誓,早已結為異姓兄弟。」溫如意唇角勾起幾分玩味,「兄弟之間,豈能兵刃相向、自相殘殺?」

  柳承澤面露嫌惡,重重啐了一口:「我與你算不上兄弟!」

  臨月國屢次興兵來犯,多少昭國將士殞命沙場,血海深仇擺在眼前,他絕不可能與敵國皇子稱兄道弟。

  溫如意拂了拂衣袖:「不管你認不認,月神已經見證盟約。你大可安心,於情於理,我絕不會傷你分毫。」

  「那你們怎麼還砍傷了哥哥!」栗寶噘嘴道。

  「哎,那是我手下暗衛乾的,又不是我乾的。」溫如意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栗寶:......

  「你費勁心思究竟想要幹什麼?」

  

  柳承澤不想和他廢話,畢竟現在情況已經差到不能再差了。

  「我與魅城城主刁蒙勢同水火,將軍同樣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溫如意抬了抬下巴,他的語氣平靜,像只是在訴說事實。

  但柳承澤清楚,他和他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只是利益的交換,或許這是溫如意不殺他們的理由。

  這時栗寶彎腰撿起一根細樹枝,在濕潤的泥土上畫出一根小巧羽毛:「毛毛快去!看他是不是還在騙人!」

  溫如意無奈俯身輕輕包住栗寶的小手:「小神仙,這次哥哥說的是真話,只管信我一次。」

  柳承澤「咳」了一聲,怎麼還自稱上哥哥了?默不作聲的將栗寶拉遠了一點。

  小奶團沒察覺二人暗地的小心思,她見地面的羽毛紋絲不動,眨了眨眼,扭頭看向柳承澤:「哥哥,他沒有說謊。」

  「那當然!」

  溫如意正色道:「我這次潛入魅城,是奉主君之命,攜密詔面見昭國皇帝。」

  話音落下,溫如意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詔書,拋向柳承澤。

  柳承澤接住詔書,確認此物確實是臨月國密詔。

  「事不宜遲,刁蒙大概率已經查到我們的蹤跡,此地不宜久留。」

  溫如意抬手示意暗衛牽來數匹駿馬。

  面見陛下?柳承澤心中疑點重重,可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翻身上馬。

  城外林間,柳承澤的一眾親兵早已焦灼不安。

  天色泛起魚肚白,卻始終不見主將歸來,人心惶惶。

  忽然一人抬手指向遠方,高聲呼喊:「快看!那邊是不是柳將軍?」

  眾人齊齊轉頭,望見幾道黑影由遠及近,馬蹄揚塵。

  待看清為首策馬奔來的柳承澤與身側的栗寶,所有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太好了!是將軍回來了!」

  接著眾人注意到柳承澤身後隨行的陌生黑衣男子,面露疑惑。

  柳承澤道:「這位是臨月國太子。」

  溫如意眼中詫異一瞬,但很快瞭然。


  柳承澤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少年將軍,先前他潛入他身側是占了偽裝的優勢,現在面紗揭開,柳承澤能第一時間知道他的身份也是正常的。

  話音剛落,下一秒,這些戰士齊齊拔劍出鞘,鋒芒直指溫如意一行人。

  溫如意身旁的暗衛也瞬間拔刀對峙,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哎呀,怎麼見了面就打打殺殺?這就是昭國將士的行事風範嗎?」溫如意故作委屈。

  柳承澤淡淡開口道:「他們皆是隨我浴血沙場的弟兄,不少人的至親手足,都殞於臨月兵士刀下。」

  溫如意抬手摸了摸鼻尖,沒再做聲。

  柳承澤對手下道:「他是來幫我們的,把兵器都放下吧。」

  眾人將信將疑,看向溫如意的目光總算少了幾分凜冽敵意。

  就在此刻,遠處傳來雜亂奔踏的馬蹄聲響,鐵甲碰撞聲越來越近。

  刁蒙竟然親自率軍,已然追過來了。

  「怎麼可能?」柳承澤眉頭一皺。

  魅城地域遼闊,況且他們一行人出城時刻意繞路掩藏行蹤,沒留下半點清晰蹤跡,刁蒙竟然這麼快就追過來。

  難道他們隊伍之中藏有叛徒?

