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外,「玄紋墨蛟」率三階「赤鱗蟒」及近十萬雜類妖獸(灰毛獸、尖牙鼠)猛攻——三丈蛟身凌空盤旋,腹下淡藍玄紋似游蛇般流轉,張口噴出的水桶粗水柱裹著尖嘯冰碴,如奔雷轟撞西城門防護光幕。
刺耳的「滋滋」聲中,光幕瞬間爬滿蛛網黑紋,靈氣波動弱得像風中殘燭。
數十條赤鱗蟒趁機纏成「蟒繩」,粗如水桶的蟒身首尾相銜,借墨蛟威勢狠狠撞向光幕,「嘭」的巨響震得城牆磚石簌簌掉落,城頭守軍立足不穩,脫手的弓箭竟砸傷了同伴。
城樓上,輕駿先生見墨蛟喉間藍光閃動(醞釀二次水系攻擊),足尖點地騰空,「青鋒掠影劍」爆發出瑩白強光:「劍出!三疊掠影!」
三階劍系法術催動時,劍身化出三道虛影——首道如流星竄出,精準刺穿三條赤鱗蟒眼窩,墨綠色血珠濺在箭垛上,蒸騰成腥臭白霧;
另兩道交叉成「X」形,在墨蛟水柱噴出的剎那斬向中段。「嘩啦!」水柱被劈成三股,餘下力道砸在光幕上僅讓黑紋擴了半寸,威力銳減三成。
「結『青鋒鎖霧陣』!築基主防,鍊氣補能!」輕駿厲喝。
城樓上築基修士迅速列環,法劍斜指地面,淡青色靈光連成半丈劍盾;鍊氣修士圍在後方,雙手按向同伴肩甲,淡金靈力如溪流匯入劍盾,讓靈光亮得灼眼。
玄紋墨蛟甩動長尾,一道水鞭精準抽向劍盾銜接處——「嘭!」三名築基修士被震得倒退三步,劍盾裂開寸長口子,幾名鍊氣修士遭靈力反噬嘴角溢血,仍死死攥著劍柄強行補能。
恰在此時,妖獸大軍後方雲層破開三道赤紅靈光,丹霞道人統領的三艘「赤焰飛舟」馳援而至。
赤銅船身刻滿火焰符文,行駛時帶起的灼熱氣流烤得地面枯草捲曲,左右艙門打開,十八尊「赤焰破陣炮」同時亮起紅光。
「轟!」
數道赤紅光柱砸向獸群後排,炸開的數丈深坑中,數百隻灰毛獸被洞穿,血肉混著碎石飛濺,原本整齊的獸群瞬間大亂,後排妖獸擠撞前排,反倒擋住了赤鱗蟒的進攻路線。
「繼續襲擾!斷它們退路!」
丹霞道人立於中舟甲板,法訣一掐令飛舟轉向獸群側後方。炮火傾瀉間,獸群嘶吼與混亂交織。
可妖獸數量太多——前排赤鱗蟒在墨蛟嘶吼中重新結陣,撞向光幕的力道更猛;後排妖獸被高階妖獸驅趕著向前,連飛行妖獸都撲向赤焰飛舟,利爪抓得舟身符文火星四濺,築基修士不得不分兵抵擋。
西門戰況膠著,北門亦是如此,處處慘烈。
西門廝殺聲尚未散盡,南城門已被近十萬隻灰妖獸圍得水泄不通,城牆根下傳來令人牙酸的刨土聲。
妖獸大軍後方,丈余高的「裂地灰鼠」格外扎眼:脊背硬毛密如鐵甲,前爪泛著青銅冷芒,它在指揮驅使低階妖獸。
「鑽!咬斷地脈節點!」
它尖嘯甩尾,數十隻一、二階灰鼠得令後如土中游魚般潛入地底,地面隆起的土包飛速竄向城牆底部。
「轟隆!」
不多時南城西牆塌陷半丈,淡藍色地脈陣紋暴露在外——幾隻灰鼠已咬斷靈力導管,光幕薄得能看見外側妖獸的尖爪。
城樓上守軍剛舉箭,數十隻灰鼠從地底竄出,利爪抓向腳踝,慘叫聲中,三人被拖入獸群,瞬間被啃得只剩白骨。
「蒼木先生!節點告急!」
柳蒼的呼喊剛落,三艘「青冥戰舟」已在後方列陣:千年青楠木船身泛著溫潤靈光,舷邊纏枝藤紋隨靈力流轉,左右艙門打開,十八尊「金鋒破甲炮」(每舟六尊)蓄勢待發,甲板上五十名築基、千名鍊氣後期修士嚴陣以待。
「別慌,穩住。」
蒼木先生立於中舟甲板,手持「玄墨流雲筆」凌空疾揮,喝聲落時,筆尖墨滴墜地,瞬間化作數十根水桶粗的青冥藤,如巨蟒扎入地面,順著灰鼠通道瘋長。
「咔嚓!」
幾隻啃咬陣紋的灰鼠被藤蔓纏住,倒刺穿透皮肉,墨綠色血液被藤葉吸乾。
「木克土,也敢班門弄斧?」
他筆鋒再轉,空中浮現數丈高「鎮地巨木」虛影,虛影砸地時,地面裂開細縫,青綠光溢出,地底灰鼠被根系鎖住,只發出悽厲吱吱聲。
城牆危機解除,蒼木見無其他三階妖王輔助裂地灰鼠,「玄墨流雲筆」朝下,淡綠靈光化作丈許青冥藤葉,穩穩托住他騰空殺向妖獸後方:「孽障,束手就擒!」聲音裹著靈光傳向裂地灰鼠。
