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御風破空聲 —— 徐泰玄瞳孔驟縮,只見十五道身影裹挾著靈力勁風,不過數息便落在厲無咎二人身側,形成半合圍之勢。為首那名鍊氣九層巔峰修士滿臉橫肉,腰間別著柄鏽跡斑斑的鬼頭刀,目光掃過礦洞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其餘人也紛紛抽出法器 —— 有閃爍著寒光的短刃、纏繞著靈力的法杖,還有符籙在掌心泛著微光,各色靈力波動交織在一起,如實質般壓向礦洞入口,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他心中一沉,暗自分辨:六人靈力波動較弱,應是鍊氣五層、六層;剩下九人靈力凝實,竟都是鍊氣七層以上修為,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與岩耕進行箭術對決的修士,修為與岩耕相當。
這些人衣著混雜,手中法器閃爍著各異靈光,顯然是厲無咎二人的同夥。
莫千毒察覺到徐泰玄的目光,臉上露出得意笑容:「道友,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交出東西,還能留你們一條全屍,不然等我們破陣後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厲前輩,莫前輩,這幾個傢伙就是咱們要截殺的目標?」
為首的橫肉修士粗聲問道,舔了舔嘴唇,手中鬼頭刀下意識地揮舞了一下,帶起一陣黑色刀風,「看這陣仗,倒還懂些陣法,不過在咱們面前,這點手段可不夠看。要不要讓熊哥和蜥哥先試試水?」
厲無咎沒有直接回答,黑幡在掌心緩緩轉動,目光掃過礦洞前的陣法,隨即轉頭看向身後眾人,沙啞聲音響起:「吳老三,你們之中,可有識得此陣路數的?若能辨明陣法類型,破陣能省不少功夫。」
眾人聞言紛紛探頭細看,有人皺眉思索,有人伸手虛劃推演,卻無人應聲 —— 那陣法表面靈光隱而不發,與礦洞融為一體,陣基更是藏在土層之下,僅憑外觀根本看不出是 「金元裂地陣」 與 「炎爆厚土連環陣」 的嵌套之局。
首那名鍊氣九層巔峰修士吳老三撓了撓頭,語氣不確定:「看著像是土系防禦陣,但具體是哪一種,晚輩實在辨不出來。」
其餘修士也紛紛搖頭,連那名持弓修士都收回目光,顯然對眼前陣法一無所知。
見無人能識破,厲無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朝莫千毒遞去一個眼神。莫千毒心領神會,右手悄然捏了個控獸法訣,指尖黑氣縈繞 —— 兩人常年搭檔,無需多言便知要先以妖獸探陣,摸透陣法底細。
下一刻,厲無咎黑幡一抖,兩道粗壯的黑氣如毒蛇般竄出,精準纏上鐵背熊的脖頸;莫千毒也將指尖黑氣彈向碧眼蜥,黑氣瞬間滲入妖獸鱗片下。
「吼 ——!」「嘶 ——!」
兩頭二階妖獸頓時發出痛苦的嘶吼。鐵背熊煩躁地用前爪刨著地面,爪子划過岩石迸出火星;碧眼蜥則蜷縮起身體,淡綠毒霧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出,顯然對衝鋒在前極度抗拒。可控獸術的痛苦如附骨之疽,它們根本無法掙脫,只能被迫抬起頭顱,擺出攻擊姿態。
在厲無咎的逼迫下,鐵背熊終於邁開沉重的步伐,龐大的身軀踏在地面,每一步都讓礦渣簌簌掉落,地面甚至微微震顫。
奔至陣法前十丈處,它突然揚起前爪,土黃色靈力瘋狂匯聚,瞬間凝結成三道半丈長的尖銳土刺,帶著 「呼呼」 勁風,直挺挺地朝著土棱表面的靈光射去,威勢驚人。
碧眼蜥也緊隨其後,信子快速吞吐三下,口中淡綠毒液凝聚成三道粗壯液柱,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刻意避開正面靈光,精準朝著陣法與地面銜接的縫隙噴去 —— 既保留了妖獸的狡黠,又不敢違背控獸術的指令。
毒液尚未落地,刺鼻的腥氣便瀰漫開來,周圍岩石被熏得發黑,接觸毒液的礦渣更是瞬間化為黑水。
「吳老三,你帶其餘人配合妖獸,向陣法發起攻擊!」 厲無咎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別留手,儘快摸清陣法底細!」
