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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你看看霍驍跟不跟你拼命

2026-09-16 19:50:45 作者: 小扇

  薛姨母也明白,胭脂對於沈藥而言是一個頗為要緊的人,因此也不便再勸,點了點頭:「好。那就等辦完了再走。」

  二人又與姨母說了些家中的趣事兒。

  待姨母走後,沈藥與謝淵湊近了商量。

  沈藥不免糾結:「等忙完胭脂與霍驍的婚事,我們去揚州,還是去北狄?」

  謝淵琢磨了下:「姨母已經邀請我們了,自然得先去一趟揚州。在那兒待一段時日,我們再去北狄。反正北狄就在那兒,跑不了。」

  沈藥對於這個安排還算滿意,笑眯眯誇讚:「還是我家夫君最聰慧了。」

  謝淵低低地笑出聲來。

  九月,秋風漸起。

  沈胭脂與霍驍的婚期定在九月初八,是個宜嫁娶的好日子。

  靖王府從月初便開始忙碌,張燈結彩,殺豬宰羊,上上下下忙得腳不沾地。

  沈藥親自操持胭脂的婚事,從嫁妝到宴席,從賓客名單到喜服樣式,樁樁件件都要過問。

  她替胭脂備了一份厚厚的嫁妝,比先前給霍母看的單子又添了許多,衣裳料子、金銀首飾、家俱擺設、壓箱底的銀子,樣樣齊全,樣樣體面。

  胭脂看著那份嫁妝單子,眼眶紅了好幾日。

  她幾次想推辭,說太多了,自己受不起,沈藥便嗔她一眼,說這是你應得的,不許推。

  她便不敢再說了,只是私下裡跟青雀說,王妃的恩情,這輩子怕是還不完了。

  九月初八,天還沒亮,靖王府便熱鬧了起來。

  胭脂坐在妝檯前,由趙嬤嬤和余嬤嬤一左一右替她梳妝。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是文繡院最好的繡娘趕製出來的,上頭繡著鴛鴦戲水的紋樣,栩栩如生,金線在燭火下閃閃發亮。

  頭髮被挽成一個高高的髮髻,戴上赤金銜珠的鳳冠,鬢邊簪了絨花,耳垂上墜了一對紅寶石的耳鐺,整個人明艷/照人,與平日裡那個清清淡淡的胭脂判若兩人。

  

  沈藥站在一旁,看著鏡中的胭脂。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胭脂的時候,她還在摘星樓滿身狼狽,雖說自己也毫無辦法,卻仍固執地護著言歲。

  後來來到靖王府,她平日總是低著頭,怯懦,順從。

  如今她坐在那裡,眉目舒展,嘴角噙著笑意,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從容和自信。

  言歲和薛令儀勾肩搭背地過來看新娘子,看得目不轉睛。

  沈藥笑著問:「新娘子是不是很好看?」

  兩個小姑娘點頭如搗蒜。

  「太好看了!」

  「胭脂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新娘子!」

  吉時到了,霍驍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花轎,一路吹吹打打地來到靖王府門口。

  他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服,頭髮梳得油光發亮,整個人精神煥發,那眼底的歡喜和緊張,怎麼都藏不住。

  沈藥親自送胭脂出門。

  挽著胭脂的手,一步一步地走過垂花門,抄手遊廊,走過那扇她走了無數遍的側門。

  門外的日光湧進來,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發花。

  胭脂在側門邊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沈藥。

  「王妃,奴婢走了。」

  沈藥想說很多話,可說出口的,只有一句:「霍驍。」

  霍驍連忙上前,站在胭脂身邊,侷促得像個毛頭小子。

  沈藥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把胭脂交給你了。你要是敢讓她受委屈,我都會一定不會放過你。」

  謝淵站在沈藥身旁,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

  不必張口說什麼,無形之中便有沉重壓迫感。

  霍驍鄭重點頭:「還請王爺、王妃放心,末將這輩子,定不負胭脂。」

  沈藥終於鬆開了胭脂的手,退後一步,擺了擺手:「去吧。好好的。」

  胭脂被霍驍扶上花轎,車簾放下,嗩吶聲起,花轎在熱鬧的鞭炮聲中漸漸遠去。

  紅綢飄舞,碎屑飛揚,那一片喜慶的紅色,在秋日的陽光下格外耀眼。

  喜事做得盛大,許多望京官眷人家的女兒出嫁都遠遠比不上。


  四周圍觀百姓不免議論紛紛。

  茶樓之上,一個看客嘆道:「這人的運氣,可真是說不準!便說這胭脂吧,去年這時候,她還在摘星樓做清倌人,攢著笑臉陪男人飲酒作樂呢。誰能想到,這才多久,她不僅成了一品文慧王妃跟前的紅人,掌管那麼大的文繡院,還風風光光嫁給了禁衛指揮使!這運氣,咱們尋常人可是羨慕都羨慕不來!」

  「什麼叫運氣好?」

  邊上冷不丁響起一個陰沉的男人嗓音。

  眾人望去,並不怎麼認得他。

  畢竟今日鍾聿並未穿戴官袍,身上還有一股不曾散去的酒氣。

  他不悅地皺著眉頭,反駁說道:「若是胭脂當真運氣好,也不必在酒樓中受這許多年的磋磨!她受過的苦,也是你們這些尋常人想像不出的!她能在文慧王妃那兒得臉,跟運氣有什麼關係?是她自己有本事,記性好,差事辦得好,否則,靖王府上下那麼多人,文慧王妃憑什麼只重用她一個?」

  說到這兒,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胭脂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分明是霍驍高攀了她!」

  此言擲地有聲。

  說話間,霍驍正騎著高頭大馬,自茶樓下走過。

  滿臉喜氣,笑得極為燦爛張揚。

  鍾聿平日裡見他次數不少,卻是破天荒頭一遭看見他笑成這樣。

  很……

  不值錢。

  鍾聿看著他片刻,又忍不住挪動視線,看向後邊的新娘子。

  隔著轎簾,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看見飄蕩的紅綢。

  鍾聿內心悵然若失,懊惱,失望,痛苦至極。

  情不自禁,又提起手上酒壺,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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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靖王府。

  沈藥親眼目送著胭脂遠去,停在那兒,莫名其妙感覺鼻頭一陣發酸,有想要落淚的衝動。

  這會兒胭脂出嫁,她便觸景生情成這般。

  往後若是謝昭願要出嫁,她怕是要哭成淚人了。

  「若是捨不得,我這就趕過去把胭脂搶回來。」

  身邊謝淵嗓音低沉。

  沈藥被他逗笑。

  謝淵順手遞過來一張丁香色帕子,沈藥接了,一邊笑一邊擦去眼角淚花,「好嘛,你要是過去了,你看看霍驍跟不跟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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