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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娘娘,一品文慧王妃來了

2026-09-16 19:50:32 作者: 小扇

  沈藥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輕聲感慨,「年輕就是好啊,成婚才多久,銀心就懷上了。」

  有了這個孩子,銀心在宮中的地位便穩了。

  雖說只是側妃,可到底母憑子貴,若是生了皇子,那便是皇嗣的生母,誰也不敢小覷。

  謝淵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幽怨地瞟了沈藥一眼。

  只是沈藥心裡頭惦記著銀心,滿腦子都是她懷孕的事,壓根沒注意到他。

  沈藥兀自高興了一陣,忽然扭頭過去同謝淵說話:「臨淵,銀心懷了身孕,我想著,我該去看看她。按理來說,宮中妃嬪有孕,是該有娘家人去看望的。銀心沒有家人,我卻不希望她一個人太孤苦無依。宮裡那個地方,沒有人在身後撐著,日子太難了。」

  謝淵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好,都聽你的。」




  沒等沈藥問他什麼,青雀便忍不住興奮說道:「王妃,奴婢也想一同去看看銀心可以嗎?」

  沈藥一時半會兒顧不上謝淵了,扭頭去看青雀,笑著允下:「當然可以去啦。」

  青雀歡喜得差點跳起來,「那奴婢去準備些東西!」

  說著便要向外走去。

  「帶上門。」謝淵冷不丁補了一句。

  青雀乖乖應了聲。

  等青雀走後,沈藥終於歪過腦袋,笑容促狹地看向謝淵。

  「夫君這是怎麼了?不高興麼?」

  謝淵悶悶地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沈藥想了想,忽然明白過來,湊近了些,問:「是不是因為我剛才說謝承睿年輕就是好,一下就懷上了?」

  謝淵又悶悶地嗯了一聲。

  沈藥笑得更厲害了,伸手摟住謝淵的腰,軟著聲調:「好夫君,沒有說你老的意思。再說,我們同房之後孩子來得也很快呀!」

  說著仰起臉,湊過去要親他。

  謝淵微微偏頭,學著她先前的語氣,道:「昭願還看著呢……」

  謝昭願剛才爬來爬去不知道什麼時候累了,已經趴在大床中央,撅著個屁股睡著了。

  沈藥笑著,直接親了上去。

  謝淵手掌扣住她的後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親了好一會兒,沈藥氣喘吁吁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問:「高興點兒了嗎?」

  謝淵攬著她的腰,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嗓音沉沉:「明日還是叫他們將孩子挪到隔壁去吧。」

  沈藥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但到底是沒有否認。

  

  謝淵的嘴角終於彎了起來。

  翌日,天清氣朗。

  沈藥帶上青雀,去看望銀心。

  謝承睿尚未封王,仍作為皇子暫且住在宮中,宮室在賢妃寢殿東側。

  銀心作為側妃嫁過去,便也是同謝承睿一起住在那兒。

  只是沈藥到的時候,卻並未見著銀心,也沒見到謝承睿。

  女官迎上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靖王妃恕罪,側妃去賢妃娘娘宮中請安了,尚未回來。」

  沈藥眉心微微一動。

  晨昏定省是規矩,她懂。

  可如今已近午時,都快用午膳了,銀心還在那兒請安?

  她心裡頭隱隱覺出了不對,可面上不顯,只是淡聲道:「那正好,我也是要去看望賢妃娘娘的。」

  沈藥轉身,往賢妃的寢殿去。

  青雀跟在她身後,小聲問:「王妃,銀心不會有事吧?」

  沈藥皺著眉頭,「我也說不好。」

  二人不約而同,很輕地嘆了口氣。

  另一邊。

  賢妃端坐上首,手上端著一盞茶水,姿態優雅端莊。

  此刻居高臨下睨著她,像在看一件不甚滿意的物件,不過聲調輕緩,甚至可謂柔和:「銀心,你如今已是承睿的側妃,本宮自然希望你處處都好。只是你自己也要心裡有數,你出身微寒,與承睿結親是高攀。承睿疼你,是他的心善,可你不能因此就忘了自己的本分。」


  銀心站在下方,整個人纖細單薄,脊背挺得筆直。

  她站得太久,臉色已經有些微微發白,微微抿著嘴唇,沒有反駁,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

  「本宮方才說的那些,你都記住了嗎?」賢妃放下茶盞。

  銀心微微欠身,聲音有些乾澀:「臣妾記住了。」

  賢妃點了點頭,又道:「本宮知道你聰明,可聰明要用對地方。承睿年輕,容易被花言巧語蒙蔽,本宮卻不一樣。你那些小聰明,在本宮面前,還是收起來的好。」

  銀心的睫毛顫了顫,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賢妃不由得挑了眉,「怎麼?站不住了?」

  銀心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噁心壓下去,聲音儘量平穩:「母妃的教導,妾身無不牢記,只是妾身如今剛懷了身孕,身子有些虛弱。還望母妃見諒。」

  她說這話,本意是提醒賢妃,她是有身孕的人,經不起這樣長時間的訓話。

  她腹中的孩子,更是謝承睿第一個孩子,希望賢妃多多掂量。

  只是顯然這話並未說到賢妃心坎上。

  「都怪本宮糊塗,差點忘了,」賢妃面帶微笑,語氣溫柔,「如今你腹中已有了皇家的骨肉,可不是金貴了麼。來人,搬椅子來,給側妃坐。該聽的話,還是該聽完才是。」

  宮人搬來一張椅子,放在下首。

  銀心別無他法,只能坐下。

  椅子是硬的,沒有墊子,坐著並不舒服,可總比站著強。

  她坐在那裡,目光垂著,落在自己的膝上。

  其實早在下定決心嫁給謝承睿做側妃的時候,她就已經預料到往後的日子會多有艱辛。

  別說是在宮裡做皇子側妃,天底下沒幾個兒媳婦不吃婆婆的苦。

  從前這樣的日子並不是沒有,銀心一直以為,等她懷了身孕會好一些。

  但她顯然還是太過樂觀。

  賢妃又開口了,依舊是那不緊不慢的調子:「其實,本宮是喜歡你的,本宮只是憂心,你家世低微,將來給不了承睿半分助力,本宮是沒有別的法子,只能多教導你一些規矩,即便將來幫不了什麼忙,至少也不要出錯,你說是不是?」

  銀心一句也沒有反駁。

  她知道,反駁沒有用。

  賢妃不是要聽她解釋,賢妃是要她低頭,要她知道自己的本分,要她記住,在這宮裡,她永遠低人一等。

  這樣的話,賢妃從她嫁給謝承睿之後時常掛在嘴邊。

  謝承睿不是沒有替她撐腰,更不是沒有反駁過賢妃。

  只是謝承睿的身份,總是會令情況更加糟糕。

  銀心以為自己還挺聰明,但是在這件事上,她意識到自己實在沒什麼法子,似乎只有痛苦忍耐。

  這時,門外宮女快步進來,稟報說道:「娘娘,一品文慧王妃來了。」

  銀心心口猛地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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