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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謝景初連皇子也做不成了吧

2026-09-16 19:47:12 作者: 小扇

  沈藥在府上養胎,謝淵每日照例為她揉捏肩頸腿腳,順帶著向她匯報朝中的最新進展。

  望京愈發回暖,沈藥穿得愈發單薄。

  叫青雀撐起了窗欞,日光透過深深淺淺的花木照入書房,落下層疊斑駁交替的光影。

  沈藥歪在軟榻上看書。

  聽見腳步聲,她一下認出是謝淵,但也不著急抬頭,裝模作樣地繼續往下看,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謝淵走近了,瞧見她的小表情,饒有興味,將她手裡的書一把抽走。

  「我看書呢。」沈藥嗔他。

  謝淵柔情蜜意,摸摸她的臉頰,「不裝了,好藥藥。」

  說著,將書擱在一旁,直接坐下,將她的一雙腿撈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手上不輕不重地按了起來。

  肚子越大,沈藥的腳踝也越腫得厲害,他多用了些心思,指腹沿著經絡一寸一寸地揉過去。

  沈藥舒服得眯起眼睛,由著他伺候。

  謝淵手上動作不停,開口說道:「科舉的卷子,禮部已經重新審閱完畢。新的成績,這兩天便要張貼出來。」

  沈藥「嗯」了一聲,等著他往下說。

  「那些案子越差越深,皇兄的意思,是要將東宮上下也一併查問一遍。」

  沈藥原本閉著眼睛享受,聞言忽然抬起了眼皮。

  不等她說話,謝淵便安撫似的揉了揉她的小腿:「我知道你惦記著銀心。今早得知這訊息,我便去知會了賢妃,她自然會找個由頭,將銀心借過去用,避開這次審查。即便不得已要將銀心叫過去,也問不了幾句,銀心是個聰明人,她會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沈藥鬆了口氣,問:「那俞讓呢?」

  謝淵如實道:「銀心沒有把他一起帶走的意思。」

  沈藥若有所思,望著頭頂日影,「要麼是銀心沒成功策反他,要麼是銀心利用他還有別的目的。」

  兩日後,沈藥便知道了銀心的目的。

  謝淵從外頭回來時,沈藥正坐在書桌前算府上的帳,見狀往旁邊挪了挪,給謝淵騰出個位置。

  謝淵自然在她身邊坐下,端起她的杯子喝了一口,道:「俞讓吐出來不少謝景初犯的事兒。」

  沈藥偏過臉,認真地聽。

  所有謝景初吃癟倒霉、惡有惡報的細節,她都不願錯過。

  「去年年底,謝景初用一千兩將戶部員外郎賣給了一個叫賈沖的商賈。賈沖憑藉職權之便,同家中姐夫、妹夫在民間大發橫財,數月之間,便貪墨了數萬兩。其中不少奉入了東宮,一一有帳記錄在冊。那帳本上,謝景初賣官鬻爵不僅這一件。順著帳本追查下去,柳家也做了不少類似的事兒。還有皇后那邊,也查出來曾經暗害過不少宮女嬪妃,與宮外時常有利益往來。」

  沈藥瞭然,「所以銀心把俞讓留下,便是為了這個。俞讓同謝景初走得近,又是謝景初少數能信得過的人。許多事,旁人不知道的,他知道。旁人不敢說的,他說出來才有人信。」

  謝淵點頭:「是這樣。」

  在扳倒謝景初這一番算計之中,銀心是必不可缺,或者說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沈藥琢磨著,「臨淵,這些事都抖出來,謝景初連皇子也做不成了吧?」

  

  謝淵安撫地捏住她的手指:「他鐵定做不成。不過念在父子一場,皇兄大概只是將他貶為庶人。」

  沈藥心想,貶為庶人也行。

  經此一事,柳家也好,皇后也罷,不復往昔榮光。

  他們自顧不暇,一個庶人謝景初,豈不是任由她一品文慧王妃拿捏。

  沈藥愉快地彎了彎嘴角,低頭繼續看帳。

  「對了。」

  謝淵記起什麼,「今日是科舉放榜的日子。」

  沈藥抬起頭,眼睛發亮:「言嶠去看了嗎?」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言歲歡天喜地的嗓音:「王妃!哥哥考上了!哥哥終於考上了!」

  沈藥也跟著高興,謝淵會意,攙扶著她起來。

  門外又傳來言嶠的輕聲呵斥:「你慢些!不要吵!王妃興許還睡著呢!」


  接著是胭脂的輕笑:「你哪裡勸得住她?」

  小姑娘的確是拽不住的,她實在是太高興了。

  沈藥才站穩身子,便見言歲小心翼翼,從門縫裡探進來一雙眼睛。

  她跑得滿頭是汗,臉頰紅撲撲的。

  見沈藥醒著,雙眸驟然放亮,「王妃!」

  沈藥笑著問她:「是你哥哥考上了吧?我剛才已經聽見了。」

  言歲用力地點著腦袋,笑容璀璨,露出兩汪小梨渦,驕傲說道:「是呀!王妃!我哥哥考上啦!甲榜第一名!」

  沈藥不免驚愕。

  她想過言嶠能考得好,畢竟他有才能,又肯用功,加上這次重審卷子,是絕對公平公正的。

  但她沒想過考得這樣好。

  甲榜第一名。

  那可是新科狀元。

  謝淵在一旁解釋道:「這次批閱卷子的多了幾個博士,是皇兄從翰林院欽點過來的。一篇文章多人判定,綜合計分。」

  沈藥由衷感慨:「真是好厲害的孩子。」

  轉過頭,對言歲輕輕笑笑:「謝謝你來給我傳遞這個好訊息,我很高興。」

  言歲紅著臉頰,羞澀笑道:「我還要多謝王妃呢!要不是王妃,哥哥今年是根本考不上的!」

  門外腳步輕響,沈藥的目光落到後半拍進屋的言嶠身上。

  少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站得筆直,像一棵剛剛抽枝的樹。

  沈藥真心實意,讚賞說道:「小嶠,你考得很好,恭喜你。」

  言嶠立馬上前一步,鄭重其事地躬身行禮,一揖到地:「言嶠能有今日/成績,少不了王妃的襄助。來日言嶠定會加倍努力,回報王妃恩德。」

  沈藥溫聲說道:「你好好做官,好好對百姓,便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

  言嶠又作了個深深的揖:「言嶠一定謹記於心。」

  沈藥又問:「你母親知道這件事了嗎?」

  言嶠直起身,「還沒有,一看了榜回來,歲歲便拉著我往這邊跑了。」

  沈藥笑道:「快些回去告訴你母親吧,讓她也一起高興高興。今日我會叫廚房多做些酒菜,王府上下同樂。」

  言嶠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言歲卻已經歡呼一聲,拉著言嶠便往外跑:「走走走,我們快回去告訴娘!」

  言嶠被她拽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走,還不忘回頭沖沈藥行了個禮。

  兄妹二人走後,胭脂滿面淺笑地進來。

  一般這樣要緊的時候,沈藥都是必定要派胭脂出去的。

  沈藥在書桌前坐下,問:「這次的新科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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