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把大梁皇帝的話打回了肚子裡。
動手的不是蕭北望。
而是林月疏。
「閉嘴吧你。」
「真龍？」
「我看你是真蟲還差不多。」
「這雁門關外五千蠻族，是你放進來的。」
「這大梁的江山，是被你賣了的。」
「誅九族？」
「也是，畢竟你連親爹留下的基業都能賣，誅個九族算什麼。」
大梁皇帝被噎得滿臉通紅，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死亡的恐懼，終於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尊嚴。
看著蕭北望手中那把寒光閃閃的畫戟，正在一點點逼近他的喉嚨。
那一抹冰涼的觸感，讓他徹底崩潰了。
「別……別殺我……」
「北望……三弟……我是你大哥啊……」
「別殺我……求求你……」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你要皇位是不是？朕給你！朕寫禪位詔書！」
「只要你別殺我……朕這就退位，讓你當皇帝……」
大梁皇帝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瘋狂地磕頭。
額頭撞在堅硬的凍土上，瞬間鮮血淋漓。
蕭北望冷笑一聲。
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那個位置，髒。」
「你坐過的椅子，老子嫌噁心。」
大梁皇帝一愣，眼神呆滯。
「那……那你想要誰當……」
蕭北望直起腰。
目光看向太守府外漆黑的夜空。
「蕭策修。」
聽到這個名字。
大梁皇帝猛地抬起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誰？！」
「那個賤種？！」
「他不過是朕酒後亂性，跟一個倒夜香的賤婢生的……」
「他連進宗廟的資格都沒有……」
「讓他當皇帝？這大梁的臉面何存？！」
即便是在這種時候。
大梁皇帝那骨子裡的傲慢與偏見，依然讓他對那個兒子充滿了厭惡。
蕭北望眼神一寒。
手中的畫戟猛地往下一送。
噗嗤。
戟尖刺破了大梁皇帝的肩膀。
鮮血飛濺。
「啊！！」
大梁皇帝慘叫著縮成一團。
蕭北望居高臨下，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臉面？」
「你為了殺我，引狼入室，出賣國土的時候，還要臉嗎？」
「你口中的那個賤種。」
「這三年來，在北境隱姓埋名，從小卒做起，殺敵無數。」
「他身上流的血，比你乾淨一萬倍！」
「寫。」
蕭北望從懷裡掏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黃布，扔在大梁皇帝臉上。
又扔過去一支筆。
「馬上寫。」
「傳位於二皇子蕭策修。」
「少一個字，我就剁你一根手指頭。」
大梁皇帝看著那塊明黃色的布。
那是龍袍的里襯。
也是早就為他準備好的裹屍布。
他顫抖著抓起筆。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寫……我寫……」
「別殺我……我寫……」
他在雪地上鋪開黃布。
用自己肩膀流出的血，混合著墨汁。
一字一句，顫顫巍巍地寫下了那道最為屈辱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德不配位……傳位於皇二子……蕭策修……」
每一個字。
都像是在挖他的心。
寫完最後一個字，大梁皇帝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癱軟在雪地里。
他舉著那塊血書，眼神空洞。
「寫……寫好了……」
「可以……放朕走了嗎？」
蕭北望接過血書，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小心翼翼地折好，揣進懷裡。
轉身看向林月疏。
「夫人，這貨怎麼處理？」
林月疏打了個哈欠，似乎有些困了。
她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大梁皇帝。
「大梁雖然爛了，但這冬天還是挺冷的。」
「陛下既然這麼喜歡這片土地。」
「那就讓他跟這片土地，來個親密接觸吧。」
「畢竟，光著身子來，也得光著身子走。」
蕭北望心領神會。
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笑容。
他大手一揮。
「來人！」
「給咱們的太上皇，寬衣！」
大梁皇帝猛地瞪大眼睛，驚恐地往後縮。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朕是皇帝！朕是九五之尊！」
「士可殺不可辱！」
「啊——！放開朕！放開！！」
幾個五大三粗的玄甲軍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根本不由分說。
嘶啦——！
名貴的狐裘被撕碎。
嘶啦——！
明黃色的龍袍被扯爛。
中衣，褻褲……
不過眨眼功夫。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梁皇帝。
就被扒了個精光。
赤條條地躺在冰天雪地里。
像一隻被拔了毛的白斬雞。
寒風呼嘯。
像刀子一樣割在他嬌嫩的皮膚上。
大梁皇帝凍得牙齒打顫，雙手捂著胯下，蜷縮成一隻蝦米。
所有的尊嚴。
所有的體面。
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嘖嘖嘖。」
蕭北望圍著他轉了一圈，一臉的嫌棄。
他揮了揮手。
「扔出去。」
「是！」
兩個士兵上前，一人拖著一條腿。
像拖死豬一樣，拖著赤身裸體的大梁皇帝往外走。
「不……不要……」
「給我件衣服……求求你們……」
「朕錯了……朕真的錯了……」
大梁皇帝的哭嚎聲，隨著拖行的痕跡，一路延伸到了門外。
最後。
消失在漫天的風雪之中。
一代帝王。
最終落得個赤條條的下場。
院子裡終於清靜了。
蕭北望長出了一口氣。
只覺得胸中那口鬱結了十年的惡氣，終於消散得乾乾淨淨。
「出來吧。」
林月疏對著角落裡的一片陰影說道。
陰影蠕動了一下。
面容清瘦卻眼神堅毅的少年蕭策修走了出來。
他走到蕭北望和林月疏面前。
撲通一聲。
重重地跪在雪地里。
對著二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策修，多謝皇叔、皇嬸再造之恩！」
「此恩此德，策修萬死難報！」
少年的聲音雖然稚嫩，卻透著一股子沉穩的帝王之氣。
蕭北望走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從懷裡掏出那份血淋淋的詔書，拍在他手裡。
「拿著。」
「這是你那混帳老爹最後的剩餘價值。」
「有了這個。」
「你就是名正言順的大梁新皇。」
蕭策修緊緊攥著詔書，眼眶微紅。
「皇叔……」
蕭北望拍了拍他的肩膀。
指了指門外。
「那五千蠻子已經被我們剁碎了當花肥。」
「但這大梁境內，還有不少毒瘤等著你去割。」
「你的三萬鐵騎，已經在大營集結完畢。」
「去吧。」
「回京城。」
「回京城吧，還大梁朝廷一個清朗的朝堂。」
林月疏，「皇帝，記得幫我們霍家報仇哦~丞相府那些惡人，就交給陛下你了。」
蕭策修深吸一口氣。
「策修領命！」
「定不負皇叔皇嬸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