裂地灰鼠見蒼木先生居然敢主動向他發起進攻,也是不慫,後爪蹬地躍至半空(土系靈光反衝),前爪凝出五道尺長土刺,直刺蒼木心口。
「雕蟲小技。」
蒼木筆鋒急轉,劃出道道墨痕凝成半透明「流雲盾」,土刺撞在盾面崩碎成粉,褐光被青綠光吞噬。
未等灰鼠反應,三道青冥藤從藤葉邊緣竄出,如活蛇纏向其四肢——倒刺順著硬毛縫扎入皮肉,淡綠靈光滲入時,灰鼠身上的褐光瞬間黯淡。
「吱吱尖嘯!」
灰鼠劇痛下甩動身體,藤條卻越纏越緊,倒刺勾住筋脈。它急得尖爪亂刨,空中炸開數團土霧遮蔽視線,同時張口噴出「地濁氣」——土黃色氣浪裹著渾濁靈光,沾之便會腐蝕靈力。
蒼木筆鋒畫圈,藤葉擴大三倍,纏枝紋亮起靈光擋住濁氣,趁機催出丈高「鎮地巨木」虛影,精準砸在灰鼠背上。
「咚!」
灰鼠被砸得下墜,藤條收緊時「咔嚓」作響,右後腿骨裂,墨綠色血順著藤條滴落。失去平衡的灰鼠在空中亂晃,想鑽地卻被藤條拽住,只能徒勞噴吐土刺。
蒼木始終與它保持十丈距離,畫筆起落間或添藤條加固束縛、或凝盾抵擋反擊——雖不擅攻伐,卻憑木克土的壓制力,將這頭三階妖獸逼得嘶鳴漸弱。
「蒼木先生牽制住三階妖王了!全體聽令,兩成人員守城,其餘隨我衝殺!」
柳蒼立於中舟船頭,長刀直指獸群,聲浪裹著靈力傳遍三艘戰舟。
左舟率先發難,六尊「金鋒破甲炮」驟然轟鳴,金色光柱如急雨砸向獸群,每道光柱炸開都掀出數丈深坑,數百隻灰鼠被洞穿,血肉飛濺中清出通道;舟上鍊氣修士結「金鋒連環陣」,掌心靈光化作漫天尖刺,掃向兩側逃竄妖獸,皮毛撕裂聲與慘叫此起彼伏。
右舟操控庚金刺,數十根淬著冷冽金芒的尖刺從舟舷疾竄而出,如鋒銳巨爪般扣住繞後的二階灰鼠,刺身倒銳一收便將其絞得血肉模糊;
築基修士持靈劍斬殺漏網之魚——一名修士揮劍斬落灰鼠頭顱,劍上血珠甩落時,反手刺穿另一隻妖獸咽喉,動作乾脆利落。
中舟作為先鋒,在柳蒼帶領下推進:他縱身躍至舟首,長刀劈出青芒,將撲向甲板的灰鼠劈成兩半,厲喝:「壓上去!別給它們重整旗鼓的機會!」
舟上修士協同默契,鍊氣補能、築基護炮,戰舟如三道閃電切入獸群。
失去裂地灰鼠指揮的妖獸群亂作一團,逃竄時互相踩踏,哪擋得住有序猛攻?
「青冥戰舟」所過之處,妖獸屍體堆積如山,黑壓壓獸群被撕開巨大缺口,推進半里竟未遇有效抵抗——當真如猛虎入羊群。
裂地灰鼠見手下死傷慘重,自己又被藤條纏得動彈不得,求生欲讓它灰毛倒豎。
它突然收聲,前爪按向地面,淡褐靈光順著土壤擴散,尖爪以「三短兩長」的節奏叩擊地面(妖獸專屬「地脈傳訊術」);尾尖掃出三道交叉爪痕(「危急求援」標記),爪痕周圍靈光隨共振明暗,為信號「加密」。
做完這一切,它才尖嘯出聲,將「土系靈波」融入聲浪貼著地面傳播,確保信號能被楚滄捕捉。
東城門外,正與樂歡先生纏鬥的楚滄,手中「御靈幡」的黑氣驟然震顫,幡沿浮現三道褐光爪痕。他注入靈力感應,瞬間辨出信號來源:「是裂地灰鼠的求救信號!」
楚滄臉色鐵青,「這廢物連半天都撐不住!」他轉頭看向遠正休養的「金毛石猿」,沉聲道:「石猿道友,煩請你去南城門支援灰鼠道友!」
南城門戰場,裂地灰鼠剛傳訊完,正焦灼望向東城方向,西南方天際突然傳來戰舟轟鳴——三道淡金紋靈光刺破煙塵,三艘「金焰戰舟」裹挾著餘燼疾馳而至。
戰舟船身布滿深可見骨的劃痕,舷邊淡金紋多處磨損得幾乎辨不清紋路,一艘舟尾還燃著未熄火星,焦糊氣混著硝煙飄散開,顯是剛經歷過惡戰。
最前戰舟甲板上,禮冥先生手托「玄鐵鎮元硯」,周身金丹中期的法力光暈也不復先前厚重;身旁樂情先生捧著「玉露凝神書」,指尖輕拂書頁,周身溫潤靈息弱了不少,卻仍催出書頁間千百縷金芒。
「嘩啦」聲中,金芒如細雨灑向修士:盔甲缺角者、法袍破爛者,肩頭血布被金芒裹住,傷口泛出暖意;連拄著兵器喘息的鍊氣修士,也在金芒滋養下挺直脊背,握劍的手多了幾分力氣——雖軍容不整,氣勢卻依舊沉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