  他長劍出鞘,冰冷的劍鋒直直抵住溫如意脖頸:「倘若我綁了臨月太子,刁蒙這群人會作何反應?」

  溫如意無奈。

  怎麼動不動這刀又架他脖子上?

  他可真是冤呀!

  眼見刁蒙的大軍逼近,柳承澤揚聲大吼道:「都止步!你們太子在我手中,敢再上前一步,我即刻斬下他的首級!」

  可馬背上的刁蒙全然無視溫如意,放聲狂笑,滿眼譏諷:「臨月太子早已身死,將士們全力衝殺啊,今日這柳承澤插翅難逃!」

  頸間抵著長劍的溫如意幽幽嘆氣:「這下能信我了吧。」

  柳承澤沒想到刁蒙根本不在乎自家太子的死活。

  不對,他甚至覺得,刁蒙巴不得這位臨月太子死在亂戰之中。

  這時,刁蒙麾下一名騎兵提刀猛然衝著他們而來,刀鋒直劈溫如意,顯然是要將他當場斬殺。

  溫如意身邊的暗衛分身乏術,根本來不及護主。

  千鈞一髮之際,柳承澤旋身揮劍,劍光一閃,徑直斬落那名騎兵的頭顱。

  「如今看來,他們比你我更想取你性命。」柳承澤若有所思道。

  他們的行蹤應該不是溫如意泄密,大費周章的救他出城,又通風報信,溫如意這是圖什麼?

  所以柳承澤短暫的信了溫如意所說。

  誰知方才倒地的無頭屍體猛地一躍,再度起身揮刀襲來。

  溫如意瞳孔驟縮:「小心!」

  柳承澤縱身迎上,兩柄兵刃重重相撞,震得他手臂發麻,後退數步。

  他心中詫異,這人頭顱落地,依舊能夠行動自如,攻勢甚至比剛才更為生猛!

  很快,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一問題。

  這些魅城的士兵像是怎麼殺都殺不死,哪怕斷手斷腳、血流不止,依舊瘋狂揮刀搏殺,頭都斷了照樣揮舞兵器撲咬,周身縈繞濃重腥腐之氣。

  「將軍!那人頭都被我劈落,依舊能衝殺過來,從未見過這般怪事。」

  「細看他們神情呆滯僵硬,全然不像活人……難不成我們交手的根本不是人?」

  恐怖蔓延,軍心動搖。

  這時,溫如意大喊道:「刺他胸口正中!」

  尋常廝殺,將士多瞄準心臟、脖頸致命處。

  柳承澤心領神會,劍鋒調轉,精準刺中無頭屍胸口。

  沉悶一聲巨響,詭異的軀體重重栽倒,再也動彈不得。

  冷汗順著柳承澤掌心層層浸濕劍柄。

  終於死了。

  他放聲傳令:「全部瞄準敵人胸口中央攻擊!」

  柳承澤這群親兵皆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也是精挑細選的精銳,再加上溫如意麾下暗衛身手利落,既然找到了這群詭異敵軍的弱點,不過片刻,刁蒙的人馬節節敗退,戰局徹底反轉。

  眼見敗局已定,刁蒙眼底滿是狠戾,衝著殘餘殘兵嘶吼:「撤!」

  手下有人想要策馬追擊,被柳承澤伸手攔下。

  他們的人同樣傷亡慘重,再追下去也不知道刁蒙會使出什麼其他的奸計來,這臨月之地太過詭異,不宜久留,還需從長計議。

  柳承澤轉頭望向溫如意,他既然知道這些人的要害是胸口中間的位置,必然也會知道這群人是究竟怎麼回事?

  溫如意卻輕輕搖頭:「我也是頭一回遇見這種情況。說他們是士兵,倒不如說是殺人傀儡。我能知道胸口是命門,是因為張二姑娘。」

  說到這兒,溫如意一臉恍然大悟。

  他拔出柳承澤身上的劍朝著張二姑娘砍去。

  「你做什麼!」柳承澤阻攔不及。

  劍光落下,長劍刺入張二姑娘胸口,她身子直直僵倒,徹底沒了氣息。

  溫如意提劍又要刺向昏迷的石將軍,被柳承澤一把死死攥住手腕。

  「住手!」

  溫如意解釋道:「是他們身上的蠱蟲泄露了我們的位置!這蠱必定是子母蠱,母蠱能夠感應到子蠱的位置!」

  「殺了他們,不然我們的位置會一直暴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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