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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戰局初定

2025-12-14 16:42:51 作者: 妖月眾生

  東城牆與南城牆交匯的拐角處,岩耕拄著斷成半截的「斬日破月刀」半跪在地,「玄龜袍」崩裂的肩頭滲著暗紅血珠,順著臂彎滴在刀身凝硬的血痂上。

  身旁三名隊友也都帶傷:王墩小臂纏著染血布條,林霜左腿微跛,還有人連頭盔都飛了,額角淤青腫脹——他們已在此抵擋了兩天妖獸衝擊,連抬手的力氣都要咬牙借力。

  忽然,西南方天際傳來戰舟轟鳴,三道淡黑金紋靈光刺破硝煙,岩耕猛地抬頭,看清「金焰戰舟」的火焰符文時,眼眶驟熱,聲音都發顫:「是援軍!是我們的援軍嗎?」

  王墩狠狠擦去臉上血污,興奮地指向空中:「快看!真的是上京城『金焰戰舟』!我們有救了!」

  幾人暫時忘了疲憊,死死盯著戰場——只見禮冥先生手托「玄鐵鎮元硯」躍至半空,聲如洪鐘:「蒼木道友,我們圍殺這孽障!」

  話音未落,硯台飛出三滴玄鐵墨汁,落地即化作墨色鎖鏈,如巨蟒竄出纏住裂地灰鼠的左前爪與尾巴。「咔嗒」一聲鏈節扣合,灰鼠被藤條與玄鐵鎖交叉困住,掙扎間硬毛成片脫落,露出底下滲血的皮肉,疼得它尖嘯連連。

  裂地灰鼠見兩位金丹修士攜戰舟殺來,心瞬間沉到谷底,又掃到下方亂作一團的雜類妖獸——這些獸群本是楚滄、幽火散人從迷霧叢林臨時收攏的,平日各懷鬼胎,全靠它三階妖王的威壓鎮著。如今援軍殺到,半數妖獸已偷偷往後縮,連最凶的尖牙鼠都只顧逃竄,哪還聽它指揮?

  「大勢已去……」它暗咬牙關,突然猛地扭動身軀,想掙斷玄鐵鎖鏈逃向城外密林。

  「想跑?」蒼木先生早窺破它的逃意,腳踏青冥藤葉如疾風上前,「玄墨流雲筆」筆尖劃出三道墨線,在空中交織成繩,如活物般纏向灰鼠四肢,「墨繩定禮術!——定!」

  墨繩觸體瞬間化作淡綠符文,死死釘住灰鼠關節。它剛邁出的右後腿驟然僵在半空,連尾巴都沒法擺動,只能徒勞地「吱吱」怒嘯。

  怒極之下,裂地灰鼠猛地張口噴出一團濃褐靈光——那是它的血脈神通「地脈破禁光」!褐芒灼灼裹住全身,墨繩上的符文「滋滋」作響,竟被灼出細縫,墨繩繃得咯吱作響。它趁機發力掙動,「嘭」的一聲,墨繩應聲斷裂,後腿剛落地,前爪就往地上刨,想鑽回地底逃生。

  「早防著你這一手!」禮冥先生似早有預判,掌心按向「玄鐵鎮元硯」,硯台底緣貼地,淡黑靈光如潮水般順著土壤蔓延,轉瞬覆蓋千丈範圍,「指地成罡!」

  原本鬆軟的泥土瞬間變得如玄鐵般堅硬,連灰鼠之前挖的通道都被靈光封死。它前爪刨在地上,只擦出一串火星,連道淺痕都沒留下,爪子反而被震得發麻。

  岩耕在拐角處看得真切,攥緊斷刀的手青筋暴起:「好!這招絕了!看它還怎麼跑!」

  林霜也點頭,聲音裡帶著鬆快:「還有位老祖沒出手呢,這灰鼠跑不掉!」

  果不其然,樂情先生立於「金焰戰舟」舟首,見灰鼠困在硬化地面上,「玉露凝神書」書頁翻飛如蝶,不再灑金芒療傷,而是引動書頁間淡銀靈光,冷喝:「束!」

  數十道銀線如蛛絲射出,纏向灰鼠四肢關節,觸體即融成淡銀符文鑽進皮肉。

  灰鼠原本鼓脹的土系靈光瞬間萎靡,前爪凝聚的土刺剛冒尖就潰散,它嘶嘯著甩頭,連轉動脖頸都變得滯澀——銀符正如跗骨之蛆,吞噬它體內的土系靈力,連之前注入地底的地脈感應都被切斷。

  卻在此時,三位老祖瞥見東北方向塵土翻湧如浪,一道金毛身影扛著巨棒狂奔而來,胸口未癒合的傷口還在滲血,正是三階妖獸金毛石猿,顯然是帶傷馳援。

  

