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絕後,賀斯聿沒再說什麼。
電梯也在此刻抵達一樓。
江妧收回視線,直接離開。
她沒回頭看過,也不知道賀斯聿有沒有跟出來。
反正上車時,賀斯聿不見了蹤影。
江妧坐在車裡想,他的狀態看起來雖然不太好,但至少比昨天躺在病床上燒得稀里糊塗要好不少。
都有力氣來她這刷存在感。
江妧回到喬家時,喬辭也在。
他剛陪小喬吃過晚飯,正在向醫生了解小喬的情況。
小喬原本就有心理問題,喬太太去世之後,她好不容易才好起來的心理問題又開始嚴重起來。
是喬辭一直找心理醫生給她治病,她才慢慢好轉。
又根據小喬的天賦,找來專門的老師,為她制定專門的學業規劃。
喬辭對小喬的付出,真的很多。
所以小喬對喬辭也很依賴。
小喬也一天比一天好。
喬太太如果還在,看到越來越正常的小喬,也會很欣慰的吧。
見江妧回來,喬辭問她吃飯了沒有,沒吃讓廚房重新做。
江妧說吃過了。
喬辭看看時間,和小喬說了晚安,起身拿外套準備出門。
江妧叫住了他,「喬先生,我有個問題想向你求證。」
「你先回房間洗漱。」喬辭摸摸小喬的頭,讓她先上樓。
小喬很聽話,親了喬辭臉頰一下後,乖乖上樓了。
等小喬離開後,喬辭率先開口,「你是想問當年你被綁架的事吧。」
他知情,江妧並不意外。
畢竟陳森是他的人。
「我昨天問過陳森,他告訴我當年是賀斯聿救的我,所以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沒告訴我這個實情。」
「是賀斯聿的意思。」喬辭坦誠道,「他不希望你知道這件事。」
「為什麼呢?」江妧不理解賀斯聿的行為。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很抱歉,在這件事情上隱瞞了你。」喬辭誠懇和江妧道歉。
她能怪什麼呢?
畢竟是賀斯聿提的要求。
可能是她提到了賀斯聿,喬辭就多說了一點事,「前天在宋家生辰宴上踹了宋靜姝的人,就是他吧?」
江妧默認了。
「宋靜姝這人,睚眥必報,性格乖戾,估計會找賀斯聿的麻煩。」
說到這,喬辭頓了頓,看了看江妧後才說道,「如果是以前,我到不擔心,但現在的賀斯聿,宋家想對付他,應該不難。」
畢竟,賀氏集團在港城並沒有什麼勢力。
而且賀斯聿除了是賀雲海唯一的兒子之外,在外,他跟賀氏集團沒半毛錢關係。
外界都知道,父子倆關係不好。
加上賀斯聿前幾年出了事,幾乎處於銷聲匿跡的狀態。
小道消息甚至還說,賀雲海不認這個兒子了。
不然賀斯聿出事的時候,賀家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賀斯聿出來後,也沒讓他進賀氏集團。
反正傳言有很多個版本,至於真相是什麼,就沒人知道了。
「陳森那邊有人手,可以隨時聽你調動。」喬辭沒往深了說。
他知道江妧有自己的判斷,所以他不過多干涉,保持該有的邊界感。
出門時,喬辭倒是又想起一件事,回過頭告訴江妧說,「聽說問心的負責人也來港城了,大部分港商看在我面子上,不會和他們合作,但難免有人有想法。」
畢竟是生意,利益總能驅使人心。
「聽說博禹最近跟問心走得很近。」喬辭提點她。
「知道了。」
晚上江妧洗完澡上床,小喬就往她懷裡靠。
「我今晚要加個班,你要是怕吵的話,就戴著耳塞睡覺。」江妧拿出床頭的耳塞遞給小喬。
小喬搖頭,「不用,就算有聲音,也不會影響我。」
她只需要聞著專屬於江妧的味道,就能睡著。
即使有聲音,也不會受影響。
江妧把筆記本放在雙腿上忙著,小喬則安心的窩在她懷裡。
處理完工作,江妧順手查了一下博禹。
博禹的老闆叫厲序。
是個剛成立三年的科技公司。
企業架構上更是簡單得像白紙,沒有任何關聯。
然而博禹的發展卻非常迅速,只用了三年,就在港城爭到一席之地。
甚至還從中博那邊搶走部分市場份額。
雖然很小。
可它才成立三年啊!
江妧決定明天再去一趟中博,和梁正源聊聊博禹的事。
處理完工作,江妧才合上電腦關燈睡覺。
可能是夜太安靜,江妧過了許久都沒睡著。
半小時後,她重新拿起手機,給賀斯聿發了個簡訊。
很簡短,連多餘的標點符號都沒有。
【小心宋家。】
酒店。
徐太宇倒完酒瓶里最後一滴酒,用很無奈的語氣,甚至可以說是祈求的語氣求賀斯聿,「賀哥,真的不能再多喝了!今晚就到此為止吧!你喝完杯子裡這些就睡覺行不行?」
「睡不著。」賀斯聿眼睛裡都是紅血絲。
熬的。
病都還沒痊癒呢,就喝酒,能好嗎?
好不了一點。
就這,他白天還穿戴整齊的去中博等江妧。
哪怕只能說上一句話,也甘願在樓下等一天。
他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想的都是江妧。
當然,睜開眼的時候也想。
好像他的世界,就只剩下江妧了。
「那你明天還去找她嗎?」徐太宇問。
「找。」
「藉口呢?」
「沒想好。」
今天找她說是送雨傘。
可天氣預報說明天沒有雨。
賀斯聿把杯子裡的酒都喝完,躺了好一會兒,又猛地坐起身來。
動靜太大,把徐太宇嚇一跳。
「走,陪我去個地方。」
徐太宇看看時間。
都十一點了,他要去哪兒?
等出了門,賀斯聿才跟他說了目的地。
海鮮市場!
徐太宇終於崩潰了,「你大晚上的去海鮮市場做什麼!」
徐太宇好想叫救命!
到底有沒有人能管管賀斯聿啊!