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盛京完全無視他的這種冷厲,依舊對盧柏芝追著殺。
「還有你頂替江總學籍一事,也沒有公開道過歉,就盧小姐這樣的為人,誰敢投你的專案呢?」
「反正我是不敢!」
「我怕到時候盧小姐捲款潛逃,逼得一個又一個的投資人跳樓自殺,還被嘲說『人死就債消了,比活著的人要輕鬆』。」
盧柏芝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出席飯局的,哪一個不是商界大佬?
盛京當著這些人的面揭她的老底,擺明要把她所有的出路都堵死!
盧柏芝已經不敢去看那些投資人的表情了。
即使有賀斯聿在身側,她也失去了底氣,慌慌張張的起身,聲音都在發顫,「我,我出去一下。」
哪怕盧柏芝都這樣了。
盛京依然沒放過她。
「盧小姐這是又準備當縮頭烏龜?」
盧柏芝壓根沒敢吭聲,直接離開。
這麼一鬧,飯局發起人孫宏也只能尷尬一笑,「小盛總還真是……年輕氣盛啊。」
賀斯聿斂了眸,也隨之起身說,「我也先失陪了。」
看樣子是擔心盧柏芝難過,趕著去陪心上人呢。
孫宏巴不得他走,連客套的挽留都不說了,「那賀總,回頭再聚啊。」
兩人一走,包間的氣氛又和諧起來。
有好奇心強的問盛京到底是怎麼回事?
盛京也不瞞著,一五一十的說了。
說盧柏芝是如何剽竊江妧的論文,又是如何頂替江妧的學籍成功進入國外頂級商學院。
以及,她是如何靠見不得光的手段,拿到的學位。
他每列出一條,眾人就忍不住心驚一分。
盛京更是擲地有聲的提醒眾人,「大家投資的時候可要擦亮眼睛,小心被坑。」
晚上江妧和陳今說起這事兒。
陳今樂得哈哈大笑。
「這孩子回踩得也太厲害了!」
「我跟你說,明星最怕的不是黑粉,而是毒唯,因為他們脫粉回踩的時候,那是真不留情啊!」
江妧,「看出來了。」
「我現在恨不得馬上拍完剩下的戲份,飛奔到江城線上吃瓜!而不是你每天轉述給我,不夠得勁。」陳今已經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了。
不過她現在最關心的,還是盧柏芝到底能不能翻身。
「賀狗這次還能把她撈起來,我就不叫他賀狗了。」陳今還信誓旦旦的說。
江妧好奇,「那準備叫他什麼?」
「那麼能撈,就叫他海底撈吧。」
江妧,「……」
……
盧柏芝在孫宏的飯局上受了氣,回到家時臉色很不好。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因為還有更糟糕的事情在等著她。
李媛可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早早的回臥室睡美容覺,而是臉色陰沉的坐在客廳。
見盧柏芝回來,就開口告訴她,「出事了。」
盧柏芝心裡頓時一咯噔。
她本就神經緊繃到經不起任何一點風吹雨打,聽到李媛可說出事了,腦子直接嗡鳴一片。
事情太棘手,李媛可不得不告訴盧柏芝。
「頂替學歷的事露餡了,當初處理這件事的人被調查小組的人帶走了。」
盧柏芝重重跌坐到沙發里,只覺得渾身都在發寒。
「現在怎麼辦?」她害怕得直發抖。
「我正在想辦法聯絡能幫忙解決問題的人,但還是得做兩手準備才行。」
李媛可也是痛定思痛後做出的決定。
她告訴盧柏芝,「你去求江妧,讓她放棄追究這件事,我再托人疏通一下關係,爭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行不通的!」盧柏芝失態的否定她的建議,「江妧不可能答應的!」
「總要試一試。」李媛可當然清楚這件事有多難辦。
可如果不去求江妧,那盧柏芝頂替學歷的事必定會被曝光。
到時候……她就真的身敗名裂了!
事業,事業跌倒谷底。
僅剩的高學歷人設一旦崩塌,那就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而且這件事必然會牽扯出李媛可。
她很有可能面臨處罰,甚至是坐牢。
李媛可拉起盧柏芝的手,明確的告訴她,「柏芝,我們走到絕路了,沒辦法了。」
盧柏芝臉色一寸寸僵硬,到最後只剩一片慘白。
第二天中午,江妧接到喬行靜的電話,讓她去一趟江城大學,說頂替學歷的事有了新進展。
然而她人才剛到大學門口,就被盧柏芝攔住了去路。
今天的盧柏芝,和之前有點不太一樣。
沒有精心描繪的妝容,也沒有高定衣服。
當然,曾經的自視清高和驕傲也不復存在。
有的,只剩慘白,灰敗。
雙眸泛著紅,有水光在眼底打轉,挺我見猶憐的,很容易激發人的憐愛心理。
可惜,江妧不吃這招。
她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盧柏芝,直接繞過她準備進入江城大學。
「江妧!」盧柏芝哽咽的叫住她,強忍著屈辱開口,「剽竊你論文這件事,我跟你道歉,還有頂替學歷的事,我也跟你道歉,你可不可以……不要追責了?」
說這些話時,盧柏芝身體都在輕顫。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
在此刻被一遍遍的凌遲著。
可她沒有退路,只能像江妧低頭。
只有江妧這個當事人鬆口,她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儘管她知道,這個希望很渺茫。
可她如果不向江妧低頭,那她將走投無路。
她的母親,還有可能會坐牢。
她父親的事業,也會戛然而止……
而她,將永無翻身之日!
所以她沒得選。
江妧也確實沒料到盧柏芝會來求自己。
當初被揭穿時,她沒低過頭。
被盛京逼問時,她也沒低頭。
現在卻肯底下她驕傲的頭顱來求她,想來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不過,賀斯聿呢?
她的靠山呢?
這次怎麼沒出手?
不是真愛嗎?
難不成也被現實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