  「柳蒼!」蒼木先生聲音陡然拔高,「玄墨流雲筆」朝東北方一點,「放棄清繳低階妖獸,全力攔截金毛石猿!絕不能讓它靠近!」

  「厲飛!」禮冥先生也下令,「率金焰戰舟配合,爭取時間!」

  三艘「青冥戰舟」迅速調轉舟身,組成錐陣,舟側九尊「青鋒破甲炮」抬起,炮口冷光直射;三艘「金焰戰舟」則橫躍至另一側,九尊「青焰焚天炮」同步瞄準,六艘戰舟列陣如鐵壁,十八尊重炮漆黑炮口泛著冷冽的靈光,齊刷刷鎖定奔來的金毛石猿。

  金毛石猿本就被城門機關傀儡巨炮轟成重傷,此刻見這陣仗,剛奔到戰場邊緣就猛地頓住,毛茸茸的臉上滿是驚懼——「又是這種該死的炮!」上次挨轟的劇痛還在骨血里竄,它這帶傷之軀,根本扛不住一輪齊射!

  怪叫一聲,連裂地灰鼠的方向都沒敢多看,轉身就往黑風谷密林竄,逃竄速度比來時還快三分,連巨棒都差點甩飛。


  裂地灰鼠眼角餘光死死盯著金毛石猿,本盼著援軍撕開逃生口,卻見它不戰而逃,心中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碾碎。

  絕望化作瘋狂,它眼中迸出赤紅凶光,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渾身灰毛倒豎如鋼針,皮肉下青筋暴起如虬龍,褐血從七竅噴涌而出,在周身凝成旋轉的血霧——竟是要燃盡本命精血搏命!

  遠處觀望的楚滄、幽火散人、玄紋墨蛟赤焰翎鷲等,也是也是被金毛石猿的這番操作驚呆了,楚滄更是急得連罵「廢物!蠢貨!」

  裂地灰鼠嘶吼著施出絕招:「地脈焚血破!」褐血霧驟然收縮,化作丈許粗的土黃色光柱,裹挾著碎石焦土呼嘯而去,直砸蒼木先生。

  蒼木瞳孔微縮,足尖點動藤葉後撤丈余,「玄墨流雲筆」急揮,空中浮現三尊「鎮地巨木」虛影,疊合成丈許厚的木盾。

  「嘭!」光柱撞在木盾上,碎石飛濺,木盾被撞得布滿蛛網紋,木屑紛飛,蒼木也被震得倒退兩步,嘴角溢出淡綠血珠。

  「莫讓它爆發!」




  樂情先生趁機踏舟騰空,「玉露凝神書」的銀芒收束如練,凝出三尺長的「凝神刃」,刃身淡金靈光流轉。銀刃順著光柱縫隙疾刺,「滋啦!」刺穿灰鼠左肩,淡銀符文鑽進傷口,瘋狂吞噬它殘存的靈力。

  「吱吱!」灰鼠劇痛難忍,血霧愈發稀薄,它拼盡力氣想噴「地濁氣」,卻被蒼木先生預判:「墨繩再縛!」

  三道墨線竄出,纏上它的脖頸與前爪,遇血即凝作玄鐵繩,死死鎖死它的動作。

  禮冥先生踏罡步至灰鼠身前,玄鐵鎮元硯爆發出千斤巨力,狠狠砸向其頭頂:「鎮!」

  「咔嚓」一聲,灰鼠膝蓋砸在硬地上,頭骨凹陷,褐血順著耳孔湧出。樂情先生旋身至其後,凝神刃再刺,銀芒直透心臟。灰鼠身體猛地一顫,掙扎的四肢驟然僵住,眼中赤紅漸漸黯淡。

  樂情先生指尖凝出淡金法訣,按向灰鼠屍體,一道靈光裹住屍體化作流光,鑽進儲物袋:「三階土系妖王屍體,留著煉器正好。」

  蒼木先生剛擦去嘴角血珠,目光掃過戰場,卻見東、北、西三城方向同時閃過幾道遁光——竟是楚滄、幽火散人等!

  原來楚滄在東城外看得真切,見裂地灰鼠被殺、金毛石猿逃竄,瞬間沒了戰意。他攥緊「御靈幡」,黑氣一卷裹住身旁幾名魔修,對幽火散人低喝:「快走!」

  幽火散人哪敢多留,指尖甩出道火符,炸退對面倉促格擋的禮沉先生,跟著楚滄往黑風谷竄。

  西門外的玄紋墨蛟剛撞開半寸光幕,瞥見楚滄遁光,喉間藍光驟然收歇,長尾甩動砸飛兩名築基修士,龐大蛟身撞開擋路的灰毛獸,濺起一片血霧,往城西密林游去;

  赤焰翎鷲尖嘯一聲,不再撲擊「赤焰飛舟」,振翅掠過城牆,連散落的羽毛都顧不上收;

  餘下幾十萬低階妖獸沒了高階妖獸壓制,瞬間亂作一團——有的往林子裡鑽,有的跪地求饒,還有的互相撕咬,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凶性。

  岩耕看著遠處遁光消失的方向,終於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笑著對隊友說:「贏了……這次真的贏了。」王墩也咧嘴笑,忘了手臂的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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