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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你愛上了一個低賤的小宮女

2026-09-16 19:48:48 作者: 小扇

  德妃宮中。

  謝承睿站在殿中央,身形挺拔,面如冠玉,平日裡總是溫和帶笑的臉上此刻沒有半分笑意,目光沉沉的,盯著主位的德妃。

  「德妃娘娘,銀心究竟在哪兒?」

  德妃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六皇子這話問得稀奇,銀心是誰?本宮這裡宮女多了,哪裡記得住這許多名字。」

  謝承睿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德妃娘娘,明人不說暗話。」

  德妃氣定神閒:「本宮說了,本宮這兒沒有叫銀心的,怎麼,六皇子不信?」

  謝承睿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德妃放下杯盞,忽然記起什麼來似的,「不過,銀心這個名字,聽著倒是耳熟。沒記錯的話,她是東宮伺候的吧?是顧棠梨的陪嫁丫頭,後來跟著去了東宮。既然太子都已經被陷害貶黜,東宮的人不是應該都被關起來審問麼?」

  謝承睿的面色沉了下來,卻沒有接話,轉過身向殿外道:「把人帶進來。」

  殿門推開,兩個侍衛押著一個宮女走了進來。

  那宮女被推搡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衣裳上沾著灰塵,臉上滿是淚痕。

  此人正是秋葵。

  德妃的目光落在秋葵身上,面色沒有變化。

  秋葵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聲音又細又抖,「奴、奴婢秋葵,見過德妃娘娘,見過六殿下……」

  謝承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秋葵,把你今日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若有半句虛言,你知道後果。」

  秋葵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嘴唇哆嗦,有些遲疑。

  「說!」謝承睿沉聲呵斥。

  秋葵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整個人伏在地上,哽咽說道:「是……是德妃娘娘身邊的項嬤嬤來找奴婢的……說娘娘宮裡有差事要辦,要找個妥帖的人……奴婢、奴婢向來不喜歡銀心,便將銀心帶了過去……奴婢不知道德妃娘娘要做什麼,奴婢只是聽命行事……」

  德妃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坐直身子,目光冷冷地掃過秋葵,卻沒有說話。

  謝承睿問:「德妃要銀心做什麼?」

  秋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奴婢不知道……項嬤嬤只說是殿內有要緊差事,具體是什麼,奴婢真的不知道……」

  謝承睿於是轉過身,看向德妃,目光冷淡。

  德妃卻只是諷刺地笑了一聲,「你一個皇子,為了一個宮女,跑到本宮這裡來興師問罪,不覺得荒唐麼?」

  謝承睿的牙關咬緊了一下。

  德妃看著他的表情,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再者,謝承睿,你母妃知道,你愛上了一個低賤的小宮女麼?」

  

  謝承睿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道:「銀心從不低賤!」

  就在此時,殿門外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是啊,銀心從不低賤。」

  德妃臉上譏諷的笑容驟然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殿門外。

  只見沈藥不急不忙,邁步進入殿內。

  衣衫整潔,面色如常,連髮絲都沒有亂。

  德妃臉色逐漸慘白,「你……你怎麼還活著?」

  沈藥停下腳步,看著她,「德妃娘娘這話問得奇怪,我自然好好活著,怎麼,娘娘這是盼著我死?」

  德妃眉頭緊鎖。

  她分明派了自己身邊所有的刺客殺手去攔截靖王府的馬車,那些可都是她精心挑選培養的死士,耗費了她幾乎大半生的心血。

  沈藥怎麼還能毫髮無損地站在這裡?

  難道……難道失敗了?

  沈藥對於這場刺殺並不知情,只是走到謝承睿身邊,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轉向德妃,平靜說道:「德妃娘娘,今日我並不想繞彎子,還請快些將銀心交出來。」

  德妃看著沈藥,目光里滿是恨意,「交出來?」她一字一頓地說,「沈藥,你害死了我的景初,害得他死無全屍,如今還有臉來本宮這裡要人?」

  沈藥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德妃眼眶通紅,聲音嘶啞:「你以為本宮不知道?景初的頭顱不見了!不見了!是你乾的,是不是?你恨他,你要他死,還要他死無全屍!沈藥,你好狠毒的心!」


  沈藥淡聲說道:「德妃娘娘,陛下已經追查仔細,謝景初死在顧棠梨刀下,與我毫無關係。你若是不服,可以去找陛下,何必在這兒空口無憑指責我。」

  德妃冷笑一聲,「你和謝淵買通了禁衛,買通了冷宮的嬤嬤,更是買通了顧棠梨,是你和謝淵讓她殺了我的景初!你以為本宮不知道?!」

  她的聲調愈發尖銳。

  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德妃整個人如同繃到了極限的琴弦,隨時都會斷裂。

  這會兒,她盯住沈藥,直言不諱,說道:「不怕告訴你,沈藥,本宮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見你的第一面,本宮就看不上你了!不過是看在你父親面子上,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哼,平日裡摸魚爬樹,什么正經本事都沒有,卻還日日纏著本宮的景初,時常你自己上街也就罷了,憑什麼帶著景初一同偷溜出去?有一回,更是險些害得景初出事……你以為救了他,是他虧欠你?摔傷膝蓋,那是你罪有應得!你就該死在那馬車車輪之下!」

  「每次看見你,看見你笑得沒心沒肺,本宮就想撕爛你的臉!你胸無大志,做什麼來禍害本宮的景初!本宮的景初,那可是要做太子,將來要登基稱帝的!偏偏你是個不知羞恥的賤皮子,纏著本宮的景初不放,陛下更是糊塗,居然要給你們兩個賜婚……可你這樣的女子,連景初的頭髮絲兒都配不上!本宮自然是要管著景初,勸著景初,叫他看清楚你是什麼樣的貨色,叫他離你越遠越好!」

  沈藥站在那兒,面色平靜得近乎冷淡,像是在聽一段與自己無關的往事。

  德妃罵得氣喘吁吁,胸口劇烈地起伏,「你奪走了景初的太子之位,奪走了他的名聲,奪走了他的命,現在,連他的頭你都不肯留下……」

  一想到在棺槨中看見的那一幕,德妃心中便是一陣劇烈刺痛。

  她雙眼布滿血絲,眼角餘光瞥見手邊短刀,恨恨咬下牙,更像是下定了某種魚死網破的決心。

  一把抓住刀柄,朝著沈藥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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