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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抬手重重抽了德妃一記耳光

2026-09-16 19:48:50 作者: 小扇

  沈藥足夠敏銳,瞥見寒光時,身體便做出了反應,及時後撤兩步,身形往右側閃躲。

  德妃撲了個空,手中短刀擦著她的衣袖划過。

  但是因為德妃下了殺心,因此壓根收不住勢頭,踉踉蹌蹌往前沖了兩步,整個人直直地撲向殿門。

  而殿門外,皇帝正面色鐵青地趕來。

  德妃衝出殿門的一瞬,皇帝正好走到門口。

  從他的視角,德妃正披頭散髮、面目猙獰地撲出來,手中還握著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皇帝瞳孔猛地一縮。

  「皇兄小心。」

  幸而,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謝淵的身影掠了出去。

  擋在皇帝身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刀刃。

  「臨淵!」

  皇帝愕然睜大了眼睛。

  他低頭看去,謝淵緊緊攥著刀刃,鋒利刀鋒切入掌心,鮮血狂涌,滲過指縫不斷淌落地上,瞬息間竟然已經匯成一小灘。

  皇帝頓時勃然大怒,「來人!按住這個毒婦!」

  禁衛一擁而上,將德妃牢牢鉗制。

  皇帝接著又命令曲淨,「還不快些去請太醫來!」

  曲淨應下,快步離去。

  謝淵此時眉頭緊皺,略略鬆開手,將短刀拿在左手。

  右手翻開,掌心已經被割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皮肉翻卷,鮮血還在不斷地往外涌。

  皇帝看著,心疼得眉頭都擰成了一團,聲音裡帶著濃濃愧疚:「怎麼傷得這樣重!」

  謝淵卻只是對皇帝笑了笑,「皇兄沒事就好,我皮糙肉厚,這一點算不了什麼。」

  皇帝聽得愈發心痛,好弟弟,這是真的好弟弟!

  天底下,打著燈籠也找不到這樣的弟弟了!

  皇帝轉過身看向德妃,目光已不帶一絲溫度,「行刺朕,誤傷靖王,你可知罪!」

  甚至不是問句,咬字很重,是嚴厲訓斥。

  德妃費力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臣妾並不是想行刺陛下……臣妾怎麼敢行刺陛下?臣妾怎麼敢……」

  謝淵站在一旁,手裡還握著那把沾滿了血的短刀,「不是想行刺陛下,那德妃娘娘拿著這把刀,是想做什麼?」

  

  德妃恨恨咬牙:「我是要殺了沈藥!我是要殺她!」

  皇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還敢行刺靖王妃?你怕不是瘋了!」

  德妃的身子猛地一掙,想要站起來,卻被禁衛死死地按了回去。

  她憤怒說道:「臣妾殺她,那是因為她該死!若不是她,臣妾怎會落得今日下場?若不是她,景初又怎會死於非命?陛下,景初也是您的兒子啊!他甚至都還沒有子嗣,就這樣死了……他甚至連頭顱都沒有了!」

  皇帝猛地一怔,眉頭擰得死緊:「你在胡說些什麼!」

  德妃雙目猩紅,直直盯著皇帝,「臣妾沒有胡說!今日臣妾去看過景初,他在棺槨中躺著——頭顱是空的!是空的!是沈藥偷走了他的頭顱!」

  她的聲音在殿前迴蕩,尖銳得如同夜梟啼叫。

  皇帝的臉色變了又變,面色愈發陰沉。

  也是此時,沈藥與謝承睿一前一後從殿內走了出來。

  沈藥一眼便看見了謝淵,見到他滿手的血,也見了地上那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水。

  快步走到謝淵面前,捧起他受傷的那隻手,聲音哽咽發抖:「臨淵……你、你的手怎麼了?」

  說著,淚水便撲簌簌落了下來。

  謝淵心軟,想為她擦去眼淚。

  可他左手攥著那把兇器短刀,右手則是受了重傷,兩隻手都騰不出空來,只能低聲哄慰:「好藥藥,不哭了。你才出月子不久,這樣哭,身子怕是吃不消。」

  皇帝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難言滋味。

  瞥向德妃,冷聲質問:「德妃,靖王妃剛生產完,綿延謝家皇室子嗣有功。她做什麼要景初的頭顱?更何況,她已是為人母親,怎麼可能做出這等血腥之事?」

  德妃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因為她記恨景初!她那麼愛景初,她一心想嫁給景初,可是景初不娶她,所以她念念不忘,她是在報復!」


  皇帝聽了這話,氣得笑了,「你倒是看看靖王妃嫁的是誰!」

  指指謝淵,又指指沈藥,語氣嘲諷,「你也知道朕是景初的父皇,景初什麼德行,朕還不清楚?他雖是太子,可無論才學,功績,都遠遠不及靖王。靖王妃嫁給靖王之後,夫婦二人蜜裡調油,她何必還惦記景初?」

  德妃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皇帝懶得再看她。

  「皇兄。」謝淵忽然開口。

  皇帝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謝淵手上還在滴血,面色凝重,「既然德妃娘娘提出此等懷疑,那還是去檢視一下景初的頭顱是否還在會比較好,畢竟景初是皇室子嗣,曾經更是貴為太子,若是他的頭顱出了差池,誰也擔當不起。」

  這一番話如此善解人意,德妃聽著,卻覺得異常刺耳,惡聲罵道:「謝臨淵,你少在這兒假惺惺的了!沈藥割下景初的腦袋,你何嘗不是幫凶!除了你,天底下還有誰有這樣大的能量,連太子的頭顱都能割下來?!哼,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沈藥吧?可你以為,沈藥是真的愛你嗎?她當初一心要嫁給我兒景初,是景初嫌棄她,不要她,她才改口要嫁給你!婚後種種,不過是她為了利用你報復景初……」

  皇帝耐心用盡,抬手重重抽了德妃一記耳光。

  「啪!」

  一聲脆響,德妃所有未盡的惡語盡數終結。

  她遲鈍轉過腦袋,神情恍惚地望向皇帝,「陛下……打臣妾?」

  「打的就是你!」

  皇帝面色鐵青,聲調冰冷,「虧得朕顧念昔日情分,還留你在宮中,尊你為德妃,你倒好!做出這許多事情來!」

  「你說靖王假惺惺,誆騙朕,那你倒是說一說,這麼些年內憂外患,靖王也是假惺惺前去平定的?怎麼你柳家兒郎,不學著臨淵也去假惺惺一番?」

  「你方才那一刀捅過來,若不是臨淵假惺惺地擋住,朕只怕是要死在你的手上!毒婦,還敢在這兒狺狺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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