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柏芝忍辱負重的低頭,並沒換來江妧的動容。
她眉眼依舊是冷漠的,表情疏淡的反問盧柏芝,字字珠璣。
「你的道歉並不誠懇,你只是被逼到走投無路了才來道歉。從事發到現在,你有的是機會和時間,但你卻沒有任何的行動。哪怕被盛京幾次三番追著殺,也只會躲起來當縮頭烏龜。」
「最後被逼到絕路了才想起來道歉認錯,你不覺得有點太晚了?」
「你覺得我會接受你這麼低成本的道歉嗎?還是你覺得我是什麼很心善的人?」
盧柏芝願意低頭道歉,確實讓江妧意外。
但也僅僅只是意外。
哪怕她姿態放得夠低,也只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從她回國到現在,靠著高學歷這個人設,占盡好處。
那個時候,她有過愧疚嗎?
哪怕一秒。
並沒有,她眼裡只有風光。
甚至都想不起,這一身的榮光是從別人那兒偷來的。
善良,不應該留給她這種人。
江妧的不留情面,讓盧柏芝倍感屈辱。
她眼眶發燙,握拳強忍,連嘴唇都在顫抖,「只要你不追究頂替學歷這件事,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聽到她這麼說,江妧無聲一笑,只是那笑涼颼颼的。
「可你在我這,一文不值。」
江妧近·乎絕情的一句話,讓盧柏芝臉色一剎那蒼白。
她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晃,脆弱到隨時都能暈倒。
江妧無視她的脆弱,不打算繼續跟她在這浪費時間,轉身準備離開。
盧柏芝心裡頓時一慌。
幾乎本能的,伸手想要拉住江妧。
可才剛碰到江妧的手,就被她狠狠甩開。
下一瞬,她人也隨之摔在地上。
「你沒事吧?」
有熟悉的聲音響起。
盧柏芝心念一動,剛要開口說沒事。
卻在看到對方關心的人是江妧時,表情僵住。
盛京非常擔憂的看著江妧,絲毫沒理會還摔在地上沒起身的盧柏芝,語氣急切的問江妧,「她傷害你了?」
盧柏芝的臉色頓時變得又蒼白又難看。
她沒想到盛京竟會絕情到這個地步,說翻臉就翻臉,絲毫不念及過往交情。
甚至還當著她的面維護江。
連看她的眼神都是輕蔑的,不屑的。
彷佛她是什麼髒東西般。
盛京是和喬行靜等一行人一起來的,遠遠看到盧柏芝伸手去拉江妧,就擔心的跑過來維護江妧。
這會兒功夫,喬行靜等人也一併過來了。
有一些還是盧柏芝的熟面孔。
比如,她宴請過的周教授。
跟著喬行靜一道過來的,還有幾家官方媒體。
其中就有曾報導過盧柏芝剽竊江妧論文的財經頻道記著。
他們都是受喬行靜之邀,來跟蹤報導剽竊論文後續的。
盧柏芝這次,還真是歪打正著,撞槍口上了。
記者的職業敏感,讓他們立馬支起攝像機,把鏡頭對準了盧柏芝和江妧。
嚇得盧柏芝立馬伸手擋臉,「別拍了!不許拍!」
盛京沒理會她的兵荒馬亂,而是問江妧,「她來找你做什麼?」
江妧也沒避諱,「來道歉求原諒的。」
盛京一聲冷哼,「道歉有用的話要法律幹嘛?」
喬行靜也說,「盧小姐,人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連曾經很看好盧柏芝的周教授都直搖頭,「真是,人不可貌相!簡直就是學術界的害群之馬!」
一聲聲的指責,讓盧柏芝腦子都開始嗡鳴起來。
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充滿了輕蔑和唾棄。
彷佛她是一隻過街老鼠……
高傲慣了的盧柏芝,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巨大落差。
掙扎著起身,一邊擋臉,一邊想逃離。
就像江妧說的那樣,繼續縮回去當縮頭烏龜。
可這一次,盛京沒給她機會。
他直接攔住了盧柏芝的路,聲音近·乎絕情的質問她,「一小時前WT商學院釋出了取消你學位的公告,還會依法追究你剽竊他人論文和研究成果的責任!」
「另外,關於你和威廉姆之間的不正當關係,也被威廉姆太太公開披露,其中還涉及到很多你和威廉姆的私密照片和影片,以及私密聊天記錄。」
盧柏芝眼睛倏地赤紅。
可唇色卻說不出的慘白。
「你真讓人噁心。」盛京眼底籠罩了鋒利的冰碴。
簡單的幾個字,狠狠地扎進盧柏芝的心口。
她臉上血色盡失。
這一刻對她來說,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打擊。
盛京後退半步,記者瞬間涌了過來,將盧柏芝團團圍住。
她再也沒有了退路。
無數的問題在她腦子裡炸開,現場混亂不堪。
她掙扎,憤怒,絕望……
頭髮和衣服都亂了。
曾經光鮮亮麗的形象蕩然無存。
人群中,不知是誰推了一把,盧柏芝再次摔在地上。
這一次她摔得很疼,疼到她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
那些她靠不正當手段搶來的榮光,此刻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刀片,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她親手種下的因果一片片割回自己身上。
她狼狽的坐在地上,指甲深深摳進掌心,試圖用肉體的疼痛來喚醒麻木的大腦。
卻悲哀地發現,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江妧就站在與她相隔不到三米處,落落大方的接受著媒體的採訪。
記者說,「江小姐,聽說WT商學院重新給您發來了入學邀請?」
江妧點頭,「是的。」
「那您會去嗎?」
「會,我對WT商學院的全日制MBA還挺感興趣的。」
「可您不是還要念喬院士的碩士研究生嗎?顧得過來嗎?」
江妧還沒回答,旁邊的喬行靜就樂呵呵的道,「這對她來說不算難事,最遲明年春天,她就可以入學WT商學院了。」
記者們驚嘆之後,對江妧就更加敬佩了。
「江小姐妥妥的人生贏家啊!事業學業兩不誤!聽說下周就要去G城敲上市鍾了,恭喜你啊。」
江妧唇邊輕勾,「謝謝。」
「感情方面呢?江小姐有遇到喜歡的人嗎?什麼時候談一場真愛?」
這的確是每個女企業家都會遇到的問題。
說起來挺不公平的,怎麼就沒記者問男企業家這種問題呢?
難道女人就應該被困囿感情這片小小的天地里嗎?
江妧對著鏡頭從容一笑,「比起真愛,我更喜歡真金白銀。」
(不要催,我已經很努力在收劇情了,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