被稱作吳老三的橫肉修士立刻應道:「得令!」 說罷,他率先朝著陣法衝去,手中鬼頭刀凝聚起濃郁的黑色靈力,「兄弟們,上!破了陣法,裡面的寶貝都是咱們的!」
十四名鍊氣修士轟然應和,卻因修為不同,攻擊姿態與距離涇渭分明:六名鍊氣五層、六層的修士,腳步遲疑地挪到距離陣法四十丈處便不敢再近 —— 他們深知自身修為不足,怕被陣法內的人反擊,只能雙手結印,小心翼翼地釋放術法,火球帶著微弱呼嘯緩慢升空,冰錐在掌心凝結時因緊張微微顫抖,風刃旋轉軌跡都有些歪斜;
剩下七名鍊氣七層以上的修士,則退到五十丈開外的安全地帶,一邊運轉靈力凝成淡色防禦光罩,一邊御使法器遠程攻擊 —— 有人將長劍擲向空中,劍身在靈力催動下化作數道虛影刺向土棱;有人揮動法杖,地面升起尖銳石刺朝著陣法邊緣蔓延。
一時間,各色攻擊如雨點般傾瀉,轟鳴聲此起彼伏,與妖獸的猛攻交織在一起,整個礦洞入口被靈光與塵土籠罩,空氣因靈力碰撞變得灼熱,仿佛要將這片土地徹底掀翻。
唯有那名之前與岩耕對決的修士沒動。他手持牛角長弓,箭囊中的鵰翎箭泛著淡金靈光,卻未拉弓搭箭,只是目光緊盯著陣法內的岩耕,腳步微微錯開,保持著隨時能射箭的姿態 —— 顯然是在提防岩耕突然發難。
陣法內側,徐公良左手已下意識握住 「玄鐵裂山盾」,右手悄悄將 「青木御靈杖」 橫在身前,杖尖凝聚著一縷微弱的木系靈力,隨時準備催動輔助法術;
徐莊也不含糊,左手捏著三枚一階上品炎爆符,符籙邊緣淡紅靈光隱隱跳動,右手緊握著誅惡刀。他二人眼神銳利,正欲伺機反擊,卻被徐泰玄抬手按住。
「別急,」 徐泰玄聲音沉穩,冷靜地觀察著敵人,「他們現在只是試探攻擊,厲無咎想摸咱們陣法的底。秋瑾,穩住陣眼,只啟動『金元裂地陣』的防禦能力,不用急著反擊,更別暴露『炎爆厚土連環陣』。」
慕秋瑾已握緊銀色陣旗,青芒靈力在旗面平穩流轉,神色沉靜如水,不見半分急躁,顯然對操控陣法胸有成竹;
岩耕此時切換成持握 「流霞犀魄弓」,右手食指搭在弓弦上,箭囊中的鵰翎箭泛著淡金靈光,弓弦已悄悄拉至半滿,目光在四十丈外的低階修士身上來回遊走,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 他正耐心等待機會,打算先射殺幾個修為較低的小嘍囉,踐行 「傷敵十指不如斷敵一指」 的念頭;
徐公良與徐莊見慕秋瑾與岩耕的情形也漸漸平復心緒,收回反擊念頭,專注盯著陣法外的動靜。
看到眾人的表現,徐泰玄心中稍定,語氣篤定:「咱們這兩座二階上品陣法,若對方只是目前這點人手和實力,破不了!先穩住,讓他們摸不清虛實。」
慕秋瑾聞言,立刻調整靈力輸出,銀旗揮舞幅度減小,青芒靈力如溪流般湧入陣眼,僅在土棱表面流轉,將 「金元裂地陣」 的防禦光幕徹底激活。光幕泛起淡淡金色光暈,紋路細密如蛛網,看似薄弱卻暗藏韌性。
此時,鐵背熊的三道土刺已呼嘯而至,「鐺鐺鐺」 三聲脆響,土刺撞上光幕的瞬間,金色紋路驟然亮起,如鋼甲般將其牢牢擋住,土刺應聲碎裂成粉末,散落一地。
緊接著,碧眼蜥的淡綠毒液也噴至,液柱落在光幕上只泛起幾道漣漪,便順著光幕滑落,滴在地面瞬間腐蝕出小坑,黑色毒液冒著白煙,卻連光幕的防禦層都未能穿透分毫。整個陣法依舊穩穩噹噹,甚至連一絲晃動都沒有,仿佛剛才的猛攻只是微風拂過。
一眾邪修及兩頭二階妖獸各種華麗的攻擊兩炷香之後,「厲前輩,這陣法防禦好生棘手!」 四十丈外,一名鍊氣五層修士見術法無效,忍不住驚呼出聲,手中凝聚的火球都險些潰散。
五十丈外的吳老三也皺起眉頭,鬼頭刀上的黑色靈力微微收斂,顯然也沒想到對方陣法如此堅固。
厲無咎臉色微沉,黑幡在掌心轉動得更快了,目光死死盯著光幕上的金色紋路,似乎在尋找防禦破綻。
莫千毒悄悄湊近,低聲道:「師兄,要不要讓碧眼蜥加大毒液輸出?或許能腐蝕出縫隙。」
厲無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搖頭 —— 他總覺得這陣法沒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貿然強攻恐怕會中圈套。
陣法內側,岩耕見對方攻勢暫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悄悄從箭囊抽出一支一階上品破甲箭,搭在弓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